星坠·辰陨的领域是一片崩塌的天空。
宇智波佐助站在龟裂的大地上,仰头望着头顶那片倒置的苍穹。无数陨石碎片悬浮在倒悬的天空中,每一块都散发着暗紫色的微光,像是某种古老封印被强行撕开后溢出的能量。
星坠·辰陨站在一块最大的陨石碎片上,双手高举过顶,掌心之间凝聚着一颗不断膨胀的紫色光球。溯光能量在他周身疯狂涌动,空气因为高压而发出刺耳的尖啸。
“再给我三十秒。”辰陨的声音冰冷,“三十秒后,这颗星辰陨落会将方圆十里夷为平地。”
佐助没有动。
他的写轮眼缓缓旋转,三颗勾玉连接成一片,瞳力在眼眶中凝聚成实质般的压迫感。但他没有贸然上前——对方周围的溯光护盾强度,以他现在的攻击手段,短时间内无法突破。
“暗流。”佐助低声说,“你们还有二十秒。”
地下三十米处,油女取根的油女一族秘术正在无声运作。无数纳米级的毒虫沿着地底的岩缝渗透,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暗河,向着辰陨脚下的土地汇聚。
“十秒。”通讯虫在佐助耳边传递着取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播报天气。
辰陨掌心的光球已经膨胀到了直径三米,紫光照亮了他那张苍白的脸。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宇智波的小鬼,你在等援军?在这片领域里,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能逃过我的感知——”
“三秒。”
“什么?”
“我说,”佐助抬起头,写轮眼中的勾玉骤然加速旋转,“你没有三秒了。”
地面下,油女取根的纳米毒虫在同一瞬间破土而出。它们没有攻击辰陨本人——而是精准地咬断了了他脚下那块陨石碎片与领域之间的溯光连接。失去能量供给的陨石剧烈晃动,辰陨的身体失去平衡,高举的双手被迫中断蓄力。
紫色光球剧烈颤抖,能量开始失控外泄。
就是现在。
佐助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天照的黑炎顺着剑身蔓延,将整把长剑化作一柄燃烧的黑色火炬。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不是瞬身术,而是纯粹的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悲鸣。
“炎遁·天照剑。”
黑炎之剑贯穿了辰陨的胸膛。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天照的火焰一旦沾染便不会熄灭,直到将目标彻底焚烧殆尽。辰陨低头看着胸口那团黑色的火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不甘,最终归于虚无。
“你们……不过是……下等生物……”
“下等生物赢了。”佐助收剑,天照的黑炎将辰陨的尸体彻底吞没,“这就是结果。”
他转身离去,暗流小队的成员从阴影中现身,默默跟上。
倒悬的天空开始崩塌,星坠领域的紫色光芒一点点消散在阳光下。
与此同时,第三战场。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大野木双手合十,透明的立方体在他掌心成型,然后骤然放大,将前方数十米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分解为原子级别的尘埃。时溯·溯光狼狈地向侧方闪避,原本站立的地面已经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规则坑洞。
“老家伙,你还有多少查克拉?”
溯光的声音带着烦躁。他的能力是让一定范围内的时间倒流,理论上可以无效化任何攻击——但尘遁不一样。大野木的尘遁分解速度太快,快到他的时间倒流只能覆盖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依然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致命伤害。
“足够把你这把老骨头磨成灰。”大野木冷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连续的尘遁消耗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雷遁·义雷沉怒雷斧!”
四代目雷影艾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从侧面突袭而来。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焦灼的电痕。溯光被迫再次发动时间倒流,将艾的攻击倒退回三秒前的位置——但这一次,倒流后的艾没有停下,而是再次加速冲刺。
“没用的!”溯光阴沉着脸,“无论你们攻击多少次,我都能——”
“那就看看你能倒流几次。”
大野木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又一个尘遁立方体在他掌心凝聚。溯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自己的溯光能量已经不足了。
时间倒流不是无限使用的。每一次倒流都要消耗大量的溯光能量,而他已经连续使用了十七次。
第十八次,他的能量跟不上了。
“该死——”
艾的雷遁之拳和尘遁同时到达。溯光只来得及将时间倒流施加在自己身体的局部,但雷影的拳头穿透了防御,重重砸在他的腹部。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溯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大野木的尘遁紧随而至,透明的立方体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结束了。”大野木低喝,“尘遁——”
溯光在时间倒流和尘遁的夹缝中发出了最后的惨叫。当光芒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具残缺的尸体和一颗缓缓滚落的溯光结晶。
艾收起雷遁铠甲,看了一眼大野木:“配合得不错,老家伙。”
“叫谁老家伙呢,雷影。”大野木喘着粗气,嘴角却难得地扬起,“我还可以再打三场。”
“吹牛。”
“你说什么?”
两位影级强者互相瞪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痛快。
第四战场的情况有些特殊。
“第六景门——开!”
迈特凯的绿色蒸汽冲天而起,体表的毛孔中喷涌出肉眼可见的查克拉气流,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碧绿色的光芒中。他的皮肤因为高压而变得通红,血管在皮下如同蚯蚓般隆起,但眼神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极致。
对面的魂枷·缚灵皱起了眉头。
他的能力是灵魂封印——将对手的灵魂从肉体中抽出,封印进特制的魂枷之中。这个能力对绝大多数忍者都是致命的,因为无论你的查克拉多强、体术多硬,灵魂永远是脆弱的那一环。
但面对八门遁甲,这个能力失效了。
不是完全失效——缚灵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两个人的灵魂炽热得像两颗燃烧的恒星,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生命力”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护盾,让他的灵魂封印术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这是什么怪物……”
缚灵低声咒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灵魂——不是强大,而是过于”纯粹”。纯粹到没有阴暗面可以被他利用,纯粹到连恐惧这种情绪都被压缩到了最边缘的角落。
“莲华!”
李洛克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已经开启了第五门杜门,绿色的蒸汽虽然没有凯那么浓郁,但速度同样不容小觑。他的双拳在空中带起一连串的残影,每一拳都精确地瞄准了缚灵的要害。
缚灵侧身闪避,双手结印试图发动灵魂锁链——但锁链刚刚成型,凯的攻击已经到了。
“朝孔雀!”
凯的高速正拳击打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将空气点燃,化作无数火焰弹丸倾泻而下。缚灵被迫放弃术式全力防御,灵魂护盾在高温冲击下剧烈颤抖。
“没用的。”缚灵咬牙,“物理攻击对我的灵魂体——”
“昼虎!”
凯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第六景门全开的状态下,他施展出八门遁甲的奥义之一——将空气压缩到极致后释放的真空冲击波。一只巨大的虎形气弹咆哮着冲向缚灵,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
缚灵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这一击不仅仅是物理攻击。八门遁甲将使用者的生命力燃烧到极致后释放的招式,本身就带有”生命”的属性。而他的灵魂体,最怕的就是这种炽烈到极点的生命力冲击。
“不——”
昼虎正面命中。缚灵的身体像是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在生命力的冲击下剧烈膨胀、扭曲,最终——
轰!!
灵魂体炸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缚灵甚至没能留下遗言,就被两个热血青年的纯粹体术彻底蒸发。
凯收起八门遁甲,身上的绿色蒸汽缓缓消散。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李!这就是我们青春的最高潮!”
“是的,凯老师!”
师徒二人互相击掌,掌心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脆。
最后一处战场,气氛有些诡异。
大蛇丸站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场中央,黄色的蛇瞳微微眯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对面,虚噬·无餍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墨绿色的液体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你……你做了什么……”无餍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他的能力是吞噬一切物质和能量,理论上任何攻击都会被他的身体吸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但那种墨绿色的液体——它不攻击他的身体,而是直接腐蚀了他的”吞噬器官”。
“没什么特别的。”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只是做了一些基础研究。你的吞噬能力依赖于胃囊中的特殊酶分泌物,而这种酶在ph值低于2的强酸环境中会失活。我只不过……
他举起手中的试管,墨绿色的液体在其中微微晃动。
“调制了一种专门针对你的消化液而已。简单的小学生物化学。”
无餍发出愤怒的咆哮,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腐蚀从他的胃囊开始向全身蔓延,那些依赖吞噬能力维持的肉体组织正在一点点崩解。
“科学,有时候比忍术管用。”大蛇丸收起试管,转身离去,“尤其是面对你们这种……进化不完全的生物。”
无餍的尸体在他身后化为脓水,渗入地下。
五处战场,五名本家强者,全部战败。
消息通过各村的通讯网络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中央指挥部。当最后一份战报到达时,整个指挥所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五路全部胜利!”
“影蚀·幽夜,确认阵亡!”
“星坠·辰陨,确认阵亡!”
“时溯·溯光,确认阵亡!”
“魂枷·缚灵,确认阵亡!”
“虚噬·无餍,确认阵亡!”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将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一点点敲碎。五影在指挥部中相视而笑,连一向严肃的团藏都难得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但在这片欢腾之中,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宇智波源站在窗边,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远方天际线的尽头。那里,神树遗迹的方向,一道暗紫色的光柱正在缓缓升起,如同一根刺入苍穹的毒针。
“源。”纲手走到他身边,“五路都赢了。你在担心什么?”
“武心没有出手。”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五名本家强者全灭,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种人……要么是冷血到了极点,要么就是有绝对的自信。”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被紫光染红的天空。
“我赌是后者。”
与此同时,神树遗迹。
曾经巨大的神树被封印为月球的传说之地,如今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的岩层被某种高温熔化成琉璃状,在暗紫色的光芒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
武心站在坑洞的正中央。
他面前悬浮着那枚玄铁令牌,令牌表面的符文在紫光映照下如同活物般蠕动。五名本家强者的死亡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相反,随着每一道死亡的气息传来,令牌的光芒就变得更加明亮一分。
“有趣。”
武心低声说,语气中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发现实验结果超出预期后的淡淡兴味。
“下等生物的反抗……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他抬起手,玄铁令牌缓缓旋转。五道不同颜色的光丝从令牌中延伸出来,分别指向五个不同的方向——那是五名阵亡本家强者残留的能量印记。武心没有救援他们,因为在他的计划中,这些”同伴”从来就不是战力,而是……养分。
“五名纯血本家的生命本源,足够让令牌完成最终的激活了。”
武心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近乎残酷的理性。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三道查克拉波动从远方快速接近。
武心抬起头,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金色的光芒来自东北方,那是九尾的查克拉;暗红色的雷光来自西北方,那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而正北方那股内敛却深邃的波动,则是轮回眼与地府之力的混合气息。
三个人,三个方向,三种不同的力量。
“三英战武心?”
武心低笑一声,玄铁令牌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暗紫色的光柱骤然扩大,将整个神树遗迹笼罩其中。
“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正在赶往战场的人耳中。
“让我看看,下等生物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源、鸣人、佐助。
三个人在神树遗迹的边缘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没有交流,甚至没有眼神接触。但就在这一刻,三股查克拉同时爆发——金色的仙狐之光、暗红的天照黑炎、以及黑白交织的轮回之力——三种颜色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划出三道鲜明的轨迹,向着同一个目标汇聚而去。
三英战武心。
序幕,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