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遗迹的风带着金属的味道。
不是铁锈味，而是某种更加原始的、仿佛世界初生时便存在的腥气。巨大的坑洞如同大地被神明硬生生挖去一块，边缘的琉璃状岩层在暗紫色光柱的映照下折射出扭曲的光斑，让整个战场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胃囊内部。
宇智波源是第一个抵达的。
他的脚步踩在坑洞边缘的琉璃岩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轮回眼在眼眶中缓缓旋转，六颗勾玉沿着瞳孔边缘排列成一道锐利的弧线。从高处俯瞰，他能清晰地看到坑洞中央那个身影——以及那枚悬浮的玄铁令牌。
“令牌……比上次更活跃了。”
源在心中做出判断。他感知不到武心的具体查克拉强度，这不是因为对方隐藏了气息，恰恰相反——武心根本没有隐藏，他的存在就像是黑洞，连感知靠近后都会被扭曲、吞噬。
东南方向，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鸣人落地的动静比源大了不止一个量级。仙狐模式下的查克拉外衣在身后拖曳出九条金色的尾巴，落地时砸碎了方圆数米的琉璃岩层。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直接锁定了坑洞中央的武心。
“就是那家伙？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鸣人的声音很大，大到在整个坑洞中回荡。这不是缺乏警惕，而是他一贯的风格——用最张扬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来。
西北方向，暗红色的电光无声地熄灭。
佐助的登场最为安静。他仿佛是从自己的影子中走出来的，天照黑炎在腰间的剑柄上流转，写轮眼中的勾玉旋转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倍。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位，与源、鸣人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
三个人，三个方向，将武心围在中央。
武心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瞳孔在暗紫色的光柱中几乎难以分辨。他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逐一停留——先是源，然后是佐助，最后是鸣人。那目光中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类似生物学家观察培养皿中微生物的平淡。
“三个人。”
武心开口，声音不大，但奇怪的是，声波在坑洞的石壁间反射后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增幅了，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九尾人柱力，阿修罗转世。宇智波的后裔，因陀罗转世。以及……”
他的目光停在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源的瞳孔微缩，但他没有接话。倒是鸣人向前跨了一步，金色的查克拉在脚下踩出一个小小的坑洞。
“喂，高高在上的家伙。你的五个手下都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你还在这装模作样？”
“手下？”
武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轻轻摇头，玄铁令牌在他身前缓缓旋转，五道颜色各异的光丝从令牌中延伸出来，在空气中如同垂死的蛇般扭动。
“星坠、时溯、影蚀、魂枷、虚噬……他们不是手下。”
他的手指轻轻拨动那些光丝，每一根光丝被触碰后都剧烈颤抖，发出类似哭泣般的尖啸。
“是祭品。”
源和佐助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你杀了他们？”佐助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自己战败死亡的。”武心纠正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我只是……回收了他们的残余价值。五名纯血本家的生命本源，正好足够让这枚令牌完成最终的激活仪式。”
他张开双臂，暗紫色的光柱骤然扩大，从直径百米瞬间膨胀到覆盖整个坑洞。天空中的云层被光柱冲散，露出后面扭曲的空间褶皱——那不是普通的天空，而是某种被撕裂的次元壁。
“所以严格来说，”武心微笑着，“我应该感谢你们。没有你们的配合，我还需要多花一些时间来收集这些祭品。”
“配合你个头！”
鸣人的怒火被彻底点燃。金色的查克拉在瞬间爆发到峰值，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右手掌心已经凝聚出一颗高速旋转的螺旋丸。
“鸣人，等等——”
源的警告晚了一步。
仙狐模式下的全速冲刺，从坑洞边缘到中央只需要不到两秒。鸣人的螺旋丸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地轰向武心的面门。
武心没有躲。
他甚至都没有抬手防御。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近乎敷衍的姿态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螺旋丸。
然后，鸣人的攻击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闪避——而是螺旋丸在距离武心面门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突兀地熄灭了。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吞噬，金色的光芒一点点暗淡，最终彻底消散。
鸣人愣住了。
他的掌心还保持着推出螺旋丸的姿势，但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仙狐模式下的查克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掌心流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疯狂抽取。
“怎么回事——”
“你的查克拉……味道不错。”
武心的声音近在咫尺。鸣人这才惊觉，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速度快到他完全没有捕捉到任何移动轨迹。一只苍白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掌心传来的不是冲击力，而是一股恐怖的吸力。
金色的查克拉外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九尾查克拉被强行从鸣人体内抽离，顺着武心的手掌流入他的体内。
“住手！”
一道黑炎剑光从侧面斩来。佐助的介入时机精确到毫秒——天照黑炎附着在剑身上，形成一把燃烧的黑色长刀，直取武心的手腕。
武心终于舍得松开手了。
他后退半步，黑炎剑刃擦着他的指尖掠过。天照的黑炎一旦沾染便不会熄灭，但武心只是轻轻甩了甩手指，那团黑炎就像是遇到了不可燃的物质，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照被熄灭了。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吞噬，而是被某种更加本质的力量”否定”了——仿佛武心身上的规则与这个世界不同，天照的燃烧法则在他面前根本不成立。
“万花筒写轮眼的炎遁。”武心点评道，语气像是在品鉴一道菜肴，“温度勉强达标，但规则层级太低。在这个层次上，火焰是无法伤到我的。”
“是吗。”
佐助没有废话，双手快速结印。
“炎遁·加具土命！”
天照的黑炎从写轮眼中喷射而出，这一次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被万花筒瞳力塑形为无数黑色长矛的形态。数十根黑炎之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武心，封锁了他所有的闪避角度。
“有点意思。”
武心终于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但他依然没有移动，而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划了一个圆。
暗紫色的光环以他的手指为中心扩散开来，与黑色长矛碰撞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黑色长矛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前进的速度骤然减慢，最终停滞在半空中。然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黑炎长矛开始”退化”，从凝实的形态逐渐分解为散乱的火焰，再退化为纯粹的查克拉光点，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时间倒流？”佐助低声道。
“不。”源终于开口了，他的轮回眼死死盯着武心手指上残留的紫色光晕，“不是时间倒流……是’规则改写’。他把’天照燃烧’这个事实从这片空间中抹除了。”
武心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源。
“你果然不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能看穿这一点的，你是第一个。”
“少废话！”
鸣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趁着武心与佐助交手的间隙，他已经完成了仙术的蓄力——自然能量与九尾查克拉在体内完美融合，金色的瞳孔中浮现出十字状的纹理。
“仙法·熔遁·螺旋手里剑！”
这是鸣人最强的远程攻击之一。融合了仙术自然能量的熔遁螺旋手里剑，同时具备风遁的切割力、熔遁的高温以及仙术的穿透性。红色的熔岩与金色的风刃交织成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手里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而出。
武心抬起头，看着那颗迎面而来的螺旋手里剑，终于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他双手合十，玄铁令牌飞至头顶，暗紫色的光芒从令牌中倾泻而下，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光盾。
螺旋手里剑与光盾正面碰撞。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琉璃岩层尽数掀飞，烟尘和碎石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熔岩的余热让空气温度骤升到数百度，坑洞边缘的岩石开始融化。
“打中了吗？”鸣人从烟尘中冲出，双眼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武心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衣服破损了几处，左袖被熔岩烧掉了一大半，露出苍白却完好无损的手臂。身前的光盾出现了裂痕，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不错的攻击。”武心评价道，“如果纯度再高一点，或许真的能伤到我。”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三个人都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看待实验品般的冷漠，而是带上了一丝……狩猎者的兴奋。
“看来，你们三个加起来，确实比那五个废物强一些。”
武心缓缓抬起双手，玄铁令牌从头顶降下，悬浮在他双掌之间。令牌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暗紫色的光芒从令牌中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某种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有着人形的轮廓，但背后展开了六对紫色的羽翼，头部则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状构造。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神树遗迹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重力方向变得混乱，坑洞中的碎石有的向上飞起，有的向侧面滑落。
“既然你们有这个价值，”武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我就用真正的力量来回应你们。”
他身后的虚影张开双臂，六对紫色羽翼同时展开。
“源，鸣人，佐助——让我看看，你们这三个所谓的’命运之子’，在我的’天道审判’面前，能坚持多久。”
暗紫色的光芒从虚影的羽翼上脱落，化作无数根光之羽毛，向着三人所在的位置倾泻而下。
每一根羽毛都蕴含着毁灭性的能量，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小的黑色裂缝。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散开！”
源一声暴喝，三人同时向不同方向闪避。紫色的光之羽毛落在地面上，没有爆炸，而是直接将接触的物体”抹除”——不是破坏，不是分解，而是从存在层面上彻底删除，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源在半空中翻转，轮回眼的瞳力全开，感知着每一根羽毛的落点。他的动作精确而高效，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绝不浪费一丝体力。
鸣人则选择了更加直接的方式——仙狐模式下的速度全开，金色的身影在羽毛雨中穿梭，偶尔用查克拉尾巴将避不开的羽毛拍飞。
佐助的应对最为诡异。他的写轮眼高速旋转，预判每一根羽毛的轨迹，然后以最小的动作幅度闪避。有几根羽毛几乎擦着他的衣角落下，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第一轮攻击结束，三人重新在坑洞边缘汇合。
“那是什么鬼东西……”鸣人喘着粗气，“连空间都能撕裂？”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源的声音低沉，“是’规则级’的力量。被那种羽毛碰到，不是受伤的问题——而是会被直接从世界上抹除。”
佐助没有说话，但他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武心身后的虚影，瞳孔中的勾玉旋转得越来越快。
“六对羽翼……那东西，不是查克拉构成的。”
源和鸣人同时看向他。
“什么意思？”鸣人问。
“意思是，”佐助缓缓说道，“那东西和我们使用的忍术、仙术、甚至瞳术都不在同一个体系里。它是……更高层次的存在。用常规的手段是打不赢的。”
武心站在坑洞中央，看着三人在坑洞边缘低声交流，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在商量对策吗？很好。我最喜欢的就是——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源的面前，速度快到连轮回眼的动态视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在猎物最有希望的时候，碾碎它们。”
一掌拍出。
源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格挡，整个人就被轰飞出去，撞穿了数百米的琉璃岩层，在坑洞边缘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源！”
鸣人和佐助同时暴起，但武心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他一转身，背后的虚影羽翼横扫，紫色的光刃将两人同时逼退。
“太慢了。”
武心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他的身影在三人之间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会留下一道伤痕。鸣人被一拳击中腹部，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出现了裂痕；佐助的左臂被紫色光刃划过，鲜血喷涌而出。
十几秒后，三人已经遍体鳞伤。
武心重新站回坑洞中央，气息平稳如初，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没有增多。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他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有点失望了。我特意等你们集齐三个人，还以为至少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
源从坑洞边缘的废墟中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轮回眼在眼眶中缓缓旋转，但瞳孔深处的光芒没有减弱分毫。
“鸣人，佐助。”
他的声音通过查克拉传音直接送入两人耳中。
“正面打不赢。那家伙的速度、力量、规则层级都在我们之上。”
“那怎么办？”鸣人咬牙回应，“总不能逃吧？”
“不逃。”源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我们需要改变战术。他有一个弱点——”
源的轮回眼微微眯起，目光锁定在武心身前悬浮的玄铁令牌上。
“那枚令牌。那才是他力量的真正来源。他所有的规则级能力，都是通过令牌来发动的。没有令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本家成员——虽然依然很强，但至少是我们能打赢的范围。”
佐助的目光也落在令牌上：“你是说……”
“分散他的注意力，创造机会。”源缓缓站起身，轮回眼中的六颗勾玉同时亮起，“只要一次。只要一瞬间——让我接触到那枚令牌，我就能用地府之力将它封印。”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好。”鸣人深吸一口气，金色的查克拉再次爆发，“那就再来一次！这次——”
“我们三个一起上。”佐助接上，天照黑炎再次在剑身上燃起。
三人同时从三个方向冲出，查克拉的波动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武心看着冲向自己的三人，嘴角再次扬起。
“这才有点意思。”
他身后的六翼虚影完全展开，暗紫色的光芒将整个神树遗迹笼罩其中。
三英战武心，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