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
然而......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眼看一炷香的时间都要过了，入口处依旧没有任何身影出现。
“怎么还没来？”
司辰不停地张望着，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他们怎么还没来呀？”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阿焰微微转头，看着他着急担忧的侧脸，只觉心口堵得厉害。
以前的司辰......
明明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的，何曾看到过别人？
如今......
他竟也开始这般紧张和担忧他人了。
怎么就变了呢？
怎么就变了呢！
阿焰越想越烦躁，烦躁到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司辰直接打晕，带回神居，再也不容他人染指。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
因为他能看得出，现在的司辰......
不一样了。
他不再怯懦，不再自卑，不再忧伤......
他变得自信了许多，也明媚了许多。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他，快乐的他。
所以，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烦躁，扭头看向了入口的方向。
这一看，他竟眸光一亮，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不是遇到了麻烦了。而是......”他收回目光，看向司辰，语气异常的笃定，“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司辰一愣：“别的地方？”
他从入口处收回目光，看着阿焰，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这座山峰，不止我们眼前这一条路？”
“对！”阿焰点头，解释道，“每个人的经历不同，道心自然也不同。所以......”
他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石阶，“这条问道之路，只能一人独行。”
司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竟是这样。”
可转瞬，他就又意识到了不对，看向阿焰：“那我们为何会被传送到一处？”
“许是因为......”阿焰缓缓低头，发现两人的手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紧握的状态，不禁唇角微扬，“我一直拉着你的手，天道无法将我们分开，便只能将我们传送到一处了。”
听到这话，司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阿焰的手，眼中满是庆幸之色。
还好......
还好神君愿意拉着他。
还好神君始终没有放开他。
阿焰察觉到他的动作，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果然......
司辰还是依赖他的。
这个发现，瞬间让他的心情变得明媚起来，连带着眼前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都顺眼了几分。
“走吧。”他率先转身，迈开脚步，“我们也该上山问道了。”
司辰连忙跟上，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幸福弧度。
与此同时。
问道峰的另外两处山脚下，赤阳和漱寒也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其他三人。
他们等了许久，也不见另外三人出现，便隐隐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条通往峰顶的问道之路，只能一人独行。
想明白了之后，他们便不再犹豫，抬脚朝着面前的石阶走了过去。
天命石前。
糖糖见四人小队被强行拆散，不禁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
“这问道峰到底是要考验什么呀？”
“个人爬山能力吗？”
她虽凑过几次天道试炼的热闹，却从未真正参加过。
毕竟，她生来就是上古神，用不着走这条路。
而且，之前也没有画面直播的。
天殛听到她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连忙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住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自然不是。”
糖糖见天殛竟敢笑她，扭头瞪他一眼：“那是考验什么？”
天殛收敛笑意，缓缓道：“道心。”
“道心和爬山有什么关系？”糖糖越发不懂了，“难道和心河境一样，只要爬上去就算过关吗？”
天殛被他这么一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寻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对。也不对。”
“什么对也不对的？”糖糖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命令道，“不许跟我卖关子。”
“好好好，不卖关子。”天殛伸手，握住她扯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解释，“对，是因为参试者确实要爬上峰顶。”
“峰顶有一处问道台，唯有登上者，方可进入下一重试炼。”
“不对，则是因为......”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画面中那些艰难攀登的身影上，“此峰虽然有路，但却阻力重重。”
“每走一步，便有压迫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在肩头、压在心头、压在神魂深处。”
“唯有问道，才可解除压迫，继续登顶。”
“若是道心不纯，则压迫无法解除，即便是参试者用尽浑身解数，也是无法继续前行的。”
糖糖听得认真，追问道：“那所谓的问道，又是指什么？”
“参试者迫于压迫，无法继续上前时，便会有一道抉择摆在面前”天殛耐心解释，“唯有做出选择，方可彰显道心。”
糖糖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抽出被天殛握着的那只手，伸手拿了块儿糕点，边往嘴里塞边继续追问：“那选择的标准又是什么呀？”
“没有标准，也无正确答案。”他伸手拭去糖糖嘴角的糕点碎屑，缓缓道，“只看参试者是否遵循本心。”
糖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天殛的大腿，将手上的糕点碎屑顺便抹在他的衣裳上。
“我懂了！”
“天道这是想看这波参试者够不够实诚呀！”
够不够......实诚？
还能这么理解吗？
天殛张了张嘴，想要纠正，可看着糖糖那副笃定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罢了。
她说是实诚，那便是实诚吧。
至于是不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倒是财神。
听完了两神的对话后，那颗刚刚放下去的心，又忍不住提了起来。
虽说，这问道峰，听上去并没有什么致命的危险。
可她了解赤阳。
他的性子最是执拗，最是不肯认输。
她特别害怕，若是赤阳通不过问道，也会不顾一切地继续向上。
哪怕每走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哪怕神魂被压得几近碎裂，哪怕前方的路根本走不通，他也会咬着牙，强行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