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样做的后果......
轻则神魂受创,修为倒退,从此再难寸进。
重则......
财神简直不敢往下想。
因为那个结果实在太过沉重了......
沉重到只是稍稍在脑海中浮现,便会让她恐惧不已,几近窒息。
“阿阳......”
她目光紧锁画面中那道不断上下的身影,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的厉害。
“你可千万......”
“千万不能犯傻啊......”
“求你了......”
“就算我求你了......”
“千万......千万不能犯傻啊......”
问道峰上。
正在艰难攀登的赤阳,突然脚步一顿!
他猛地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可身后只有茫茫雾气,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并无其他。
赤阳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奇怪?
怎么好像听到了阿吉的声音?
可身后并无阿吉的身影呀?
难不成,是自己太想她了,出现了幻听?
也是。
阿吉又没有参加天道试炼,怎么会在这里?
定是自己太想她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没想到啊......
自己竟是一刻也离不开她了。
若是阿吉知道,定会笑他太粘人。
想到那个画面,赤阳的唇角不禁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阿吉,等我......”
“等我回去娶你!”
他又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他总觉脚下的石阶似乎很长,长得就像是永无尽头一般。
他已经走了许久许久,久到双腿都开始有些发酸了,却始终看不到峰顶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爬得越来越高,前行的阻力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那些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他的肩头,压在他的背上,压在他的神魂深处,压得他每抬一次脚,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所以,还未爬到半山腰,他就已经感到有些寸步难行了。
可他知道,他不能放弃。
若是放弃了,他就再也拿不回日神之位了。
若是拿不回日神之位,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迎娶阿音了。
不!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
“阿吉,等我!”
他用力咬了咬牙,继续朝前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
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吃力,就像是扛了一座大山在身上一般。
可他却从未停下过脚步。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
周围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浓到几乎看不清眼前的的石阶。
就在赤阳想要施法,驱散眼前的浓雾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片红光。
“怎会有光?”
“难道......是快要到峰顶了?”
想到这种可能,赤阳连忙朝着红光的方向仔细看去,却震惊的发现,前方并不是峰顶,而是一片火海!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赤红色。
火海之中,似有一道身影正在拼命挣扎。
赤阳连忙定睛看去,却在看清那道身影时,瞳孔骤缩。
“阿音!”
他本能地就要冲过去。
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无数道声音,突然从相反的方向传来!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赤阳猛地转头!
这才发现,在相反的方向,竟也是一片火海!
火海之中,无数生灵,密密麻麻,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被困其中,哀嚎着,哭喊着,向他求救。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求你救救我们......”
周围的火焰越烧越旺,眼看就要将他们吞噬,赤阳的心竟猛地跟着提了起来。
若是之前,他定会直接忽视那无数生灵的求救,毫不犹豫地奔向财神。
可这一瞬,他竟犹豫了。
因为财神曾对他说过,他们生而为神,就要担负起守护天下苍生的责任。
起初的他,并不认同她的话。
直到他遇到了司辰,遇到了阿焰,遇到了漱寒......
他这才明白,原来六界苍生,竟当真值得他守护。
可阿吉......
他猛地转头,看向前方的那片火海。
火海之中,财神还在痛苦挣扎。
“阿阳,救我,救我......”
听着她呼救的声音,赤阳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救至爱,则生灵涂炭,他会一辈子活在内疚之中,
救生灵,则至爱殒命......
虽说,没了财神,他也不会独活,可他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财神就这么被大火吞噬。
他怕她疼.....
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火海越来越炽烈,哀嚎声也越来越凄厉。
赤阳却猛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挣扎,没有了犹豫,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笃定。
他缓缓抬起手,凝聚起体内所有的太阳之力,将其汇成两股,同时挥出。
一股,冲向了财神所在的方向!
一股,冲向了那些无辜生灵所在的方向!
“阿吉教过我......”他喃喃道,声音低沉却坚定,“真正的强者,不是选择救谁,而是......拼尽全力,一个也不放弃。”
光芒炸裂!
火海骤然熄灭!
财神的身影,那些无辜生灵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光芒之中。
周围的一切,如同潮水般褪去。
赤阳依旧站在石阶上,一步未动。
只是周围,再也没有了那些足以让他窒息的压迫感。
他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
方才的一切,都是天道对他的考验。
......
另外一条登峰的石阶上。
漱寒正独自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整个人几乎要瘫在石阶上,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走不动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实在是......走不动了......”
那股前行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强到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他的背上,压得他几乎要趴下去。
倒是往回的方向,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他知道,这是天道在阻止参试者登峰,想要劝大家知难而退。
可他却从未动过往回走的念头。
“我可是......可是漱寒啊......”
“这点......这点阻力算什么?”
“老子还能再......再战一百年!”
他嘟囔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咬着牙,重新站了起来,继续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