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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7章 沈聊加入,队伍新格局

第1277章:沈聊加入,队伍新格局

黑门前,风还在吹。

权欲魔窟里的低语像没关严的水龙头。

滴答。

滴答。

服从。

听话。

为了你好。

礼铁祝听得脑仁直抽抽。

这玩意儿太像某些亲戚过年劝婚。

开口第一句“我都是为你好”。

第二句就开始安排你的人生。

第三句直接给你规划坟地朝向。

淦。

人活着最怕的不是别人害你。

是别人一边害你,一边还摆出一副“你得谢谢我”的表情。

那杀伤力,比黄三台的毒还阴。

礼铁祝把鬼界地图残片交给方蓝封好后,刚想迈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

沈聊扶着净化之衣,站在井星墓前。

她脸色依旧苍白。

白得像冬天早上没开灯的窗纸。

可她眼神不再空了。

那里面有痛。

有疲惫。

也有一点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火。

不大。

但没灭。

沈狐立刻皱眉。

“七姐,你坐下。”

沈聊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

沈狐冷笑。

“你现在说没事,跟商大灰说我就吃一口一样,可信度基本为零。”

商大灰刚想反驳。

嘴张开。

又闭上。

因为他发现这话很难反驳。

毕竟他的一口,通常是别人家三天口粮。

礼铁祝也赶紧回头。

“聊姐,要不你再歇会儿?”

沈聊摇头。

她伸手摸了摸身上的净化之衣。

那衣服还带着井星最后留下的温度。

明明是净化法宝。

可披在她身上,却像披了一句没说完的告别。

她低声道:“不能再歇了。”

沈狐脸色一沉。

“你伤成这样,还想硬撑?”

沈聊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太淡。

像旧照片上的光。

“沈狐,硬撑是一个人咬牙不说。”

“我现在不是。”

她抬头,看向众人。

“我想加入你们。”

这句话一落。

黑门前安静了。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不愿意。

是心疼。

沈聊刚从囚牢里出来。

被圣利折磨那么久。

井星又死在她怀里。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干啥?

躺下。

喝药。

睡觉。

最好能被人摁在被窝里骂一句“你再起来我削你”。

可沈聊偏偏站起来说,要继续走。

这感觉像刚从医院拔完针,转头就问护士:工地在哪儿,我去搬砖。

太狠了。

狠得让人鼻子发酸。

沈狐直接急了。

“我不同意。”

她声音很冷。

可礼铁祝听得出来。

这冷下面全是慌。

有些人嘴上越硬,心里越怕。

像冬天河面结冰,看着硬。

脚一踩,底下全是流动的水。

沈聊看着她。

“我知道你担心我。”

“那你就别去!”沈狐眼睛红了,“你留下。或者我带你出去。总之你不能再往前走。”

龚赞站在旁边,想劝。

又不敢劝。

他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小声冒出一句:“沈狐妹妹,要不……先听七姐说完?”

沈狐一个眼刀飞过去。

龚赞立刻原地静音。

关机速度堪比老板进办公室时正在摸鱼的员工。

礼铁祝心里叹了口气。

这狍子现在进步很大。

至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已经是恋爱脑领域的重大科研突破了。

沈聊没有生气。

她只是走到沈狐面前。

步子很慢。

净化之衣的衣角拖过碎石,发出轻轻的响。

像有人在废墟里翻旧账。

“狐妹。”

她轻声道:“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多扛一点,你们就少疼一点。”

“我把沈芯瞒住。”

“把你瞒住。”

“把井星推开。”

“把很多事都藏起来。”

她停顿了一下。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以为这是保护。”

“可后来我才明白。”

“一个人替别人挡雨,挡到最后,很容易把别人也关在屋里。”

沈狐的眼神颤了一下。

礼铁祝听得心口发闷。

这话太熟了。

他也干过。

总觉得自己冲前面就是负责。

总觉得别人不受伤就是最好。

可人不是瓷碗。

不能一直被你放进柜子里,说这叫保护。

碗不碎。

也用不上。

人不疼。

也长不大。

最缺德的是,有些“为你好”,听着像棉袄。

穿久了才发现,是绳子织的。

沈狐咬牙。

“那你现在就更该留下。”

“你已经够疼了。”

沈聊看着她,眼眶终于红了。

“我疼,所以我更要走。”

“井星用命把我从圣利手里救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坐在原地,把自己活成一座墓。”

风吹过井星墓。

英仙座星光轻轻晃了一下。

像有人摇扇。

礼铁祝鼻子一下酸了。

他最怕这种。

说得不大声。

也不煽。

可每个字都像热水倒在冻伤的手上。

疼。

还让人知道自己活着。

沈聊继续道:“我会替他看看后面的路。”

“看看军南到底藏了什么。”

“看看金加怎么下棋。”

“看看鬼界是不是还有纪虹的活路。”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

“但我知道,没人能替井星活。”

“我也不能。”

“我只能活我自己的那份。”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商大灰揉了揉鼻子。

“聊姐,你这么说,俺也去心里怪难受的。”

黄三台冷哼一声。

“你难受啥?”

商大灰老老实实道:“俺去也感觉井星大哥像一碗热汤。”

“人没了,碗也空了。”

“可手里还记得暖。”

黄三台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然没骂出来。

礼铁祝看了商大灰一眼。

这傻大个有时候真离谱。

平时吃饭像推土机。

一到关键时候,说话又像从灶坑里捡出来的热红薯。

土。

烫。

还顶饿。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眼圈红红。

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沈聊当前状态。”

“成分:重伤,悲伤,悔意,清醒,继续前进意愿。”

“备注:碎过的人,也能继续走。”

黄北北吸了吸鼻子。

“小镜子,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镜面闪烁。

“检测:本镜一直会。”

“只是以前主要负责毒,现在兼职扎心。”

礼铁祝差点被它整笑。

笑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这破镜子。

现在不仅显示成分。

还开始显示人生。

沈狐依旧攥着打魔之鞭。

手指发白。

“你加入可以。”

她突然开口。

众人都愣住。

龚赞眼睛一亮,刚想说沈狐妹妹真明事理。

沈狐下一句就来了。

“但你不能逞强。”

“不能单独行动。”

“不能瞒事。”

“不能说没事。”

“不能受伤了还硬说小伤。”

“不能看见敌人就冲。”

“不能……”

沈聊怔住。

礼铁祝听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

这不是加入队伍。

这是签署沈狐版不平等条约。

条款多得像购物软件会员规则。

你以为点同意就完了。

结果后面还有三十页小字。

商大灰小声问:“这是不是有点多?”

黄三台斜他一眼。

“你要不要也签一份?”

商大灰立刻严肃。

“俺也去觉得七姐应该遵守。”

龚赞感动得眼泪汪汪。

“沈狐妹妹真关心七姐。”

沈狐冷冷道:“你也一样。”

龚赞:“啊?”

沈狐看他。

“不能逞强,不能乱冲,不能为了表现自己送死。”

龚赞先是一愣。

然后整个人差点当场化成一滩幸福的水。

“沈狐妹妹,你管俺也去了!”

沈狐脸一红。

“我是怕你死了碍眼。”

龚赞认真点头。

“碍眼也行。”

礼铁祝:“……”

这哥们真是卑微得有层次。

别人谈恋爱要甜。

他谈恋爱要骂。

骂一句续航半天。

骂两句满血复活。

骂三句能上天。

沈聊看着沈狐,又看了看龚赞,忽然笑了。

这一次,她笑得比刚才真一点。

“好。”

沈狐一怔。

沈聊轻声道:“我都答应。”

“你们管我。”

“我听。”

这一句“我听”,让沈狐眼睛一下红了。

她偏过头。

“谁稀罕管你。”

沈聊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稀罕。”

沈狐不说话了。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揉了一下。

家人之间最难的不是吵架。

是吵完之后,还有人愿意说一句“我听你的”。

很多关系散了,不是因为不爱。

是因为谁都觉得自己有理。

谁都想赢。

赢到最后。

家没了。

饭凉了。

人也走远了。

礼铁祝突然觉得,圣利那玩意儿虽然死了,可这胜利之欲真是哪哪都有。

吵架想赢。

恋爱想赢。

亲情想赢。

连道歉都有人想赢。

一句“对不起”说得像发起总攻。

非得证明自己道歉得更高尚。

人活着啊,真不能把什么都弄成比赛。

吃饭不是比赛。

爱人不是比赛。

谁更疼也不是比赛。

你疼我也疼,那就一起找个地方坐会儿。

别非比谁骨折得更有含金量。

商燕燕这时候走上前。

她已经把白布又拿出来了。

礼铁祝一看那白布,灵魂条件反射一抖。

“燕燕,你不会又要开会吧?”

商燕燕淡淡道:“新成员加入,当然要调整分工。”

礼铁祝:“……”

淦。

这队伍越来越正规了。

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发工牌。

工牌正面写:下十二魔窟临时作战小组。

背面写:禁止单独逞强,违者商燕燕扎针。

商大灰小声嘀咕:“刚才不是复盘完了吗?”

万毒金鳞镜亮字。

“检测:会议续集。”

“备注:成年人最真实的恐怖片,叫临时补充几点。”

众人差点笑出声。

商燕燕瞥了镜子一眼。

“你也听。”

镜面瞬间暗了一下。

礼铁祝心想。

完了。

镜子都被项目经理血脉压制了。

商燕燕看向沈聊。

“沈聊姐,你了解军南,也知道圣火令旧事,熟悉纪虹和鬼界部分线索。”

“所以你暂时负责情报判断。”

“但你伤势未愈,不参与正面主攻。”

沈聊点头。

“可以。”

沈狐补了一句:“不是可以,是必须。”

沈聊又点头。

“必须。”

沈狐这才满意一点。

黄北北举起小手。

“那净化之衣呢?”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礼铁祝。

净化之衣原本是他的。

如今披在沈聊身上。

那可是能解除负面状态的宝贝。

权欲魔窟这种一听就不干净的地方,没这衣服,礼铁祝等于少了一层保命保险。

沈聊也意识到这一点。

她立刻抬手去解衣扣。

“祝子,这衣服还是还给你。”

礼铁祝赶紧后退半步。

“别别别。”

他摆手摆得像在拒绝推销电话。

“聊姐,你穿着。”

沈聊皱眉。

“可你胸口还有胜欲残痕。”

礼铁祝低头看了一眼。

红痕还在。

像圣利那个死疯批留的差评。

已读。

无法删除。

还不能投诉平台。

他笑了笑。

“俺也去皮糙肉厚。”

“冻不死。”

黄三台冷笑:“你最好真冻不死。”

商燕燕看着他。

“礼铁祝,说实话。”

礼铁祝嘴角一抽。

这四个字比敌人大招还可怕。

他说:“真话就是,俺去也确实需要净化之衣。”

沈聊手指一僵。

礼铁祝继续道:“但你更需要。”

“俺也去有胜利之剑,有克制之刃,还有重生之火。”

“你刚从囚牢出来,伤没好,心也没好。”

“衣服在你身上,比在俺也去身上更值。”

他说完,赶紧补了一句。

“不是说你命比俺也去值。”

“人命不能算账。”

“俺去也意思是,现在这么分配最合适。”

商燕燕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还算像人话。”

礼铁祝松了口气。

被商燕燕认证为像人话。

这在队内已经算高级荣誉。

沈聊看着他,眼神复杂。

“祝子,我欠你们太多。”

礼铁祝最怕听这个。

他摆摆手。

“聊姐,欠不欠的先放一边。”

“咱不是开银行的。”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等出去了请大家吃饭。”

商大灰瞬间抬头。

“真的?”

沈聊怔了一下。

然后轻轻笑了。

“真的。”

商大灰严肃道:“那俺也去记账。”

黄三台骂道:“你就记这个最积极。”

商大灰很认真。

“吃饭是大事。”

礼铁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话没毛病。

吃饭确实是大事。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某一天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吗?

不是庆功宴。

不是英雄宴。

就是普通饭。

桌上有人夹菜。

有人嫌咸。

有人抢最后一块肉。

有人说你少吃点。

有人嘴硬。

有人犯傻。

有人在。

这就够了。

沈聊抬头看向井星墓。

“可惜……”

她没说完。

众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惜井星吃不到了。

这句话没出口。

却像一双筷子,轻轻放在空碗旁边。

礼铁祝喉咙发紧。

他低声道:“到时候,给井星大哥也摆一副碗筷。”

沈聊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点头。

“好。”

风轻轻吹过。

墓碑上的“大道归无”亮了一下。

像有人说。

可用。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强行把情绪往回压。

再哭就不礼貌了。

而且他现在眼泪库存告急。

再哭下去,人体水循环系统可能报警。

黄北北忽然把一颗糖递给沈聊。

“聊姐姐,吃糖。”

沈聊愣住。

黄北北小声道:“我以前难过的时候,就想吃甜的。”

“虽然吃完问题还在。”

“但嘴里甜一下,心里就没那么苦。”

沈聊接过糖。

糖纸在她指尖轻轻响。

那声音很小。

却像生活递来的一点点善意。

有时候人崩溃,不需要宏大道理。

需要一颗糖。

一杯热水。

一句“你先坐”。

一个人把手伸过来。

这些东西不解决命运。

但能让人撑过下一分钟。

而活下去,很多时候就是一分一秒熬出来的。

沈聊把糖放进嘴里。

她闭了闭眼。

“很甜。”

黄北北眼睛亮了一点。

“那我以后多给你。”

沈狐看了黄北北一眼,语气软了些。

“别全给她,你自己也吃。”

黄北北用力点头。

“嗯。”

万毒金鳞镜亮字。

“检测:糖分摄入。”

“成分:微量甜,短暂安慰,人间补丁。”

“备注:无法修复全部伤口,但能防止心彻底苦死。”

礼铁祝看得眼眶又热。

这破镜子。

真该去摆摊。

摊名就叫:万毒金鳞镜心理咨询。

收费方式:擦镜三遍。

商燕燕收起白布。

“分工确定。”

“沈聊姐加入。”

“净化之衣暂由她穿戴。”

“礼铁祝,你若胸口红痕异常,立刻说。”

礼铁祝点头。

“俺也去知道。”

商燕燕盯着他。

“不是嘴上知道。”

礼铁祝立刻改口。

“保证汇报。”

黄三台冷哼。

“你最好别写假报告。”

礼铁祝无奈。

“俺去也这队伍怎么越整越像单位了?”

方蓝淡淡道:“至少单位有规章。”

商大灰问:“单位管饭吗?”

众人:“……”

很好。

不愧是你。

稳定发挥。

沈聊看着他们,忽然笑出了声。

这笑很轻。

却是真笑。

不是苦笑。

不是撑出来的笑。

是真的被商大灰的饭脑袋整无语了。

礼铁祝看见她笑,心里松了一点。

人能笑,就还没彻底碎。

哪怕笑完会哭。

也没事。

笑着哭,比不哭不笑强。

不哭不笑的人,才是真的被命运打麻了。

沈聊慢慢走到井星墓前。

众人没有催。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墓碑。

“井星。”

“我加入他们了。”

“我会往前走。”

“我不会拿你的死逼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我也不会把你的爱当成绳子,绑住我的余生。”

她声音颤了一下。

“我会想你。”

“但我会活。”

“像你说的,人间的饭,要大家一起吃。”

“以后那张桌子,我会坐下。”

“也会给你留位置。”

礼铁祝低下头。

他觉得心口那道红痕都没那么烫了。

不是好了。

是旁边有了别的温度。

悲伤这东西很怪。

一个人抱着,像冰。

一群人分着,还是冷。

但至少不会把谁冻死。

沈聊转身。

她站到队伍里。

不是被扶着藏在后面。

也不是冲到前面逞强。

她站在沈狐身侧。

净化之衣白光微微流动。

像一盏刚被重新点亮的灯。

礼铁祝看着这支队伍。

少了井星。

多了沈聊。

少掉的位置永远补不上。

可活着的人,还是要重新排队。

这不叫替代。

这叫继续。

生活最残酷的地方就是,谁走了,太阳照常升。

锅照常开。

门照常等你推。

你可以骂它无情。

但也正因为它继续,活着的人才有机会把悲伤熬成别的东西。

熬成记忆。

熬成清醒。

熬成某天吃饭时突然想起一个人,然后夹一筷子菜放进空碗里。

不说话。

也不表演。

就是想他了。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行。”

他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新格局,新队伍。”

“俺也去宣布一下。”

众人看向他。

礼铁祝一本正经道:“以后咱队伍核心原则就四条。”

“第一,别逞强。”

“第二,别瞒事。”

“第三,别把别人当物件保护。”

“第四……”

商大灰期待地看着他。

礼铁祝瞥他一眼。

“第四,吃饭的时候给井星大哥留双筷子。”

商大灰眼圈一下红了。

“俺去也同意。”

黄北北也点头。

“我也同意。”

沈狐轻声道:“同意。”

龚赞赶紧举手。

“俺去也也同意,俺也去还能负责摆筷子。”

沈狐看他一眼。

“别摆歪。”

龚赞立刻严肃。

“保证摆正。”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这狍子。

人生目标从追爱进化到摆筷子。

听着没出息。

但挺好。

能把筷子摆正的人,至少还惦记着饭桌。

惦记饭桌的人,就还没被魔窟吞干净。

黑门深处,权欲低语再次涌来。

服从。

听话。

为了你好。

这一次,礼铁祝没有急着骂。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方蓝冷静。

商燕燕清醒。

黄北北抱镜。

商大灰扛斧。

常青和黄三台守两翼。

毛金握紧捆魔金绳。

龚赞站在沈狐身旁。

沈狐扶着沈聊。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眼里有泪,也有路。

礼铁祝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权欲魔窟想让人服从。

可他们刚刚学会商量。

权欲魔窟想让人听话。

可他们刚刚学会互相提醒。

权欲魔窟最喜欢“为了你好”。

可他们刚刚知道,真正为你好,不是替你活。

是陪你选。

哪怕选错,也一起承担。

礼铁祝抬脚,迈向黑门。

“走吧。”

“这回咱一起。”

黑门里的风猛地一冷。

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睁开了眼。

礼铁祝胸口红痕微微发烫。

净化之衣在沈聊身上亮起微光。

井星墓前,英仙座星光安静落下。

少一人。

多一份遗愿。

队伍重新站好。

他们不完整。

但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