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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8章 下一魔窟之门,失败者长廊

第1278章:下一魔窟之门,失败者长廊

礼铁祝一脚踏进黑门。

还没等他摆出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架势,脚底下先是一空。

淦。

这熟悉的失重感。

魔窟每次换地图都不打招呼,跟某些软件自动更新一样,点都没点,直接给你重启。

众人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时,他们已经站在一条长廊里。

长廊很长。

长得像医院挂号队伍。

两侧墙壁不是石头,也不是砖,而是一面面灰白色的镜子。

镜子里没有照出他们现在的样子。

照出的是过去。

失败的过去。

礼铁祝刚站稳,胸口那道胜欲红痕就烫了一下。

不重。

但烦。

像有人在你伤口旁边贴了个小标签:温馨提示,你还没好。

“这又是哪儿?”

商大灰扛着开山神斧,左右看了看。

他声音不大。

因为这地方太安静。

安静得像考试最后五分钟,监考老师忽然站到你旁边,看你作文还没写完。

黄北北抱紧万毒金鳞镜。

镜面自己亮起。

“检测:失败者长廊。”

“成分:遗憾,羞耻,自责,不甘,复盘后遗症。”

“核心风险:把失败当成终身判决。”

“备注:请勿在此处进行精神裸奔。”

礼铁祝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镜子现在播报越来越损了。”

镜面闪烁。

“检测:说实话不等于损。”

礼铁祝:“……”

行。

连镜子都开始讲职场真话了。

商燕燕脸色凝重。

“失败者长廊。”

“看来圣利虽然死了,但我们还没真正走出输赢这件事。”

黄三台冷哼一声。

“废话。”

“刚死了一个井星,谁能说走出来?”

这话一落。

众人都沉默了。

风从长廊尽头吹来。

冷得像刚擦过墓碑的手。

礼铁祝下意识回头。

身后没有井星墓。

只有黑门消失后的灰雾。

他心里空了一下。

人最怕的不是知道对方死了。

是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会接话的人。

以前井星在,遇到这种地方肯定要摇扇子,慢悠悠来一句:“失败者长廊,亦是自省之廊。”

然后商大灰听不懂。

龚赞装懂。

沈狐嫌烦。

礼铁祝再用东北话翻译。

一套流程,丝滑得像老饭店上菜。

现在没人说了。

空气里少了一个“可用”。

这才是真疼。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脸色依旧苍白。

她看着长廊两侧的镜子,轻声道:“这里会把人的失败翻出来。”

“鬼界也会这样。”

“但这里更直接。”

礼铁祝叹了口气。

“咋的,权欲魔窟门口还先安排个错题本展览?”

“俺去也刚复盘完,咋还查作业呢?”

话音刚落。

左侧第一面镜子亮了。

里面出现了礼铁祝。

不是现在的礼铁祝。

而是第五魔窟里,龚卫死去时的他。

镜面中,龚卫浑身是血,却还笑着把路让开。

龚赞撕心裂肺地喊哥。

礼铁祝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剑。

却救不了。

镜子里传来声音。

“你不是要带大家回家吗?”

“龚卫回去了吗?”

“你不是挺能讲道理吗?”

“讲一个让死人爬起来的道理啊。”

礼铁祝呼吸一滞。

胸口红痕猛地发烫。

像有人把圣利那点死灰重新吹了一口气。

龚赞脸色瞬间白了。

“哥……”

沈狐立刻看向龚赞。

她没骂。

只是往他身边站近了一点。

礼铁祝看着镜子,喉咙发紧。

这玩意儿真会挑。

不挑小错。

不挑丢脸。

专挑你夜里睡不着时,自己反复拿出来扎自己的那根刺。

他握紧胜利之剑。

剑身红裂微微发光。

镜子里的声音继续说。

“你失败了。”

“你保护不了所有人。”

“你带队,却带着人死。”

“你还敢往前走?”

礼铁祝闭了闭眼。

他想骂。

想一剑劈了镜子。

可商燕燕刚复盘过。

越急越容易被牵着走。

这长廊不是要打碎镜子。

是要逼他们承认自己失败。

但承认失败这事儿,比承认穷还难。

穷还能说一句“暂时没钱”。

失败就像裤子破了洞。

你越捂,风越往里钻。

礼铁祝慢慢睁眼。

“俺也去失败了。”

众人看向他。

礼铁祝盯着镜子里的龚卫。

声音哑得厉害。

“俺也去没救下龚卫大哥。”

“俺也去也没救下沈芯。”

“也没救下井星大哥。”

“俺去也不是神。”

“俺去也也不是谁家的保险柜。”

“不是把人往俺去也身后一塞,就能百分百保值。”

镜子里的声音冷笑。

“所以你承认你没用?”

礼铁祝点头。

“有时候是。”

他这句话一落,众人心里都像被敲了一下。

礼铁祝继续道:“可没用,不等于俺去也不该活。”

“没救下人,不等于俺去也以后不救。”

“人活着,最缺德的不是失败。”

“是失败一次,就把自己判成死刑。”

他抬手指了指镜子。

“人生又不是一次性筷子。”

“折了就扔。”

“俺也去是人。”

“人可以裂。”

“裂了也能用胶粘。”

“粘完可能丑。”

“但还能盛饭。”

商大灰眼圈红了。

“祝子,你这比喻好。”

黄三台瞥他。

“你是听见盛饭才觉得好吧?”

商大灰吸了吸鼻子。

“俺也去承认。”

众人本来心口堵得慌。

结果被他这一句,硬生生堵出一点笑。

笑很轻。

像眼泪边上冒出来的小泡。

镜子中的画面颤动了一下。

龚卫的身影慢慢淡去。

礼铁祝低声道:“龚卫大哥不是俺去也的失败证据。”

“他是自己选的路。”

“俺去也没资格把他的选择,全部扛成自己的罪。”

“但俺也去会记着。”

“记着下次别再让人一个人站到最后。”

第一面镜子暗了。

长廊往前亮起一段。

方蓝低声道:“可以走。”

众人往前。

没走几步,第二面镜子亮了。

这次是沈狐。

镜子里,是她没能保护沈聊,被迫看着七姐囚于胜欲处女宫的画面。

还有沈芯死去的影子。

沈狐站在原地。

打魔之鞭紫电乱跳。

她脸色冷得像冰。

可礼铁祝看见,她握鞭子的手在抖。

镜子里响起声音。

“你不是狐仙吗?”

“你不是骄傲吗?”

“你连自己的姐妹都护不住。”

“你凭什么还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沈狐眼神一厉。

鞭子抬起。

龚赞赶紧往前半步。

“沈狐妹妹……”

沈狐冷冷道:“别过来。”

龚赞立刻刹住。

刹得很丝滑。

像被交警当场按了暂停键。

他小声道:“俺去不过去。”

“俺也去就在这儿。”

沈狐没有回头。

可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沈聊走到她身边。

“狐妹。”

沈狐咬牙。

“我没护住你。”

沈聊轻声道:“我也没告诉你真相。”

“我们都有错。”

沈狐眼睛红了。

“你别替我开脱。”

沈聊摇头。

“不是开脱。”

“是事实。”

“有些失败不是一个人的锅。”

“不是谁声音大,谁就能全背走。”

礼铁祝在旁边听得心里一酸。

对。

人生很多锅,根本不是一个人炒糊的。

可痛苦来了,总得找个锅背。

找别人背,显得自己冷血。

找自己背,又觉得自己有担当。

于是一个个都把锅往自己头上扣。

扣久了,脑袋都快变成厨房了。

沈狐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

“我怕。”

众人都愣住。

这是沈狐第一次这么说。

她一直嘴硬。

硬得像冬天冻住的铁门。

谁碰谁粘舌头。

可这一刻,她说怕。

“我怕亲近的人再死。”

“我怕我一转身,你们又少一个。”

“我怕我护不住。”

她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总想让别人离我远点。”

龚赞眼圈一下红了。

他嘴唇动了半天。

憋出一句:“那俺也去可以站近一点吗?”

沈狐回头瞪他。

“我说的是离远点。”

龚赞点头。

“俺也去知道。”

“但你怕的时候,远点也没用。”

“你要是真想骂人,俺也去站近点方便挨骂。”

礼铁祝差点破防。

这话真笨。

笨得像拿锅盖接月亮。

可偏偏就是这么笨的话,最像人话。

沈狐看了龚赞很久。

最后低声道:“三步。”

龚赞瞬间精神。

“俺也去懂。”

“安全距离,情绪支援,随时挨骂。”

黄三台冷笑。

“你总结得还挺专业。”

龚赞擦眼泪。

“为了沈狐妹妹,俺也去可以进修。”

沈狐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但眼里的冰裂了一道缝。

镜子暗下去。

长廊继续亮。

第三面镜子,是商大灰。

画面里,圣利一剑把他打飞。

他重重摔在地上,开山神斧脱手。

镜中声音嘲笑。

“你不是力气大吗?”

“你不是要当队伍第一猛将吗?”

“结果你冲得最快,倒得也最快。”

商大灰脸一红。

“俺也去那是……”

他想辩。

却卡住了。

因为这话难听。

但不全假。

商大灰挠了挠头。

“俺也去确实冲动。”

“俺也去以前觉得,有力气就得往前顶。”

“可井星大哥没了以后,俺也去明白点。”

他看着镜子。

“人不能只会往前冲。”

“锅还没热就下菜,糊得最快。”

黄三台一愣。

“你还知道这个?”

商大灰认真道:“俺也去吃过糊锅。”

礼铁祝叹服。

这就是商大灰。

人生哲理全从饭里长出来。

但你别说。

顶用。

商大灰低下头。

“俺也去失败过。”

“俺也去被打飞过。”

“俺也去没保护住井星大哥。”

“可俺去也以后还会往前站。”

“但俺也去先看看大家咋安排。”

商燕燕满意地点头。

“这句话我记下了。”

商大灰脸色一变。

“能不能别记?”

“俺去也怕以后开会用。”

商燕燕微笑。

“已经记了。”

商大灰当场像被扣了年终奖。

众人终于笑出声。

笑声撞在长廊里。

很轻。

却像把灰尘吹开了一点。

第四面镜子亮起。

龚赞的画面。

一箭射偏。

又一箭射偏。

再一箭射偏。

镜中画面简直像大型黑历史循环播放。

龚赞整个人红温。

“别放了!”

“俺去也知道俺也去偏!”

镜中声音阴阳怪气。

“你永远比不上龚卫。”

“你连准头都没有。”

“你凭什么站在沈狐身边?”

龚赞脸一下白了。

礼铁祝刚想开口。

龚赞却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他低着头。

耳朵耷拉。

但没有退。

“俺也去比不上俺哥。”

他声音发抖。

“俺也不准。”

“俺也经常丢人。”

“俺也去追沈狐妹妹,有时候像脑子让门夹了。”

沈狐淡淡道:“不是有时候。”

龚赞吸鼻子。

“那就是经常。”

众人:“……”

龚赞继续道:“可俺也去不想当俺哥了。”

“俺也去就当龚赞。”

“俺也去箭偏,但俺也去还射。”

“俺也去嘴笨,但俺也去还说。”

“俺也去怕死,但俺也去还跟着走。”

他说着,看向沈狐。

“沈狐妹妹要是嫌俺也去丢人,俺也去就站三步远。”

“但俺也去不走。”

沈狐看着他。

眼睛微红。

“谁让你走了?”

龚赞愣住。

然后眼泪哗一下下来了。

“那俺也去不走。”

镜子里的箭影一支支碎开。

最后只剩龚卫的影子。

龚卫没有说话。

只是笑着拍了拍龚赞的肩。

那影子一闪就没。

龚赞当场蹲下,捂住脸。

礼铁祝看得喉咙发堵。

有些人死了以后,活着的人总想听他再说一句话。

可很多时候,真正的告别不是一句遗言。

是你终于敢用自己的名字往前走。

第五面镜子,是黄北北。

镜子里,她哭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只会拖后腿。

是不是只靠家世。

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哄她。

黄北北小脸发白。

万毒金鳞镜亮起。

“检测:黄北北当前状态。”

“成分:害怕,委屈,不想当废物,想被爱,想证明自己。”

“备注:可爱不是罪,弱小也不是罪。”

黄北北眼泪啪嗒掉下来。

“可是我真的怕。”

“我怕大家为了保护我受伤。”

“我怕我帮不上忙。”

“我怕我只会哭。”

礼铁祝蹲下身,看着她。

“北北,哭不丢人。”

“俺去也们一路过来,哪个没哭?”

“商大灰哭得比你嗓门大。”

商大灰一惊。

“俺也去那是灰进眼睛。”

黄三台冷笑。

“你眼睛是烟囱?”

黄北北破涕为笑。

礼铁祝揉了揉她脑袋。

“能哭,说明心还软。”

“心软不是拖后腿。”

“心软的人,会记得别人疼。”

“这世道最怕的不是有人哭。”

“是有人看见别人哭,还觉得吵。”

黄北北用力点头。

她擦掉眼泪。

“那我以后怕,也不躲。”

“我会报成分。”

“会提醒大家。”

“也会哭。”

“但哭完继续走。”

镜子暗下。

礼铁祝心里一暖。

这丫头长大得太快了。

快得让人心疼。

小孩本来应该慢慢长。

像锅里的粥,小火熬。

可魔窟不讲理。

它直接开大火。

把人熬疼。

也熬熟。

第六面镜子,是商燕燕。

画面里,她复盘圣利之战。

可镜子把每一个失误放大。

她没提前预测圣利夺剑。

没安排精神控制保险。

没能避免井星牺牲。

镜中声音冷冷道:“女诸葛?”

“你算到了什么?”

“算到了井星会死吗?”

商燕燕脸色瞬间白了。

她的手指捏紧燕羽翎。

礼铁祝心里一紧。

商燕燕平时最稳。

稳得像单位里永远带笔的那种人。

可稳的人崩起来,往往更疼。

因为她们连崩溃都想排个流程。

礼铁祝走过去。

“燕燕。”

商燕燕闭了闭眼。

“我知道。”

“我不能把井星的死全算到我身上。”

“理智上知道。”

“可心里过不去。”

她看向镜子。

“我复盘,是为了不再犯错。”

“可我也怕。”

“怕复盘到最后,发现所有代价都能归成一句‘经验’。”

“那太冷了。”

礼铁祝轻轻叹气。

“经验这东西,是药。”

“不能当饭吃。”

“井星大哥不是经验。”

“他是人。”

“但咱们从他的死里学东西,也不是消费他。”

“就像家里老人摔了一跤,临走前叮嘱你下雨天别走那条滑路。”

“你以后绕开,不是拿他当教材。”

“是你还记得他疼过。”

商燕燕眼圈一下红了。

她低声道:“我会记得。”

“不是记成战术案例。”

“是记成朋友。”

镜子沉默。

然后暗下去。

长廊一点点亮到尽头。

但最后一面镜子,突然自己浮现。

这一次。

是沈聊。

镜子里,是城西十三太保。

是十三块圣火令。

是血。

是她当年自以为能掌控局势,却最终害死许多人的旧事。

沈聊身体一晃。

净化之衣白光轻轻护住她。

镜中声音像刀。

“你说圣利把别人当奖杯。”

“你呢?”

“你把别人当棋子。”

“你有什么资格继续走?”

沈狐脸色大变。

“七姐!”

沈聊却抬手,示意她不要过来。

她站在镜子前。

瘦得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灯。

但没灭。

“我有罪。”

她声音很轻。

“这件事,我不推。”

“十三圣火令因我而乱。”

“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因为我一句初衷是好,就重新活过来。”

镜中声音冷笑。

“所以你该停在这里。”

“赎罪。”

“痛苦。”

“用一生偿还。”

沈聊眼泪落下。

“我会痛苦。”

“也会偿还。”

“但我不能停在这里。”

她抬头。

“停在这里,不是赎罪。”

“是逃避。”

礼铁祝心口一震。

沈聊继续道:“我以前最爱用‘为你好’替别人决定。”

“后来害了别人,也害了井星。”

“现在我知道了。”

“真正的赎罪,不是把自己关起来,摆出一副我很痛苦的样子。”

“那只是换一种方式让自己成为中心。”

“真正的赎罪,是活着去补。”

“能救一个是一个。”

“能拦一次是一次。”

“补不完,也得补。”

她声音颤得厉害。

“人打碎了碗,不能天天跪在碎碗前哭。”

“哭完了,得扫地。”

“别让后来的人再踩到。”

长廊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礼铁祝鼻子发酸。

这话太疼了。

疼得像手指划破了,放进冷水里洗。

你知道得洗。

可真疼。

镜子里的血影渐渐淡去。

沈聊缓缓转身。

沈狐一把扶住她。

这次没有骂。

只是扶得很紧。

礼铁祝望向前方。

失败者长廊尽头,出现了一扇新的门。

门上没有圣利的红光。

只有四个灰字。

权欲魔窟。

门缝里传来低语。

服从。

听话。

为了你好。

礼铁祝听见这三个词,心里反而稳了一点。

刚才他们每个人都被失败拽了一把。

没拽倒。

那就还能走。

他回头看众人。

“失败这玩意儿,不能当家住。”

“但也不能一把火烧了。”

“它就在那儿摆着。”

“提醒咱下次别再同一个坑里摔得太有仪式感。”

商大灰点头。

“俺也去下次冲之前先看商燕燕。”

商燕燕淡淡道:“很好。”

龚赞擦眼泪。

“俺也去下次射偏也不崩。”

沈狐看他。

“最好别偏到自己人。”

龚赞立刻严肃。

“俺也去尽量。”

黄三台冷笑:“尽量这词听着就危险。”

黄北北举起镜子。

万毒金鳞镜亮起。

“检测:全队当前成分。”

“失败,疼痛,后悔,清醒,继续前进。”

“备注:失败不是墓碑,是路标。”

礼铁祝笑了。

眼眶却热。

“你这镜子真该收费。”

镜面闪烁。

“检测:可以。”

“收费方式:请活着。”

众人一下静了。

这话轻轻的。

却像井星留下的扇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胸口红痕还在。

掌心也疼。

井星不在。

龚卫不在。

沈芯不在。

好多失败都没法改了。

可人活着不能总站在原地跟过去吵架。

过去赢不了。

吵赢了也没用。

昨天不会因为你嘴硬,就退回去重拍。

能做的,就是带着错题往前走。

别把错题当荣誉。

也别把错题当墓碑。

它就是错题。

看一眼。

疼一下。

下次别再错得那么离谱。

礼铁祝抬脚,走向权欲魔窟的大门。

“走吧。”

“失败者长廊过完了。”

“下一关要是谁再跟俺去也说‘为了你好’。”

他咧嘴一笑。

“俺去也先问问他。”

“你谁啊?”

众人跟上。

长廊身后,一面面失败的镜子逐渐暗下。

没有碎。

只是安静地留在那里。

像人生里那些永远无法删除的旧照片。

你不必天天翻。

但也不用假装没拍过。

门开了。

权欲的冷风扑面而来。

礼铁祝一步踏入。

身后,失败者长廊最后亮起一行字。

输过的人,也能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