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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借金怀 > 第421章 终卷·命运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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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什么啊?”

承桑扭头,疑惑萦绕心底不解。

“因为,我们是能执笔之人。我们拥有,在他人命运之书上,提笔修改的能力。”

飘叶霏霏,承桑不语,开始认真思索姑姑的话。

柳姑姑垂眼望来,小少主只要不语凝神,便是认真思考之时。

她欣慰一笑,手中的法术,随着话语持续变化。

“这种能力有些类似忘川天神的生死簿,能轻易改变一个人的生与死。小少主,你瞧,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无数条丝线。”

掌心上,线构造出一个小人背对而站,在它的脚下,如蛛网般的红丝延绵开来。

“这条金色的,便是此人依据他的性格、习惯、阅历,所会走向的道路及结局。”

“而我们的笔墨,能够让这条金色的线从任意一处断开。然后,随我们心意,又拐入任意一条岔路。”

话落,金色的线忽然改变方向,灌入另一侧的小溪。

“哇哦!”承桑一脸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若我们为他的周围画上一个圆圈,便能隔绝他所有丝线的通路,以此让他,停滞在原地。”

粗略的讲述完后,柳姑姑又编制出更华美的幕台。

幕台挂着的长布,等着开场。

“阿桑,你可知晓,我族一直深藏在大山之中的缘由,是什么嘛?”

承桑摇了摇头,人情世故与局势变迁,她还并未了解透彻。

“那姑姑,便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在吾族初生之际,祖先孕育之年。命运一族的图腾并非如此渺小,恰恰相反的是,我族在远古时期的势力,可谓是十分壮大。那时,命运氏族可是领头羊的存在。”

“命运之力一脉相承,延绵不息。远古时期的祖先们,与我们拥有相同却更加强大的力量。他们的丝线,无人能敌,无盾能防。”

“因此,先祖们练成后,便大肆利用此等术法。阿桑猜猜,他们干什么?”

承桑小指抵在下颚,微微歪头。

“搭建房屋?”

承桑无法猜到真正的答案,自她出生以来,阿娘所说的种族目标,便是造一个完好的家园。

除此之外,他们别无所求。

柳长老慢慢摇头:“不是。我们的先祖,能力强大不已,家园于他们而言,只是休息之所,并非栖息。当年,先祖们并无外敌,操纵命运之力,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人都是贪心的,有了银子还想要金子。不满足于一方土地的先祖们,为了开疆拓土,大肆利用命运之力。他们用这丝线的力量,让除了我们以外的人,皆成为木偶傀儡。”

“人们各自有一条隐形的线,连接我们的手。只要我们勾勾指头,他们就会一律照做,哪怕去死也没有任何反抗。”

“因此,这份无人能敌的能力,让先祖们尝到称霸的滋味。所以,自那之后的万年,命运氏族皆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先祖们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承桑皱起眉头,柳姑姑讲的故事,与她之前所听的,大不相同。

她突然搭上柳姑姑的手臂,叫停了掌心上的戏剧。

“姑姑,私塾的先生,不是这样讲的……先生说,我们是很可怜的一族,外面的人,都是坏人,想取我们的命……”

柳姑姑揉了揉小脑袋,“阿桑还年幼,私塾先生怎么可能会讲如此实际的故事与你听你。不过现下,阿桑只要记得,从前先生们讲的都是假话。当下姑姑说的,才是真的。”

话落,柳长老没等承桑反应,持续灌输。

“先祖的杀戮非常恶劣,除了让人直接死去以外。他们还会操纵那些负隅顽抗之人,变为自己的奴隶、妻妾,甚至餐桌上的一盘肉。”

“我们的这份能力,太过特殊了。特殊到,远古时期几乎无人反抗。”

“但上天是公平的,我族专攻命运之术,人人得以天赋。而一项叠满了,另外一项便立不下去了。自古以来,我族的术法与修行,都大不如他族,仅仅只靠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权,才得以生存。”

“后来啊,先祖们的杀戮太重,引起群愤。此时位于天顶的女泽神明,便看不下去了。她赋予我们独特的能力,是想令我们能够自保,而非杀戮。”

“于是,她怒不可遏的调整天秤,创造出与我族相生相克的天敌:莫林。”

“莫林一族,并非直接拥有反抗我族的能力。他们的特权,是‘气运之子’。此族的子民,个个都是天纵英才,无论修行什么,都极为快速精准,一点便通。”

“他们的天赋,为他们的命运丝线笼上了一层护罩。无论我族怎么尝试,都无法轻易更改他们的命数,进而无法掌控他们。”

“所以,莫林成为了我们的天敌。”

“但同时,女泽神并非偏爱一方。莫林一族的天赋能力,不是天生拥有的。而需一脉传承,每三个人只能有两个人,能获得这份奇力,而剩下的便如常人一般,无所特异。”

“而我们克制他们的方法,便藏在传承之中。每一个莫林族死去,都必须把能力传承下去,否则便会终止。而我们的丝线,能在其传承时进行干扰,进而杜绝传承,已达到终止的效果。”

“这才成就了,命运与莫林,互相牵制彼此制衡的天秤。”

“莫林诞生后,我族因常年奴役与杀戮,激起了群愤反抗。其余外族联合起来,共同发兵我族。”

“没用多久,我们便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刀下鱼肉。”

“于是,这才到了私塾先生口中所说,命运一祖的逃亡与迁徙。”

“除此之外,我族无法逃脱永世逃难的命运,是因外族相继发现了我们的弱点。命运之力太过奇妙,就像罂粟花,致命却美的风华绝代,让人顶着危险靠近。”

“外族的人一直追捕我们,并非是因祖上的旧怨,而是想通过奴役我们,改变自己的命运。”

柳姑姑匆匆讲完起源与过程,口干舌燥之下,承桑的眉宇,依旧发颤。

姑姑从不骗她,这些话也不像假的。

承桑对种族的印象顷刻颠覆,心中湖泊上的小舟,翻了过来。

她几乎愣在原地,果肉发黄了都不曾注意。

柳长老留给她思考的空间,并未多加询问。

等了良久,小承桑才终于开口:“姑姑……这些,都是真的么?”

“当然。姑姑从来不骗少主的,少主应当明白。”

她仅解释了一句,便转而起身,向承桑伸出手。

“阿桑,此事你日后慢慢细想吧。现下,我们得走了,到海的尽头去。”

“哦……嗯。”承桑仍在发懵,但伸出了手,让柳长老牵着。

起身时,黄昏落于海边,照出辽阔的火烧云,一高一矮的身影,继续在山间行走。

山林崎岖又瑰美,海边的浪宽又华丽。

一日一夜,小承桑偶尔会与柳姑姑玩闹。

仿佛,这就是场外出的旅行一样。

可一冷静下来,承桑偶尔会问,阿娘去哪了?偶尔也会说,她想阿爹了。

不过,柳长老精巧的用一个个玩笑带过。

她有了新的玩乐,便会不再细想,只顾着玩闹了。

七日的浮尘,将至最后时,柳长老牵着承桑,终于抵达海边的尽头。

她们站在结界外,守门的侍卫带着消息奔去。

“族长!族长!结界外有他族求见。”

沿海而落的部族,涛声不断。

老族长摸摸胡茬,反问:“来者何人啊,长何模样啊?”

“呃……是个小姑娘,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是外族的乞讨者吧,随意塞点吃食让她走吧,我们这不收留孤儿。”

“不,不是。小姑娘的身侧,好似还有个魂魄在。方才她出现于结界外时,那个魂魄便与属下交涉了。她说……小姑娘是命运氏族的少主,如今命运一族遭难,还请白泽族长,收留一二。”

“哐当——”胡子花白的族长,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他不做回答,老骨头松动摆弄,走的风风火火,一路向族外而去。

老者到达白泽部落的结界前,结界的那头的确站个矮小的娃娃。

他凝神望去,水珠沾湿了长长的眉羽。

“……阿缘,你终于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