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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番外·泣凰篇(六)

“咳呵!!!”皇子宫内,凤游呛出一口鲜血。

守在榻旁的柏雨清,从盘坐中惊醒。

扶阳的光照在屋内的药烟上,折出一片彩光。

柏雨清急得下榻,却忘了打坐了一夜,身子骨的麻。

“哎呦!”他脸朝地,摔得实在。

少许,他只得捂着腰部,一瘸一拐的赶到榻边。

听澜也守了一夜,听到动静后,醒的比他快。

“柏天师,您快看看。”

柏雨清当即坐下,翻过凤游的脉搏,仔细探查。

随后,他又掰了掰凤游的下颚,喉口呛的是鲜血。

“呼,应当是——哇啊啊啊!!”

柏雨清刚松的气还未吐出,凤游的身躯便燃起一股浓烈地大火。

他急忙躲开,又没注意,一屁股栽到地上。

“哎呦!”

可惜的是,他烫到的指尖,没来得及挽救。

“天呐!柏天师,公主这是怎么了?”听澜瞠目结舌。

她仰着头,好大好大的火,烧了起来。

火吞了床顶、帷纱。卷走了药烟、细风,就差烧焦屋顶了。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彼时,梦魇的呐喊,在凤游心口游曳。

梦魇想从她体内逃出,可魂还没升天多时,便被炽烈地凤火,烧成灰烬。

炸开的火花,吸引到了书房内的姬徽,他当即放下书册,凝作一缕光束,赶到屋前。

“殿下?!”听澜的袖子上翻,见他来了颇为意外。

姬徽眺望着橙红交加的火焰,问:“这是怎么了?”

柏雨清从屋内逃来,“是公主,公主杀掉梦魇了!”

话语结束的当刻,焚烧地火焰渐至平淡。

烧焦的锦榻上,凤游微然启眸,瞳底的火依然翻涌不下,她慢慢坐起了身。

从梦魇中苏醒,犹如重焕新生。压抑黑云散了,重伤地纹路也退了。

凤游看向外头的人,淡淡道:“带我去凤族。”

搞鬼的人,得付出代价。

姬徽接上她的视线,微然地讶色,缓缓被赞赏与安心取代。

他吩咐道:“柏雨清,给公主诊脉,身子无大碍的话,就跟着我前去。”

“是。”

“不必。”凤游听到了话,从毁坏的榻中走下。

她的衣裙,还燃着炽烈地尾烟。

“直接带我去即可。”凤游坚持道,赤着足行到院外。

二人没再过多交流,姬徽带着她,往宫殿的隐秘角落走去。

不时,他在一口井水旁驻足,指尖一掐,施法打开了皇子宫的地下密室。

黑暗幽闭地水牢中,一束光都照不进来。

姬徽在前领路,特意放慢了脚步。

凤游略感疑惑,她正准备去凤族拿人呢,不料姬徽已经抓回来了。

门彻底关上后,凤游便看不清前路了。

暗道内唯二的声音,一是她们的脚步,二是发抖的锁链。

“滴答——”

越走近里头,顶上的湿水,滴到了凤游肩头。

只惜,不出须臾便融作飞烟,洋洋洒洒离去。

走着走着,姬徽停下了步伐。

他掀袖,位于顶空的石板应召挪开,一抹如夜色的白光,洒了下来。

它照着地牢中关着的人,锁链抖了三抖,水色潋滟满堂。

关押在水牢中的人,被光刺得阖眼。

“是你……你竟活了。”被牢牢锁在水中,只露出个头的女子说道。

姬徽腾出位置,凤游绕过生锈的牢门,步入其间。

她双手环胸,不屑一笑:“我当是谁害我,原来是五妹妹。”

“我呸,谁同你是姐妹!”五妹妹驳她。

凤游瞥了眼,绕着她转了起来,投去打量的目光。

“真是可惜,我并未如你所愿,死在那梦魇之中。可你似乎……落得更惨的下场。”

谈及此事,五妹妹不爽地啧了声。

她抖着锁链挣扎,想同她再辨个是非。

可忽然,她看见什么,吓得缩身,缄默不语。

凤游察觉到她的变化,顺着其怯怯地眸光投去,她看的正是门口的姬徽。

外头,姬徽好像藏了什么,背着手,装作若无其事。

凤游悄悄在心里几下,几个跨步,挡住了五妹妹惊惧地视线。

她问:“是谁派你来杀我?”

“……”五妹妹不敢回答。

凤游后睨了眼,她是因为那人,才不敢回话?

当即,她开口道:“殿下,可否请你暂离。”

“好。”姬徽想都没想,身影随气息一同消失在门外。

人彻底空了,五妹妹紧绷的神色,得到缓和。

见她放松警惕,长剑出鞘的音色一啸,细锐的宝剑,便贴在了五妹妹发白的脖颈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五妹妹嘴硬,威胁自己的人走后,深知自己活不了,脑袋激灵一转,索性全盘托出。至少死在凤游剑下,不会万般痛苦。

“凤游,你还不知道,凤昔接近你的真正目的吧?”

“唰——”

剑身一侧,当即划出了一条细口。

凤游睁着眼,杀意环伺在地牢中的每一寸缝隙内。

五妹妹哽了哽喉,一句痛都没喊。血水像悬崖边的瀑布,飞流直下。

她继续道:“你是凤族的大公主,生来便要继承凤族之剑。可你难道不疑惑,为何每一任新剑凤诞生,上一任的,便不复存在了?”

凤游隐约猜到答案。

被杀了。实力强大,又脱离掌控,怎能活着?

五妹妹继续道:“很简单,你当然猜的到。”

“所以呢?该继承凤皇之位的,好像不是你老五吧。我、轮不到你来杀吧?”凤游讥讽道。

“呵呵、我亲爱的姐姐,你想的太浅了。”五妹妹得意一笑。

她道:“如你所言,每一代皇位继承者,都有一个逃不开的考验。那便是杀了当代凤剑,在延绵子嗣后,又继续培养新的。可身为凤剑的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做为帝国最强的人,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女、太子,怎么杀得了你?”

凤游持剑的手软了。

水牢中的锁链动了动,五妹妹激动不少:“所以,能让剑不出鞘的最好方法,就是套一个外壳,一个剑鞘。而几乎每一任的凤剑,都有一个剑鞘。”

凤游的气息乱了,昔儿,就是我的剑鞘……

少顷,意识到自己落入五妹妹的挑拨陷阱,凤游平复心绪。

“手足相残,至亲相杀。你说的没错,凤昔被投放到我身侧的目的,唯有这个。可你忘了,凤昔双腿残疾,我亦是她唯一的救赎。我们、谁都不会背叛彼此。”

“呵!笑话。大姐姐,今日我逃不了一死,可来日,你也逃不开。就像每一任的凤剑,都是为剑鞘而死,都死在算计的感情下!”

一双凤眸,渐渐冷下。她缓缓转身,剑花一甩,反举着剑端在背后。

“五妹妹,你何尝不被算计呢?你想当皇,用杀了我这个用处不再如从前一般大的人,做为入局的条件。可你最该杀的,难道不是凤皇与二妹妹?最好的入局方式,是成为执棋人。”

牢门关上的那刻,两条似刀一般的剑气,断了五妹妹的头。

五妹妹没有权势,为先换权势,只能按照他们的路走。

可权势向来不会稳固,换取权势最好的法子,是打乱权势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