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鹅看着面前的一幕,怒目圆睁,睚眦欲裂。
“我操你老天爷!”
它是一只很孤独的鹅,升维的它开了灵智,同类的意识便跟不上它的思维。
早年它虽在横行乡里,作威作福,是十里八村的老大,但拥有人类思维的它,在意识上更接近于人类,它已经脱离的低级动物的范畴。
可是能听懂人类说话的它却无法与人类交流,毕竟它只有育红班文化水平。
它便夹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只能自说自话。
直到时隔多年它再次遇到何安在,何安在带它认识了好多能与它交流的人类朋友,并将它带出了鹅圈,甚至给了它编制,让它真正意义上开始过活,开始以人类的思维意识接触这个世界,接触人类。
它是一只鹅,它对自己的认知就是一只鹅,它从没有想过成为人类,即便它拥有了人类思维,也仅是一只拥有了更高思维意识的鹅。
鹅有鹅的苦恼,人有人的忧愁,而夹在中间它,既没有上桌的苦恼,也没有上班的忧愁。
它没有因为开启灵智而为鹅为什么生来要被吃而哲学,弱肉强食是整个自然的生存法则,作为村霸的它深谙弱肉强食的生存之道。
路是它自己选的,它本继续继续在上河村称王称霸,可它选择了另一种鹅生,作为一只鹅加入人类社会。
既然它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有回头的道理。
作为一只鹅,不服上去就是干!
为了……
“为了人民!”
大白鹅高喊着,举着石头便冲了上去。
见大白鹅冲了过来,怪物有些怯懦地后退了两步。
大白鹅直接顺着怪物的尾巴跑到了怪物的背上,抡着石头对怪物一通乱砸,砸得怪物抱头鼠窜。
怪物丢下于离,并从秦祁书身上抬起了爪子,它惊慌失措地跑入甬道,同时将背上的大白鹅甩了下来。
拿着石头的大白鹅重重摔在了地上。
它迅速爬起身,高喊着鼓舞自己的口号,便敢举着石头再度冲向那怪物。
“人民万岁!”
那怪物不知怎么回事,似是非常惧怕大白鹅,头也不回地跑入甬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白鹅喘着粗气,见怪物消失了便没有继续去追,它赶忙回去查看于离跟秦祁书的情况。
两人那叫一个惨,大白鹅都看不下去。
“你们……你们没事吧?”大白鹅看着地上的二人,手足无措。
于离好在还能喘气,他姿势扭曲地趴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往外涌着鲜血。
而秦祁书却是一动也不动了。
“秦祁书……”大白鹅靠近秦祁书,颤抖的翅膀不敢去触碰秦祁书。
这是它第一天去学院,给它指路的女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女生都一直围着它转,给它买好吃的好喝的,除了睡觉、洗澡、上厕所,走到哪都带着它。
而此刻这个女生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怪物还从女生的身上踩了过去。
看着秦祁书此刻的样子,大白鹅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让它想起了罗卑,除此之外,是同类被炖进铁锅也不曾有过的心如刀绞。
大白鹅流下了眼泪,它小心翼翼地用翅膀晃了晃秦祁书,秦祁书没有给予它任何回应。
“啊!”大白鹅痛哭着倾泄悲愤,用脚蹼狠狠踢开石头。
突然,那只怪物的影子从石壁上一闪而过,大白鹅连忙跑上前去捡起踢飞的石头,可视野可见的范围内根本没有那怪物的身影。
这时大白鹅忽然意识到,它手里拿着的石头,似乎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石雕,所雕刻的似乎……是那只怪物。
石头整体是方正的,像板砖,上面刻有纹路与铭文,整体上是类似图腾般的存在。
至于如何分辨出石头所雕刻出的是那只怪物,因为那张跟被踩了一脚似的加菲猫脸,实在是太丑了,太明显了。
这石雕是大白鹅在漆黑的洞穴内随手摸到的,它用这块石雕打跑了那怪物。
很显然,怪物惧怕的根本不是大白鹅,而是这块石雕。
大白鹅将石雕靠近光源,石雕被照出来的影子,竟是那怪物的轮廓,吓得大白鹅赶忙将石雕移开。
大白鹅看着翅膀中的石雕,眉头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它怒火中烧,欲摔了石雕,将怒火发泄在这块石雕之上,可这块石雕能克制那怪物,于是它便将石雕宝贝地收了起来。
现在,就只有它一鹅了,没人能告诉它该怎么做了。
“你怎么样?”大白鹅来到于离身前。
于离半死不活的样子更是凄惨,他睁着眼睛,瞳孔却是涣散的,身体抽搐着,时不时有血液从嘴里涌出来。
大白鹅小心翼翼地将于离扭曲的身体正了回来,若不小心将于离弄疼了,于离自会发出痛苦的声音,听得大白鹅无比揪心。
弄好于离,大白鹅再去弄秦祁书。
它用翅膀扫去秦祁书面颊上沾染的灰尘,秦祁书唇下血液沾染的灰尘扫不去,它不敢用力。
它将秦祁书的身体摆正。
这时秦祁书出突然声:“呜……疼……”
秦祁书并没有被摔死,只是被摔晕了过去,摔成了重伤。
见秦祁书还活着,大白鹅激动到无以复加,心中悲伤与阴霾一扫而空。
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没事了,没事了。”大白鹅对秦祁书安慰道。
恢复意识的秦祁书便要尝试起身,可她就连翻身都做不到。
“你怎么回来了?那怪物呢?”秦祁书有气无力,喘息声伴随着奇怪的节奏,并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每一次呼吸都在痛,感觉肋骨扎穿了肺。
“我把它赶跑了,我把它赶跑了。”大白鹅连忙将石雕摆到秦祁书面前,向秦祁书汇报自己的发现,“这是我捡到的,是那个怪物的雕像,它怕这个,我用这个将它赶跑了。”
“呜……于离呢?”问到于离,秦祁书的情绪明显激动了不少,而激动的情绪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疼得她流泪。
“他……”大白鹅看了于离一眼。
秦祁书还活着,那较比之下,于离便严重多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