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没多少外伤,除了擦伤淤青,明显的也就于离反折的手臂了,其他都是很严重的内伤。
大白鹅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于离的伤势,只能挪开身子,让秦祁书亲眼去看。
看到于离那反折的手臂,秦祁书的心也狠狠被揪了一下。
这还是大白鹅帮助于离仰面朝天,秦祁书看不清于离那涣散的双眸,不然更加揪心。
两人谁伤得都不轻,秦祁书此刻是醒了,没醒之前可是被当做尸体了。
“于离……”秦祁书忍着剧痛呼唤着于离。
不知于离是听不到,还是无法回应,总之他没有任何反应。
于离不予回应,秦祁书也没有任何办法,她没法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他们都很担心对方,可他们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
秦祁书放松下身体与情绪,尽可能使自己好受一些,呼吸渐渐平稳,却仍能感觉到肋间传来的钝痛。
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救援。
大白鹅急得来回踱步,它想做点什么,可它又能做什么呢?
它同样什么也做不了,它就算将自己烤了,二人也没胃口。
大白鹅抱着石雕在秦祁书与于离之间踱步,为二人警戒着四周。
稍微缓了一会儿,秦祁书觉得自己好些了,她让大白鹅帮忙调整姿势,一点点将蜷缩在地上的她,搀扶着坐起了身,帮助她一点点移动到旁边,倚靠在了岩壁上。
大白鹅刚安顿好坐起的秦祁书,一时不察,从黑暗中出现的怪物便靠近了躺在地上的于离。
瞥见怪物的大白鹅被吓得羽毛耸立,它抻着脖子大叫着,拿着石雕的翅膀张开着,就冲了上去,与村头奔向路人的大鹅别无二致。
而那怪物也似正常路人那般,避之不见,扭头钻入黑暗,再度不见了踪影。
发生这种事情,让于离差点被怪物叼走,大白鹅不禁更加警觉,它抬高着脑袋,提防着甬道两侧。
即便有着特殊的视觉构造,位于脑袋两侧眼睛可以提供接近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视野,可它根本不放心,还是得来回踱步扭头,心里才能踏实。
“那怪物……似乎不止一只……”秦祁书说道。
刚刚出现的怪物她也瞥见了,虽然只是余光一瞥,却是看得真切,那怪物既没有瞎掉双眼,脑袋上也没有插着匕首青锋,那个位置甚至没有伤痕。
是超出认知范畴的自愈能力?还是怪物不止一只?
“捅那怪物的老窝了吗……”秦祁书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想,回忆起了何安在给他们讲过的一个案例。
关于楼谒蛇巢与楼谒蛇妖。
楼谒蛇妖会成为【异常】降临,楼谒蛇巢也会成为【异常】降临。
那怪物或许也是类似楼谒蛇妖与楼谒蛇巢那种关系特殊的存在。
特殊存在的蛇巢囊括了一众蛇妖,蛇妖成为【异常】只会降临单一个体,而蛇巢成为【异常】降临,则会带着巢内的蛇妖一同降临。
之后怪物又试探着靠近了几次,不过都被大白鹅及时发现,那怪物也不靠近,就藏在黑暗中观望,被微光拓印脸上的纹路,就像黑暗中的诡面,甚是惊悚。
由于秦祁书猜想怪物不止一只,大白鹅便不敢上前驱赶,生怕被调虎离山。
“不行,我们得离开这……”秦祁书强撑着残躯,站了起来,她双腿发软,甚至没多少知觉,全靠身体依靠岩壁撑着,“它就这么守着我们,很有可能是将我们当成诱饵,我们得自救……”
何安在将自己吃过的亏,全都整理成经验传授给了他们。
超出认知范畴的存在,任何都不能小觑,尤其是形似猛兽亦或是其他接近现实的东西,很容易被固有认知影响,从而产生对方的智慧不如人类的错误认知。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作为最聪明的物种,用智慧登上了食物链的最顶端,难免会在智慧方面产生自大心理。
可他们面对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物种。
学以致用,那怪物未必是真的惧怕那块石雕,也有可能是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从而对石雕产生依赖,而一旦他们深信石雕可以制服怪物,再利用石雕深入调查怪物的巢穴,那后果便是以身饲兽。
关于楼谒蛇妖与楼谒蛇巢,人类并不是完全了解,而何安在有自己的一份猜想,就类似蜜蜂与蜂巢,蜂巢中有蜂后,他猜测蛇巢中存在着蛇王或者蛇后。
同理,怪物的巢穴中,可能有着更恐怖的存在。
不能坐以待毙等人来救援,他们现在至少有石雕,他们得靠自己离开这里,尽可能去到外面。
可秦祁书勉强能让自己走两步,她根本没法带上于离。
带于离离开这里的艰巨任务,便落在了大白鹅的身上。
它以鹅的娇小身躯,背起了于离,自是不能完全背起,至少能背动,就这样,它抱着于离的那根好胳膊,将于离的上半身背在身上,下半身拖在地上,缓缓拖行。
让大白鹅走前面,秦祁书则靠着岩壁为一人一鹅断后,她拿着那块石雕,缓慢移动的同时,时刻注意身后的怪物。
那怪物藏在可视范围边缘的黑暗之中,隐隐可以看到轮廓,不紧不慢,紧追不舍,寸步不离。
秦祁书想试一下用石雕逼退那怪物,可她根本抬不起手来。
她此刻的状态很不好,即便只是将石雕拿在手中,便已经力竭,毕竟石雕也不轻,板砖差不多的大小,却比板砖重很多,若平常自是轻松,可眼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是在压榨自己,手里拿着石雕,无疑无时无刻不在透支极限。
可她不敢表现出丝毫不适,一旦示敌以弱,那怪物很有可能就会扑上来。
大白鹅得背着于离,眼下只有她能够去威慑那个怪物。
秦祁书不敢喊累,不敢歇,大白鹅更是不会。
“咳咳咳……”
秦祁书咳出了血,呼吸都是金属味超标的血腥,好不容易走到了堆积着动物骸骨的地方,她也不清楚鼻间嗅到的是动物的血腥,还是自己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