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那火药味十足。
路知欢简直扶额。
她有些无奈道,“行了,别吵了,也不嫌累。”
路知欢开口,两人这才把眼神从对方身上挪开,纷纷看着她。
“我累了,都下去吧!”路知欢淡淡丢下一句,转身去洗漱了。
顾凛和焱又开始相看两厌,对视一眼又都冷哼一声,扭开了头。
焱转身要走,还不忘瞪一眼顾凛,这才对着路知欢的方向道,“知知,我晚点再来找你。”
顾凛眯了眯眼,目光不善的扫过焱离开的背影。
扭头,也对着路知欢的方向说了句“晚点我也过来”也转身离开了。
路知欢:“……”
她后退了两步,身体往后仰了仰,望向营帐口。
那里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
她无奈的叹口气。
大概一个时辰后。
焱来了。
路知欢正坐在桌案前闭目养神的跟996扯皮。
听到脚步声,慵懒抬眸。
焱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他一身玄色劲装,眉眼间虽有疲累之色,可脸上却挂着洋溢的笑容。
声音轻快道,“姐姐,我来了!”
焱顺势挨着她坐下,烟火气息瞬时将路知欢包围了。
脸上挂着笑,把托盘放到她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姐姐你看,我烤了你最爱吃的肉串,快趁热尝尝!”
路知欢看着托盘上的熟悉的烤串,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细细品尝过后,忍不住失笑道,“嗯,还是那个味道,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路知欢认真的吃着。
焱满足的看着她。
“姐姐,我好怀念最初的兽世,虽然那时什么都落后,但有姐姐坚定不移的选择我一个。”
路知欢突然食不下咽了。
现在她是七情六欲,就连食欲都没了!
这一个个的,终于忍不住了吧!
焱耷拉着脑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也透着委屈,“现在要跟顾凛那个变态,还有那么多人分享一个你,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路知欢麻木的咬了一口肉串,香酥的滋味在口中漫开。
得了,又来一个醋坛子。
她没什么表情的抬起手,拍了拍焱的后背,“我不是陪你两辈子呢吗?比别人多了一辈子,还不知足?”
她有什么好的?
焱的大脑袋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脖颈,语气黏黏糊糊的,“不知足,不知足,我想和姐姐永远永远在一起 ,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才好!”
路知欢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别忘了你还是龙焱上神。”
“不,我不是。”焱头摇的像拨浪鼓,软声软气的道,“活了十几万年,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跟姐姐一辈子来的重要。”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一直在路上,都没休息,刚刚又给她做了烤串,已经很累了。
路知欢拍了拍他的头,也软下声道,“好了,早点回去休息。”
焱知道她很累,也秉承一碗水端平,所以也不忍心为难她。
抬手擦了擦她的嘴角,语气依旧宠溺,“吃完好好漱漱口,早点休息。”
“好。”
焱转身回去了。
顾凛的身影隐匿在暗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方向。
直到焱的身影消失不见,他的眼睛还紧紧盯着路知欢的帐篷。
而霍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在看着他的背影。
“知知,每个人都想自私的拥有你,我也一样。”
但他们不能逼她。
……
夜色笼罩京都,各处灯火摇曳。
凤凌煌终于得了空闲,坐在床边悄然运转神力。
只不过这神力不敢显山,不敢露水,不敢搅动半分现实因果。
是凝成一缕极淡的神识,穿透山海阻隔,落在了南境一处营帐中,那个疲惫的身影上。
“知知!”
凤凌煌喃喃着她的名字,温柔缱绻。
不止他。
厉溟玦放下关于刑法的书,起身坐在孩子们的小床前,看着他们的睡颜,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路知欢来。
他感情天生淡漠,可对她,是真真实实入了心的。
指尖悄悄泄出一丝灵力,不声不响的去探查她的动态。
还有百里云澈。
他坐在皇宫的屋顶,仰躺着,看向夜空。
脑子里全是那一世,路知欢是怎么用尽心机攻略他的。
想起这些,心中忍不住甜蜜,嘴角不受控制的弯起。
片刻后坐起身来,悄悄运转法力,也开始探查路知欢那边。
不只他们,还有裴回,褚厌离,郁执,容隐,穆惊辞,封云珩,商瑾弋,燕时叙,即墨殇,南宫游,池遇,宋释。
他们每一个人,都利用自己的神识探出一道无形的视线。
越过千山万水,落在她的身上。
确保她安然无恙,他们才会放下心来。
路知欢什么都知道。
996悄摸摸的上线了【宿主,你在想什么?】
路知欢最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些场景。
比如那日。
她在对战多蛮大军时,眼底时而会骤然漫上的一层墨色……
……那是独属于混沌之魔的戾气。
只想毁灭一切。
而她脑海里,好像有什么记忆碎片,等着她去拼凑整齐!
走过了这么多位面,所见所闻,让她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
她想去问问996,那……是不是她。
身体实在疲累,路知欢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阵混沌过后。
不由自主的,路知欢做起了梦。
残肢,血河,还有漫天神佛的怒斥。
她立于三界崩塌的裂隙之上,身着一袭玄红交织的曳地长裙。
领口与袖口绣着墨黑织金的滚边,衬得她肌肤胜雪。
头顶是繁复的盘发,黑银相间的镂空纹样,缠着火红的玛瑙。
额前垂落细密的珠帘,装饰的恰到好处,也衬得她眉眼愈发冷艳……
不……
好似不仅是冷艳……
而是……没有半分波澜,是彻底的冰冷与荒芜,那个她,没有理智,没有七情六欲,只有毁灭天地的本能。
路知欢猛的睁开眼睛,营帐内,烛火摇曳。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眼,竟然摸到了一额头的冷汗……
刚才她在梦里的样子,好似地狱索命而来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