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熊熊燃烧的大火,好像一堵又一堵的墙,把人困在里面,逃也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炽热的火焰吞噬一切。
“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忽然间,大火中多了许多人影,有人穿着红白相间的袍子,有人穿着黑色灰色的衣服,还有人穿着红裙子。
这些人不断地朝‘我’冲过来,但他们都被吞吐的火舌拦在了路上。
无一例外,火焰只要沾到衣角,便会迅速席卷他们全身,接着便看到他们倒在地上,来回的打滚、止不住的嚎叫,没用多少时间便成了焦炭。
‘我’看着他们凄惨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任何怜悯,反倒是觉得释然和痛快。
慢慢地,滔天火焰向‘我’席卷而来,‘我’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浪潮,也能感受到火焰焚身的痛苦。
可‘我’张不开嘴,喊不出痛来;‘我’也动弹不得,仿佛只要自己动了,就会有什么东西随之坍塌一样;‘我’也哭不出来,因为痛苦只是身体上的,而‘我’胸腔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是欣喜的。
慢慢地,眼睛有点睁不开了,耳边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少,只有这场大火,依旧燃烧的热烈。
就在双眼即将合上的刹那,很远的地方突然间有人喊道:“崇晏!你出来!快出来!”
“崇晏!我来救你了!”
“崇晏!”
‘我’不知道‘崇晏’是谁,却又觉得这个声音是在喊‘我’,可是‘我’好累,也好疼,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崇晏,哥来救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崇晏!”
艰难的睁开眼睛,‘我’看向正前方,已经被烧毁多半的大门外面,站着一群穿着黄绿色衣服的人,有一个人拼命地想要冲进来,其他人却都在拦他。
“崇晏!”
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但‘我’好像不认识他,只觉得这人长得还挺俊的,只不过…真的想不起来他是谁。
“好累啊…好想睡觉…可那个人好像是来找我的,就这么睡了是不是不太好…”
浑浑噩噩的秉着这个念头,‘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啪!
一根烧断了的木梁掉在了面前,噼噼啪啪的,‘我’被四散的火星和烟气熏到了,便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睛。
慢慢地,‘我’的身子变得很轻,轻的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也不是,‘我’好像真的飘了起来,因为‘我’又看到了刚才那人,他跪在地上,哭的很惨,拳头锤进地里,都流血了。
可‘我’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呼~
一阵风吹过来,这阵风很大,吹得‘我’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一样,一下子就散开了。
……
“嗯!”
察觉到自己睡毛楞了,我发出了一声不咋得劲儿的动静儿,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一看,整条胳膊上都是哭出来的眼泪,粘了咕抓的,贼恶心…
“刚才好像做了个梦呢?这是做梦做哭了?”
我随手扯过一张纸,擦了擦脸,抬头看一了一眼窗外,天都已经彻底黑了,“啥前儿睡着的呢?”
随口这么一念叨,我猛然想起来了睡着之前的事儿。
那暂我、宛琳、陆彦辰,就坐在这里唠了很多,唠完正事儿之后,他说他想见个人,我还问他想要见谁,是不是杨文骅。
然后…就没然后了…
不对啊!人都哪儿去了?宛琳呢?陆彦辰呢?
眯起眼睛在桌子上寻找,很快我就找到了手机,屏幕的光刺的眼睛又酸又胀,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刚刚在梦里被火星和烟燎到的感觉一样。
本来想先给宛琳打个电话问问咋回事儿,先弹出来的,却是陆彦辰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微信:“小老弟,哥哥我走啦!咱们后会有期。以后要是有事儿,就跟我说一声,能帮的我肯定帮你。”
“还有,长白山龙脉的事儿一定好好准备,我可不想过去给你收尸。”
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神神秘秘,这让我有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很不舒服。
我的手指不断点击屏幕,回了他一条微信:“你已经上车了?啥时候走的?我睡着是不是你搞得鬼?你到底想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