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瞅着时间从19:43到了19:48,对话框里愣是没有一条消息弹出来,没办法,我只能先拨通了吴妹子的电话。
“喂?宇哥,你醒啦?”
电话那边还有‘噼里啪啦’的动静,看样子她正在炒菜。
“醒了。”我直接问道:“我咋莫名其妙睡着了?你什么时候走的?陆彦辰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吴宛琳也很痛快的回答道:“那暂你问完他想要见谁之后,就被他一下子催眠了。我担心他会害你,就想在那看着你的,但是陆彦辰再三保证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儿,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让我知道。胡天心也过来跟我说可以放心回来,我就去对面看店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这个陆彦辰…做事还真是不讲章法、不讲武德,说催眠就催眠,他哪来这么多恶心人的手段?
不都说催眠状态下可以给人心理暗示吗?依我看,那个破梦也是他让我做的!
“行吧,那你赶紧做饭吧,别炒菜炒糊了。”我随口说道:“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吴宛琳甜甜的‘嗯’了一声,“宇哥,菜马上炒好了,要不你上来一起吃点儿?”
“我不去了,下午吃的多,现在还不饿,你自己吃吧。”
说完,我便挂掉了电话。
刚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打算复盘一下刚刚的梦,短促的提示音就响了,拿起来一看,却不是陆彦辰回了消息,而是刘大神儿的儿子给我发了微信。
“小王啊,那坟地我爸给你们找好了,你们啥时候过来啊?”
之前去给李叔和小博然找坟地,阴差阳错到了刘大神儿家,他老人家亲口承诺帮我找一块儿合适的地方。
起初我以为很快就有消息,结果一等就是几个月。当然,我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在想,是不是刘爷的身体不大好,才拖了这么久。
细细盘算,现在已经是十月下旬,再过个半月可能就要下雪了。一旦下雪,用不了多长时间地就会上冻,铁锹锄头根本挖不动,想动土只能动挖机,然而挖机又不能上山…
这一样来,将李叔和小博然下葬的事儿,就只能等到来年开春。虽说这事儿不着急,但也不该拖那么久。
想到这里,我便把陆彦辰抛到了脑后,立马给杨叔打了电话,也就响了几声,电话就通了。
“咋嘀了小王?有事儿啊?我这刚吃完饭,刷碗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的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安全感,“有事儿,刘家村的小六子,我叫六叔那个,你能想起来不?”
“那咋想不起来呢!他不是那个刘大神儿的儿子吗?他咋了?”杨叔的脑子转得很快,“是不是给李汉的坟地找好了?”
“哈哈,是啊,他刚给我发信息,我这不寻思找你商量个日子,然后好回他。”
杨叔也没往深了想,直接说道:“那就明天呗!我一会儿跟班长请个假,都拖这么久了,早完事儿早利索。”
我来到日历跟前看了一眼,捋着日子念叨上了,“明天不行吧?明天初七,七不埋八不葬啊!后天九月九,也不行,这天我有事儿。”
也不知道是我哪句话说错了,杨叔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小王啊,你说你还干这个的,人家那是七不出、八不葬,逢七不出殡,逢八不下葬,咋到你这儿逢七逢八都不能下葬了。”
我臊得在脸上胡撸了一把,为了挽回尊严,强行解释道:“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再一个,我是出马的,也不是出黑的,能记住这一茬儿已经不错了。”
“哈哈哈,你可有理了!”杨叔笑着说道:“那就明天吧,初七也不是初八,正好。而且他家也不用那么多讲究,一家人都不在了,讲究那些有啥用。”
这话一说出来,我心里还挺难受,可事实也就是这样,李爷李奶都过世了,李叔和小博然意外死亡,一家五口就剩下个疯了的媳妇,民间流传的那些说道儿,又能限制得了谁?
这边敲定了时间,我立马给六叔回了消息,他那边也回的痛快,还说要来柳台接我们,只不过让我给婉拒了。
人家能帮着找坟地,已经是帮了很大忙了,咋还能让人家搭钱搭力气呢!
了却一桩事,我这肚子也饿了,刚拿出两包东三福准备煮一下,手机又响了,这回没错,是陆彦辰回的消息。
“呦?醒了?这么快就想我了?哥哥我已经到长春了,今晚回京。”
我打下一行字,直接发了过去,“自作多情,臭不要脸,我就一个问题,你想见的到底是谁?”
就这么杵在那得有三五分钟,陆彦辰才又回了一条信息:秘密,哥哥我上车了,别太想我!你要是想我,我允许你来京城看我。
看完这一条微信,我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柜台上。
这陆彦辰,就是个彻头彻尾、没脸没皮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