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神话,是帝国终极战争裁决主机。”
查拉特淡淡开口,一句话直接炸翻全场。
“这件事洛德从来没跟你提过,很正常,属于帝国最高机密。
盖亚是旧日帝国用来裁决战争、统筹战力、管控星域的顶级核心主机,权限凌驾绝大多数帝国设备之上。
按理来说,旧日帝国彻底覆灭、星际信息网全部崩塌断裂之后,所有帝国主机都会彻底失联、停止运转。
根本不可能跨越无尽时空和破碎星域,重新链接、重启激活,更不可能单独留存下来。”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查拉特目光沉稳,语气笃定无比。
“这颗星球地底,绝对留存着一台盖亚次级主机,甚至是一台完整的小型主机构架,一直隐藏到现在,从未被任何人发现。”
我靠!”
丁无痕瞬间瞳孔地震,手里刚端起来的酒盅差点直接脱手摔在桌上,整个人彻底坐不住了。
他对帝国黑科技了解不算少,太清楚盖亚主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恐怖玩意儿。
这可是旧日帝国压箱底的顶级战争设备,放在整片星域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这么一尊超级大杀器藏在自家星球地底,埋藏无尽岁月,无人知晓无人发现,这瓜真的大到他完全消化不了(⊙□⊙)。
“合着你今天是连环爆大料是吧!”
丁无痕一脸震惊的盯着查拉特。
“我大胆推测一波,这台盖亚主机,是不是就藏在北极那处地下遗迹里面?
还有这么多年帝国各方势力轮番探查星球遗迹、搜刮旧日资源,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台顶级主机?
这也太离谱了!”
“大概率就在北极遗迹内部。”
查拉特点头确认,随后语气意味深长。
“至于为什么没人发现,我有个猜测。
大概率是帝国那位摄政王早早探查出来了真相,悄悄把这件事压死了,全程刻意隐瞒,瞒着所有人,包括瞒着皇帝。”
丁无痕瞬间陷入沉默,脑子里飞速复盘帝国各方势力关系,瞬间后背微微发凉。
瞒着皇帝、私藏顶级战争主机,这操作怎么看都透着夺权、藏私、布局后手的味道,这里面的水也太深了。
“听你这么说,这问题可就大了。”
丁无痕神色凝重,语气严肃起来。
“这是想暗中蓄力、暗中布局、后续夺权掌控帝国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后续可得好好掂量掂量站队和处事方式了。”
“你想多了。”
查拉特直接打断他的猜测,轻轻摇了摇头。
“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眼光从来不会出错。
我分得清亲人之间的守护和算计,分得清姐姐对弟弟的疼爱,分得清摄政王对皇帝的守护之心。
她刻意隐瞒这件事,不是为了夺权,不是为了布局算计,纯粹是为了保护洛德。
她拥有同级别的至高权限,想要掩盖一处地底遗迹、隐藏一台主机,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查拉特话说到一半,主动终止了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风险太高,对你现阶段来说太过致命,别深究了,我们回归正题。”
丁无痕也识趣的不再追问,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之所以我、所有正统猎尘者、朝圣者都无法靠近北极遗迹。”查拉特继续认真解释核心原因。
“根源就是我们的力量本质。
猎尘者、朝圣者的力量体系,看似是对抗灰化、净化灰化,实则从根源上依托灰化物质诞生、以灰化为基石蜕变成长。
我们毕生剿灭灰化灾难,可我们本身就是灰化衍生的特殊存在,这种底层本质永远改变不了。
北极遗迹的防御机制,天生排斥所有沾染灰化本源、依托灰化成长的生命体,我自然永远无法踏入半步。”
“这下是真难搞了。”
丁无痕挠了挠头,一脸头疼。
“靠谱又绝对信任的普通人,我身边基本都是家里亲人,数量倒是够。
但谁也不知道遗迹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危险、什么机关、什么未知怪物。
万一里面凶险万分,我带普通人进去,就是把别人往火坑里推,我也不敢随便冒险啊。”
“我当年也试过寻找合适的普通人同行。”
查拉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我漫长一生,朋友不多,但也并非全无。
有我刚建立炼金圣堂时追随我的元老故人,有我游走世间散心结识的平凡挚友,有执行剧本任务时惺惺相惜的伙伴。
我也想找普通人陪我入局,可岁月无情,凡人寿命短暂,所有普通人挚友早已化作一捧黄土,根本无人可用。”
他忽然挑眉,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圣堂本部从来不会门可罗雀,永远人来人往?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过强大,仁爱之心感化众生?”
“拉倒吧你!”
丁无痕毫不留情当场拆台,吐槽直接拉满( ̄へ ̄)。
“纯粹是你当年得罪的人太多、手上恩怨太多、牵扯的势力太多!仇家遍布天下,敌人遍地都是!
仇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全天下想找你算账、想打爆你狗头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就单单我们神州这边,多少人憋着劲想把你脑袋按在桌椅角上反复摩擦,你还搁这自我感动仁爱感化呢,要不要脸啊!”
“至少热闹不孤单,不是吗?”
查拉特摊摊手,笑得坦然又自嘲。
“行吧,人选我回头慢慢筛选斟酌,宁缺毋滥,绝对不能随便糊弄。”
丁无痕摆了摆手。
“先不说这个!还有重点没聊完呢!交易!你和噤默者的交易!这个最核心的东西你还没解释,不准划水跳话题!”
查拉特瞬间卡壳,沉默了好几秒,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场交易贯穿他一生,牵扯因果无数、秘密无数、代价无数,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
“这事儿牵扯太广,太复杂,我只能从头按时间线慢慢给你捋。”
“捋!慢慢捋!别打谜语!别藏话!”
丁无痕一脸戒备盯着他。
“我这辈子最烦谜语人桥段!
你都已经是死人残魂了,在自己专属梦境里,还有什么好藏的?
别又跟以前一样句句真话、句句留底、关键信息全部隐身!
这里又没人监控没人偷听,总不至于还有人搁这转陀螺监控我们吧?!”
(今天不推书了,来推个电影,昨天刚刷的《盗梦空间》,那这个应该不用我介绍了,经典中的经典!
好康多看,继续——)
“放心,我从来不坑自己的朋友。”
查拉特无奈失笑。
“你可拉倒吧。”
丁无痕疯狂撇嘴吐槽。
“你嘴里句句是真话,但从来没有一句是完整的真话!
每句话都真,但每句话都不全,半真半假最害人!
别整这套了,今天整点全干货、全实话!”
“好好好,全实话,不打哑谜。”
查拉特彻底妥协,缓缓开口,开启漫长的往事复盘。
“我清理完家族所有隐患、彻底孤身一人之后,就开始独自游走这片被灰化肆虐的残破大地。
那些年我亲眼见过无数普通人惨死,亲眼看过无数家庭破碎,亲眼见证灰化吞噬一切生灵,那种极致的无力感,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语气沉了下来,藏着年少时的执念和愧疚。
“我曾经答应过我的爱人,要拼尽全力护住更多普通人,让更多人好好活下去。
可我孤身一人,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一个普通人,穷尽一生也就救助几十上百人。
一个名医医者,呕心沥血一辈子,顶多救治数千人。
一个慈善家倾尽所有,最多救助数万生灵,这就是个人力量的极限。”
“我后来彻底想通透了。”
“想要在末日乱世护住千万上亿的人,靠个人善心、个人力量、个人牺牲,根本杯水车薪。
唯一的办法,就是建立一套足够强大、足够暴力、足够稳定、足以制衡乱世、抵御灾难的巨型人道组织体系。
以绝对的力量维稳秩序,以完整体系庇护众生,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到极致。”
丁无痕忍不住插了一句,深有感触。
“就算你掏空所有家族积蓄、倾尽所有资源,单凭一己之力,也根本搭建不起横跨整片大陆的顶级势力体系啊。
而且我一直纳闷一个点。”
丁无痕眼里满是疑惑,接连抛出疑问。
“噤默者总共就寥寥数人,人数少得可怜,连一个小型小队都凑不齐,他们怎么帮你搭建起完整的猎尘者体系?
还有你当初就是个独自游荡的散人,无依无靠无势力,到底是怎么和这群神秘的噤默者搭上关系、达成交易的?”
“你理解错交易核心了。”
查拉特轻轻摇头,缓缓道出真相。
“我们的交易,从来不是他们出人出力帮我建组织。
这片世界很早之前,就天然存在猎尘者的基因突变雏形。
这是大自然面对灰化灾难,自主演化出来的人类求生变异体系。
只是进化速度太慢太慢,正常自然演化,需要成千上万年,人类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我和噤默者交易的核心,就是换取完整成熟的猎尘者系统化蜕变体系。
资金、底蕴、初始资源、人脉铺垫,全部来自我家族继承的所有资产。”
说到继承两个字,查拉特微微停顿,语气微妙又好笑。
丁无痕瞬间脑补出全部画面,嘴角疯狂抽搐,心里疯狂爆笑吐槽。
好家伙这也叫继承?
把全家族上下老少全部清算干净,杀得一个不剩,最后自己独享所有家产资源。
整片家族血脉就剩他一个活人,这不叫继承,这叫独吞家产好吗(?w?)!
换谁来谁能继承?毕竟全家就你一个幸存者了!
这就是所谓的砍人继承法吗?
“然后呢?交易拿到体系之后呢?”
丁无痕往前探了探身子,眼巴巴等着后续剧情。
“不要着急嘛,神州老话不是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查拉特慢悠悠端起酒盅,故意逗他。
“就我这体质!”
丁无痕当场不服气的回怼,沙雕属性彻底拉满。
“别说热豆腐了!
普通人生怕烫嘴的热岩浆我都敢当温水瞅!
就算不敢直接喝,开水我都能直接当凉水炫!
我还怕你这点循序渐进的破铺垫!赶紧往下说!”“然后靠着我行走世间、四处救人积攒下来的海量人脉资源,一点点搭建出了炼金圣堂最原始的雏形。
那时候这个势力还没有如今响彻大陆的名号,压根不叫炼金圣堂。”
查拉特靠在木椅上,姿态优雅松弛,脊背微微后仰,整个人瘫在老旧实木椅面上。
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没有外人印象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主教架子。
他指尖轻轻搭在冰凉光滑的桌沿,指节修长干净,眉眼弯弯带着一点追忆往昔的慵懒笑意。
说起几百年前横跨时代的旧事,语气平淡得离谱,就跟坐在村口大树下聊昨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从容淡定,丝毫没有波澜。
“当年我们这群人,完完全全依托削文明伊甸园,那也是我发现非常早的遗迹之一。
靠遗留下来的海量物资、珍稀原料、跨时代储备资源起家。
再叠加我早年游走各地攒下的所有人脉网络、全部流动资金。
在彻底混乱的荒乱末世里面,硬生生从零撑起了整片大陆最早的正规超凡培训机构。
也就是那个古老又拗口的老名字——‘塔耳塔洛斯机关’。
后来,经过大量的改革,改变之后才变成当年的学院,就在伊甸园的侧上。
可惜了,在达贡事变中学院没了,伊甸园被掏空之后也就改造成了避难所。”
他轻笑一声,微微摇头,眼底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现在回头看当年的取名风格,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抠脚。
“说实话这个阴间名字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当年那帮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随手乱取的。
我年轻那会审美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简约干净大气的风格才是我的爱好。
怎么可能取这么……就年轻人说就是——中二又压抑、一听就自带暗黑副本氛围的名字。
创立这个机构的核心元老,那个带头的老东西当年的专属代号是——‘负尸之蛇’‘尸载之龙’。
或者是被叫做‘neean frá Nieafj?llum’一种非常古老的语言的称呼。
你听听这名字,又诡异又邪,虽然很有意思,就是了。”
“反派都不会取这么诡异的名字,这都快把我是大反派贴脸上了。”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代号,但是我不会说……
你也不需要知道,大概率你听到这个名字,能联想到很多东西。
回头没事去翻翻各种故事典籍吧,反正我可没少给你留下前文明的东西。”
丁无痕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胳膊肘稳稳架在桌面上,安安静静听着全程一言不发,
活脱脱一个搬着小板凳蹲在老式收音机前,沉浸式听绝版远古秘闻故事的忠实听众( ̄▽ ̄)。
风吹麦浪慢悠悠拂过整张木桌,带着成熟麦穗独有的清香,温暖的暖阳稳稳铺在两人身上。
不燥不凉温度刚刚好,整片梦境乡野安逸又松弛,氛围感直接拉满,太适合这种翻旧账唠百年老八卦的轻松场面了。
“我们这群初代创始人私底下相处极其随意,从来没人傻乎乎喊他那个吓人的官方代号。”
查拉特抬眼望向远方层层叠叠的金色田野,视线穿透随风起伏的麦浪,仿佛直接穿越回了数百年前的混乱年代,语气慢悠悠的格外温和优雅。
“大家私底下更习惯喊他的古早外文代号ormr……奥尔默。
再不济就用通俗白话译名于下的啃噬者。
这人绝对是整个体系最顶级的隐形大佬,实打实的幕后支柱,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从塔耳塔洛斯机关建立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我落幕闭棺彻底退场。
他从头到尾稳稳扎根在体系里面,安安静静待在幕后,从来没有离开过半步,比所有忠心下属都靠谱。”
查拉特抬手轻轻摩挲通透酒盅的光滑边缘,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到极致,自带老牌绅士的松弛质感。
哪怕聊的是乱世纷争的旧事,举手投足依旧从容不迫。
“这么多年他一直安安稳稳躲在幕后当隐形人,专门充当我和外界规则、我和噤默者隐秘条约之间的专属中间人。
所有上达天听的规则提醒、所有剧本微调的隐秘通知、所有体系漏洞的补救方案,全是他负责转达对接。
只不过近百年来我彻底落幕隐退,自然也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露面。
这家伙的个人习性离谱到极致,完全是版本摆烂天花板,没事就疯狂换身份换马甲换人设。
在各大学院摸鱼养老混日子,每天喝茶摸鱼看戏,日子过得比谁都潇洒滋润,妥妥的乱世躺平第一人。”
丁无痕听到这里心里疯狂刷屏吐槽,好家伙合着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远古顶级大佬。
根本不是剧本里被迫营业的演员,完全是随缘挂机、全程白嫖剧情的幕后投资方是吧!
别人拼死拼活被剧本牵着鼻子走,厮杀博弈步步惊心,就他躲在后台躺平摸鱼养老看戏,啥风险不担啥苦不吃。
纯纯版本最大赢家,属实羡慕死人了(?Д?)。
“整个初代体系的根基,可以说百分之八十都是他一手铺垫打造的。”
查拉特语气格外诚恳,没有半点揽功抢风头的意思,对这位老搭档的能力和付出无比认可。
“第一批稳定量产的炼金秘药核心配方、整套系统化标准化的猎尘者实战训练大纲、最基础完整的炼金科技原理和落地实操工艺,全部出自他手。
我当年说白了就是个顶级执行人,只需要稳稳按照他给出的方向和提示稳步推进就行,省心到令人感到完全不省心。
而且他性格极其慵懒,作为噤默者和我的专属中间人,几十年才会冒头给我一次关键提醒。
其余时间彻底隐身,压根不会插手我的任何布局和决策,给了我极致的自由空间。”
“而我所要干的核心事情,就是老老实实执行既定剧本。
但是因为他们往往会提前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把未来要发生的关键大事提前规划安排好,摆在我面前。
我大多数时候只需要按部就班去执行就行,甚至很多关键节点我连动手都不用。
只需要稍微出面管控一下局势、稳住大方向就够。
剩余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全部归我自己支配。
我就趁着这段无人管束的空白期疯狂扩张炼金圣堂版图,疯狂收纳乱世流民,救下了千千万万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查拉特说起救人这件事的时候,眼底所有的算计腹黑、城府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温柔和坦然。
眼神干净又真挚,能看得出来这是他这辈子最认真、最心甘情愿的事情。
丁无痕听完忍不住咂舌感慨,心里疯狂腹诽,合着你就是官方认证的剧本工具人,还自带超长带薪假期是吧。
整片大陆所有人拼死拼活挣扎求生、步步为营。
就你一边摸鱼上班执行剧本,一边顺手发展势力救人积德,两全其美爽到离谱,谁看了不说一句——臭婊……呸!人生赢家!对,人生赢家!
“那我反而很好奇了,达贡事变你肯定清楚对吧,
当年达贡大举入侵神州,搅动整片大陆战火纷飞死伤无数,这件事到底有没有你的手笔牵扯?”
丁无痕瞬间坐直身子,散漫的姿态彻底收起来,眼神变得格外严肃锐利。
这场盘踞影响无数势力格局、害死无数将士百姓的超级大灾难,一直是他心里最大的历史疑点。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正主,必须问个明明白白。
“我自然一清二楚。”
查拉特神色淡然无波,仿佛在聊一件跟自己毫无关联的家常小事,优雅抬手端起酒盅轻抿一口清酒。
周身气场稳得离谱,丝毫没有半点心虚愧疚。
“曾经初代达贡教的第一位尊主,完完全全是从我管辖的势力范围里面走出去的,那算是个好人。
他当年孤身远赴无人荒岛扎根发育、建立势力、收拢残部,这一整套崛起流程。
从头到尾都是我默许放任的结果,完完全全属于预设剧本里写死的固定桥段,半点偏差都不允许出现。
他的崛起扩张是剧本既定,巅峰鼎盛是剧本既定,最后全员覆灭彻底落幕也是剧本写死的最终结局,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戏码。”
他条理清晰缓缓梳理着当年错综复杂的势力关联,每一句话都笃定无比,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神州阵营熟知的黑执事,他的亲生父母就是初代达贡教的核心骨干成员,彻头彻尾剧本专门安排出来的工具背景Npc。
他们降临世间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短暂养育庇护少年时期的洛德,充当当世主角的临时养父母,专门铺垫后续的剧情羁绊和人物关系,任务结束自然退场落幕。
初代尊主彻底落幕消亡之后,后续上位夺权、重整势力、再度卷土重来的新任尊主,我倒是真心挺认可的。
这个人的隐忍布局、权谋手段、野心格局、临场应变能力,样样都是大陆最顶尖的水准,绝对是顶级棋手料子。”
查拉特微微挑眉,眼底带着一丝难得的欣赏笑意,能让他认可的对手,整片大陆寥寥无几。
“他心思通透脑子绝顶聪明,很早就看透了乱世格局和剧本规则。
私下里无数次派人暗中接触我,不停试探我的底线、打探交易筹码、摸透我的行事风格。
心里门清所有利害关系,懂得隐忍蛰伏伺机而动,是个极其难得的聪明的……就是可惜,这是一个复仇的聪明的恶鬼,而不是一个人。
最后的明悟……该怎么说呢?这也算是剧本里的一部分吧,毕竟我对人性的掌控还是相当熟练的。”
“而后来他们举全教之力入侵神州、点燃大陆战火这件事。”
查拉特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坦然直面自己的所有过往,不洗白不遮掩。
“在战事彻底爆发的前夕,我就已经按照剧本规则,彻底和达贡教斩断所有关联。
清理掉了安插在他们内部的所有线人,彻底切割干净了所有牵扯。
这点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不玩任何文字游戏。”
“首先我大大方方承认,早期刚刚起步的炼金圣堂,确实给初创阶段的达贡教提供了海量扶持资源。
巨额无息资金、市面上绝迹的稀缺原材料、高阶军备技术图纸、整套练兵体系,能给的我基本都给了。
单凭他们那群散兵游勇、乱世残部,没有我的暗中兜底扶持。
无论怎么想都根本不可能硬生生把一座贫瘠荒岛,改造成固若金汤、军备充盈的巨型战争要塞。
更不可能批量锻造出足以碾压周边势力的大批精锐军备器械,独特的生物科技书以及恐怖的科研水准。”
丁无痕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嘴角疯狂抽搐,脑子里只剩下满屏卧槽刷屏。
他这几年无数次复盘达贡之乱的战役细节、势力崛起轨迹、战火蔓延脉络,一直都好奇,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毕竟有很多东西中间没有办法填上。
一直以为这是乱世自然滋生的灾难变局。
结果今天才知道,当年入侵神州边境、屠灭无数守军百姓、搅动整片大陆格局动荡的大乱,源头居然是眼前这个人亲手养出来的!
这幕后操盘手笔,简直恐怖到让人后背发凉,同时也想让自己直接一拳抡死畜生!
“好了,我已经死了,虽然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人死账销这个概念,但是想弄死我,最起码得等到我说完吧。
神州全线抵御外敌、最终彻底覆灭达贡势力这件事,并不在原始主线剧本的框架之内。”
查拉特耐心细致的拆解着剧本层级规则差异,语气优雅从容逻辑清晰。
“这是当年主线剧情出现严重偏差、彻底突破预设发展轨迹之后,至高存在的代行人临时人工启动的替换保底副剧本。
后续席卷全球的恐怖虫灾危机、全人类修筑巨型避难所死守、全文明集体抗争续命、亿万生灵陨落消亡。
全部都是剧本交易绑定好的固定结局,一步都不会差,半点都改不了。
多的不说,这400年内,只要是波及了万人以上的事件,除了天然灾难之外,几乎有七成以上都是我操手的。”
“你是真的牛逼,我彻底服了。”
丁无痕是真的没脾气了,发自内心的由衷服气。
他一直都清楚查拉特城府极深布局极远,擅长幕后搅动风云操控局势。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家伙的比例居然这么高吗?
这颗星球近四百年所有翻天覆地的重大历史事件,一半大以上的乱世风波、势力更迭、灾难变局,源头全部出自眼前这个人之手。
四百年风云更迭王朝覆灭势力洗牌,无数生灵厮杀陨落。
所有世人挣扎拼搏的时代大戏,居然全是他在幕后稳稳操盘,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算这逼养的玩意,完全不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