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层层通报,子阙很快就踏入了施荒的小院。
施荒正披着外衣,显然是与圣子彻夜长谈结束,才刚钻进温暖的被窝,便又不得不匆匆起身,来迎接子阙。
他一脸惊愕地望着子阙,开口问道:
“可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之事?怎地三更半夜匆匆赶来?”
子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说道:
“倒也并不紧急,只是军务繁杂,如乱麻般缠身,实在抽不出闲暇时间来看望你和圣子,所以便趁着夜色前来。”
施荒眉头微皱,质疑道:“军营里当真忙到如此地步?连两三天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这时,施宇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衣着规整,不知是压根儿就还未就寝,还是为了显得庄重得体,又特意重新穿戴了一番。
施宇微微挑眉,眸中满是关切,问道:
“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遭遇了什么了不得的变故,竟让你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来?”
子阙神色恭谨,对着施宇抱拳道:
“禀圣子,现在的情况,确实超出了咱们最初的预想。
“不过,倒也并非如施荒兄弟所忧虑的,那般十万火急。”
施荒一听,急忙凑上前,满脸疑惑地问道:
“那你为何要这般匆忙,在夜里就赶来?
“我可不信军营里真忙到了这种地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子阙微微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我这也是为了谨防泄露圣子藏身在此的秘密啊。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施起大将军,还有施武施二哥,他们如今的态度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所以就加倍小心行事。
“这次前来,也是以需要潜入薛城,处理我家生意之事为由,悄悄而行。”
施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惊呼道:
“你是不是太敏感多疑啦?
“咱们和施武,那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啊!
“他怎么可能做出对咱们不利的事情呢?”
施宇微微颔首,神色沉稳地说道:
“子阙兄弟此举并无不妥,值此多事之秋、危难关头,凡事谨慎些总是有益无害的。
“虽说我也对施武兄弟信任有加。不过,你既然对大将军和施武兄弟心生怀疑,想必总该有些蛛丝马迹可寻吧?
“你且说说,究竟是什么事,引发了你对他们的担忧?”
子阙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在脑海中搜刮了一番过往的点滴,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事例,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并没有任何具体的事情,让我对他们产生担忧。
“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和施武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情谊,似乎淡了几分。
“感觉大将军对我也好似有意无意间,不再像从前那般纵容呵护了。”
施宇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子阙兄弟,你所言虽无确凿之事,但这直觉有时也并非空穴来风。
“施起大将军位高权重,若他真有异心,咱们不得不防。”
施荒挠挠头,满脸纠结道:
“可咱们与施武相识多年,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他怎会突然就变了?
“会不会是子阙你最近太累了,想多了?”
子阙神色凝重,坚定地摇了摇头:“施荒兄弟,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施宇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良久后说道:
“如今局势复杂,咱们确实需要谨慎行事。
“对了,子阙兄弟,你刚才说,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咱们最初的预想,具体是指哪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