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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镇鬼殿!”

“天罚镇鬼殿!”

“天罚镇鬼殿!”

高明、高觉兄弟与支节,目光灼灼,异口同声地重复着子阙口中的宗门名号,语气里满是震撼与惊叹。

“我的天!这名字也太霸气了!”

高明率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连嗓门都拔高了几分:“那什么清风阁、流云宗,跟咱们这名号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就是就是!”

高觉也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两盏明灯,道:

“也就咱公子能想出这么有气势的名字,既威风,又有底蕴,一听就知道,咱们宗门可不是好惹的!”

支节也捋着下巴不住赞叹:“‘天罚’镇‘鬼’,既有替天行道的正气,又有镇压邪祟的魄力,学长这文化水平,我是彻底服了!”

愣神了不过转瞬之间的功夫,三人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这玉佩空间都像是要被他们这股子兴奋劲儿给掀翻了。

子阙看着三人激动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心念微动间,一块两人多高、通体黝黑的石碑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石碑光滑幽森,上面刻着“天罚镇鬼殿”五个大字。

他手腕轻抖,“轰隆”一声,稳稳将石碑墩在地上,朗声道:

“既然你们都满意这名字,便把这石碑立在教场入口之处,也好让往后入宗门之人,第一眼便知咱们的规矩。”

三人兴高采烈地围上前,合力抬起石碑,高明一边走一边打趣道:“公子,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名字,方才是故意考我们呢吧?”

“嗨,这有必要考吗?”

高觉挠挠头,一脸憨笑道:“我们兄弟俩,大字不识几个,跟学长比起来,那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支节也笑着接话:“我虽说认识几个字,但这种大气磅礴的名号,打死我也想不出来,甘拜下风!”

说笑间,三人已将石碑牢牢立在教场入口,黝黑的石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宣告着宗门的威严。

子阙看着立好的石碑,兴致愈发高涨:“今日便是咱们天罚镇鬼殿创立之日,虽说眼下只有四人,但该有的仪式感绝不能少。”

说着,他目光扫过三人,朗声道:“来!咱们放一场‘雷炮’,再摆上酒肉,不醉不归!”

“好!”三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期待。

子阙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直指苍穹。

刹那间,云层翻涌,九九八十一道紫金色闪电划破天际,如游龙般轰然坠下,“轰隆隆”的雷音在教场上空接连回荡,声势之浩大,仿佛要震慑四方。

雷音未歇,子阙又心念一动,几张雕花几案与软垫便凭空出现在演武场中央,案上还摆着精致的酒壶与碗筷。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闪出玉佩空间,不过片刻功夫,便搬来小山似的酒肉,喷香的烤肉、醇厚的烈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四人按主次盘膝坐下,子阙居于主位,高明、高觉与支节分坐两侧。

烤肉滋滋冒油,烈酒入喉滚烫,几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畅谈宗门未来,笑声与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教场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畅快与热闹。

天罚镇鬼殿的故事,便在这酒香肉气与欢声笑语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几个时辰之后,四人酒足饭饱,子阙将支节留在玉佩空间,让他自己选了一套房舍,并叮嘱支节加紧修炼,而子阙自己则独自离开,返回军营。

刚踏出玉佩空间,沉闷急促的聚将鼓,便如惊雷般在耳畔炸响。

子阙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这鼓声绝非寻常操练,定是有十万火急的军务。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顾不上整理被酒气熏得微乱的衣袍,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士兵们见他这般狼狈模样,皆是面露诧异,却也不敢多问,纷纷侧身让路。

子阙心中焦急,一路狂奔,耳边风声呼啸,可那鼓声却越来越急,仿佛在催促着他。

然后,鼓声戛然而止。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通鼔闭。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中军大帐时,帐内早已是一片肃穆。

施起大将军身着铠甲,正襟危坐于帅案之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帐下诸将分列两侧,个个神色凝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子阙。

“子阙!

“你可知罪?”

施起大将军猛地一拍帅案,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烛火摇曳。

这大将军真是越来越严厉了啊!

子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末将知罪,恳请大将军责罚。”

“责罚?”

施起大将军怒极反笑道:

“责罚有用吗!?

“倘若刚才有敌军来袭,像你这般拖拖拉拉,姗姗来迟,怕是我们连命都没有了,还怎么责罚?

“如今,强敌环伺,任仲瑀大军压境,你却还如此自由散漫!

“你眼中还有军纪?还有我们这万千将士的性命吗?”

大将军所言极是啊!

子阙心中愧疚,无言以对,只能重重地叩首,道:“末将知罪,任凭大将军发落。”

施起大将军冷哼一声,道:

“军法如山,不容姑息!

“来人,将子阙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帐外两名士兵应声而入,架起子阙便往外拖。

子阙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拽出帐门的刹那,猛地回头望了一眼帅案后的施起大将军。他心中五味杂陈,暗自思忖:

常言道,慈不掌兵。

看来从前在吕城见到的那位,总是温言细语、待人和蔼的叔父,不过是大将军卸下铠甲后的一面。

如今在这烽烟弥漫的战场上,这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将军,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廉贞将军?”

“廉贞将军?”

行刑士兵那细若蚊蚋的询问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子阙漫无边际的思索,将他拽回了现实。

“您……还是自己脱下袴褶吧?”

那几名士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小的们……知道轻重,将军您只管放心地趴着。”

见子阙回过神来,几名士兵连忙凑上前,语气里满是恳切地补充道。

子阙闻言,不禁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坦荡,又掺着点自嘲:

“打!

“你们尽管放开了打!

“我违反了军令,该当受罚。

“不要有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