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施起大将军厉声训斥施武,下令将他绑缚营前辕门,反省半日之际,新换上的两名行刑军士,怎么还敢再搞“放水”那套?
他俩甚至将元力灌入刑杖,卯足了劲儿,“啪嗒啪嗒”地,就往子阙屁股上,卖力地招呼。
唯恐招呼不力,也被处罚。
但子阙却反而感觉舒服了几分。
因为这更加有力的杖击,反而触发了子阙的被动防御技,只见他的貔貅纹理,貔貅纹理在肌肤下若隐若现,将大部分力道悄然隔绝。
只是,他心中却满是疑惑:施起大将军为何突然责罚施武?
子阙感到有些想不明白。
看来,施武对自己的兄弟情分并未断绝,否则,怎会被大将军看出,他想手下留情的端倪?
唉——,子阙心中暗自叹息。
前些日子或许是错怪了施武,只道这几年聚少离多,相见甚少,曾经的情谊,已经变得生分。
……
没一会儿,板子就打完了。
施起大将军却突然换了张脸,他朗声命令道:“速速为廉贞将军准备一个草蒲团。”
话音未落,他竟大步跨出中军大帐,伸手亲自扶起子阙,沉声道:“军中赏罚必须分明,你身为副帅,可明白其中道理?”
这大将军!?
又打又拉的。
子阙被这波操作,搞得头晕脑胀,完全摸不透大将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却还是不得不强忍着疼痛,施礼回道:
“子阙,知罪!”
施起大将军忽然又朗声一笑,道:
“我知道,这点杖责,对你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但军法如山,该走的程序,绝不能少。
“你可能明白?”
子阙只得再次施礼回道:“子阙,明白。”
施起大将军见状,当即爽朗一笑,半扶半搀地把子阙按到副帅的位置上,道:“廉贞将军,快快坐下。”
这!?
子阙屁股刚碰到蒲团,就疼得一缩。
刚打完板子,怎么坐得下去?
子阙赶紧长跪而起,脸上的肌肉还怪异地抽搐着。
得,这大将军,确实是把“恩威并施”玩明白了呀!
施起大将军转身坐回主帅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爽朗从未存在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在帐中炸开:
“这一仗打得有多惨,大伙心里都有数——光是打扫战场,就比往常多耗了整整半日。”
“原定昨晚的庆功宴,也不得不推迟到今晚。”
他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最后落在施梁身上,道:
“施梁将军!把今晚的庆功宴安排,还有防仲虺军偷袭的两手准备,给大伙讲解讲解!”
施梁将军立即出列,“唰”地一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对着帐中众将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条理清晰地讲起了庆功宴的安排。
子阙没想到,这施梁将军,倒也是管后勤的一把好手。
从宴席流程、座次到菜品安排,再到外围岗哨的布防、突发情况的应对预案,连宴会上的应急暗号,都被他讲得清清楚楚。
交代完正事,施起大将军挥挥手,让众将散去,只留下萧臻师徒和子阙三人。
他先请萧臻公子,讲了一下阵法的操练进展,又转向子阙,道:
“兵法云:‘以正兵当敌,以奇兵取胜’。
“廉贞将军,今晚你还得辛苦一趟。
“照旧潜伏在萧臻公子阵法附近,伺机而动,做咱们的决定胜负的关键手筋,如何?”
子阙精神一振,立即忍着屁股的疼痛,“唰”地一声,抱拳道:“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