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道：“青丹主若以纸为媒，写名下咒。”
“他需要同源纸气。”
“茅山卷宗纸被动过，义庄若继续使用这批符纸，可能会被引咒。”
玄诚道长脸色一变。
“封存所有新纸。”
九叔立刻道：“文才，秋生。”
“把义庄最近新买的符纸全部拿来。”
两人赶紧去。
没多久，几捆新符纸被搬到堂屋。
林凡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些纸里，有几张气息不对。
不是很明显。
如果不是刚听刘三那句话，他也未必会立刻查符纸。
九叔脸色沉下。
“这批纸哪里买的？”
文才小声道：“黄记香烛铺。”
秋生补了一句。
“就是之前那个黄老板。”
九叔眼神更冷。
黄老板说自己不是万丹会的人。
但他店里的纸，却有问题。
不一定是他主动。
也可能是他进货渠道被污染。
林凡拿起一张符纸。
纸面干净。
可纸心里，有一丝青气。
和卷宗梦咒不是同一种。
更淡。
更散。
像是种子。
“青纸种。”
玄诚道长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玄诚道长脸色凝重。
“青衣镇案里提过。”
“青丹主曾把咒气藏在纸浆中。”
“平时无害。”
“一旦写上特定名字，或者画成特定符，就会变成咒媒。”
“当年很多百姓家里的门神纸，就是这么被污染的。”
文才听得脸都白了。
“那我们这几天画的符……”
九叔沉声道：“都拿来。”
文才和秋生又跑了一趟。
他们把最近画好的符全部拿到堂屋。
九叔一张张检查。
大部分没问题。
但有五张符，符角浮现淡青。
秋生脸色难看。
“这些是我画的。”
文才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
秋生瞪他。
“你松什么气？”
文才赶紧道：“我没有。”
林凡看着那五张符。
“不是秋生的问题。”
“这五张符用的是青纸种。”
“幸好还没用。”
秋生松了口气。
他刚才真以为自己画符画出问题了。
九叔把五张符单独封住。
玄诚道长问道：“能追源吗？”
林凡点头。
“可以试。”
九叔看他。
林凡补充道：“不出门。”
九叔这才没说话。
林凡将青纸种符纸放在桌上。
武侯奇门展开。
纸中青气很淡。
但有源头。
不是义庄。
不是香烛铺。
源头在镇外。
林凡顺着气息往外推。
东南。
任家镇东南方向，有一条小路。
小路尽头，是一座废弃纸棚。
林凡曾听文才说过。
以前镇外有人在那边造土纸。
后来生意不好，纸棚废了。
黄记香烛铺的纸，如果从那里转过手，就说得通了。
林凡睁眼。
“东南废纸棚。”
九叔立刻道：“秋生，周元，你们带人去。”
“不要贸然进棚。”
“先封外面。”
周元点头。
“是。”
秋生也应下。
文才犹豫了一下。
“师父，我呢？”
九叔看他。
文才立刻挺直。
“我也想去。”
九叔道：“你留下。”
文才一下泄气。
九叔继续道：“你中过梦咒，留在义庄观察。”
文才不敢反驳。
秋生拍了拍他的肩。
“老实待着。”
周元带着两名茅山弟子和秋生离开。
林凡看着桌上的青纸种，心里没有放松。
母符毁了。
但纸线又出来了。
青丹主的局一层套一层。
任家镇这边，恐怕不只是散毒阵。
还有纸咒线。
如果废纸棚里真有东西，那可能就是青丹主给他的下一步。
九叔显然也想到了。
“他在引你查。”
林凡点头。
“嗯。”
青丹主留下“茅山有纸，纸里有人”这句话。
就是引他关注纸。
然后他们顺着符纸查到废纸棚。
这条线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陷阱。
但不能不查。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青丹主给的每条线，都带毒。
不查，后患无穷。
查了，就可能中计。
林凡揉了揉眉心。
玄诚道长看着他。
“累了？”
“还好。”
九叔道：“去休息。”
林凡看向桌上的卷宗。
九叔冷声道：“卷宗不会跑。”
林凡只能点头。
他回到房间。
但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打开系统面板。
【功德值：】
功德涨得很快。
母符一破，直接回了一大截。
现在够提升九霄太虚雷经了。
而且卷宗里写得很清楚。
青丹主惧雷。
正统雷法配合拔罪经文，能压他的丹气转生。
林凡很想现在提升。
但他看了一眼门外。
九叔就在堂屋。
如果他现在提升雷法，动静肯定不小。
师父会立刻冲进来。
然后禁足可能从十天变成一个月。
林凡压下念头。
先不急。
至少等伤再好一点。
但功德放着不用，也不是办法。
青丹主已经开始写他的名字。
下一次咒来，未必有准备时间。
林凡思索片刻。
九霄太虚雷经提升动静大。
武侯奇门大成再提升，消耗可能也大。
太一拔罪妙经已大圆满。
神鬼七杀令还是入门。
这门法强，但杀伐太重。
现在不适合。
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身体状态不够稳。
贸然提升，可能会影响恢复。
林凡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可没多久，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秋生回来了。
“大师兄！”
林凡睁眼。
九叔的声音在堂屋响起。
“怎么回事？”
秋生喘着气。
“废纸棚找到了。”
“里面没人。”
“但有一间暗室。”
“周元师兄让我们别进，先回来报信。”
林凡走到门口。
九叔看了他一眼。
林凡主动停在门内。
“暗室里有什么气息？”
秋生道：“纸味。”
“很重。”
“还有一股苦杏味。”
林凡问：“有没有青灯？”
秋生脸色一变。
“有。”
“暗室门缝里透着青光。”
堂屋里安静下来。
刘三梦里看到的青灯。
废纸棚里也有。
这不是巧合。
九叔站起身。
“我去。”
林凡道：“师父，小心纸人。”
九叔点头。
玄诚道长也起身。
“我一起去。”
林凡没有要求跟去。
他知道自己去不了。
但他还可以判断。
“青丹主故意留下青灯。”
“暗室里很可能没有活人。”
“只有纸咒。”
“不要看墙上的字。”
九叔脚步一顿。
“为何？”
林凡道：“若他真在纸上写了我的名字，可能还有其他人的名字。”
“直视名字，可能引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