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道长点头。
“我会让人以符遮眼。”
九叔看向林凡。
“还有?”
林凡想了想。
“如果发现写着我名字的纸,不要烧。”
九叔皱眉。
“不烧?”
“先封。”
林凡道:“烧掉可能引咒。”
“带回来,我来断。”
九叔脸色又黑了。
“你来断?”
林凡道:“不一定动手。”
九叔冷哼。
明显不信。
但他还是记下。
“我会先封。”
九叔、玄诚道长、秋生再次离开。
义庄只剩林凡、文才、张守和几个被封住青奴印的人。
文才站在房门口。
“大师兄,你真不去啊?”
林凡看他。
“你很希望我去?”
文才赶紧摇头。
“不希望。”
“师父会骂死我。”
林凡坐回椅子上。
“那就守好义庄。”
文才点头。
“嗯。”
夜色慢慢压下。
林凡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废纸棚是青丹主故意留的。
太明显了。
青灯。
纸味。
苦杏味。
这些线索像是主动递到他们手里。
青丹主这种人,不会白送线索。
他到底想做什么?
林凡重新摊开任家镇简图。
废纸棚在东南。
老槐树在东。
任府在西南。
镇南河沟在南。
如果加上废纸棚,任家镇外圈就更完整。
可散毒阵已经破了。
母符也毁了。
废纸棚不是散毒阵的一部分。
那它是做什么的?
纸咒。
写名。
梦咒。
青丹奴。
林凡把这些词连在一起。
忽然,他眼神一凝。
青丹主不是要咒他。
至少不只是咒他。
他要用写名纸,确认义庄里谁会处理咒。
如果林凡处理,就能判断他的符法和气息。
如果九叔处理,就能判断九叔的应对。
青丹主在收集他们的法力气息。
这和之前试探伤势一样。
“张守师兄。”
张守立刻看向他。
“林师弟?”
林凡道:“传讯师父。”
“废纸棚里的东西,不要用本命符火处理。”
“也不要用常用法器直接碰。”
张守脸色一变。
“你怀疑它在采气?”
林凡点头。
“对。”
张守立刻传讯。
符光飞出。
过了片刻,九叔回讯。
“已知。”
林凡稍稍松了口气。
提醒送到就好。
废纸棚。
九叔看着暗室门上的纸符,脸色冷得很。
刚才若不是林凡提醒,他确实打算直接用桃木剑挑开。
现在看来,那样可能会被采到气息。
玄诚道长也意识到问题。
“青丹主真是阴。”
周元站在一旁,心里同样发寒。
暗室门上贴满纸。
每张纸上都写着名字。
有林凡。
有林九。
有玄诚。
有周元。
甚至还有文才、秋生。
这些名字不是普通墨写的。
是青墨。
青墨里带着咒气。
若是以法器碰触,咒气就会顺着气机反缠。
秋生看着自己的名字,头皮发麻。
“他连我也写?”
周元沉声道:“能写名字,说明他早就掌握了义庄里的人。”
秋生咬牙。
“这家伙藏得也太深了。”
九叔取出一张普通竹片。
不用法器。
不用符火。
只是以竹片挑开门缝。
暗室里,青灯亮着。
墙上挂满纸。
每张纸都空白。
只有最中央一张,写着一个名字。
林凡。
九叔眼神一冷。
玄诚道长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直视太久。
“封。”
周元和几个弟子用普通木夹,把写名纸取下。
再以空白符纸包住。
全程不动法力。
暗室里没有人。
也没有丹奴。
只有青灯和纸。
青灯下方,有一小碗青墨。
墨里泡着一小块指骨。
秋生脸色一白。
“这是人的骨头?”
玄诚道长沉声道:“指骨写名。”
“青丹主是要立咒名。”
九叔问道:“能带走吗?”
玄诚道长摇头。
“青灯不能动。”
“灯一灭,可能引咒。”
“先封暗室。”
“等林凡看过那张写名纸再说。”
九叔皱眉。
“又要他看?”
玄诚道长无奈。
“他最懂这一路。”
九叔不说话了。
他不想承认。
但事实就是这样。
林凡现在是青丹主一脉案子的关键。
很多东西,别人真看不透。
众人封住废纸棚暗室,带着写名纸回义庄。
回到义庄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凡坐在堂屋。
看到九叔手里的纸包,他心里就明白。
东西带回来了。
九叔把纸包放在桌上。
“先说清楚。”
“你只能看。”
“不能乱动。”
林凡点头。
“嗯。”
九叔盯着他。
“你每次都嗯。”
林凡沉默。
这话没法接。
文才在旁边低头。
秋生也装作没听见。
玄诚道长轻咳一声。
“先看纸。”
纸包打开。
写着林凡名字的青纸露出一角。
名字刚显出,林凡胸口忽然一闷。
不是伤势。
是气机被牵动。
青丹主真在立咒名。
只要这张纸继续存在,对方就能借名字寻找他的气息。
林凡眼神冷下。
“这不是杀咒。”
“是寻气咒。”
周元皱眉。
“寻气?”
林凡点头。
“他想通过名字,锁定我的法力气息。”
“下次不管我在哪里,只要我动用相同气息,就可能被他感应。”
文才脸色发白。
“那不是以后大师兄一动手,他就知道?”
“没那么容易。”
林凡道:“还没成。”
“青灯没灭,写名纸没入咒。”
“现在断掉来得及。”
九叔道:“怎么断?”
林凡看着那张纸。
“不能烧。”
“不能撕。”
“不能用我自己的气息压。”
“不然正好被他采到。”
玄诚道长道:“用我们的气息?”
林凡摇头。
“也不行。”
“纸上有你们的名字。”
“他也在等。”
周元脸色难看。
“那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
“用无主符灰。”
九叔眼神微动。
“义庄香炉灰?”
“嗯。”
林凡道:“供奉堂香炉灰,受香火,不属个人。”
“再以清水调灰,盖住名字。”
“然后封入土中,隔断寻气。”
九叔点头。
“文才,去取。”
文才立刻跑去供奉堂。
很快端来香炉灰和清水。
林凡没有亲手碰。
由九叔调灰。
玄诚道长以普通木片挑起灰水,慢慢盖在青纸名字上。
名字被盖住的瞬间,林凡胸口那股牵引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