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躺在床上，终于感觉到疲惫。
这一天从母符查到青纸种，又从废纸棚查到写名咒。
一直没停。
虽然他没出义庄。
但耗神不比出去少。
系统面板浮现。
【功德值：】
功德很多。
足够提升九霄太虚雷经。
林凡盯着面板看了许久。
最后还是关掉。
先睡。
现在提升雷法，九叔真会冲进来。
而且他确实需要休息。
雷法要提升，也要等身体更稳。
一夜无梦。
第二日。
林凡醒来时，外面又安静得不对。
他坐起身。
胸口闷痛更轻了。
休息有效。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文才。
是九叔。
九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
林凡沉默了一下。
“师父亲自送药？”
九叔把药放下。
“怕文才说漏嘴。”
林凡心里一动。
“出事了？”
九叔看了他一眼。
“先喝药。”
林凡端起药碗喝完。
苦味依旧。
他放下碗。
九叔这才开口。
“茅山回讯。”
“青灯灯油，确实出自西南。”
“那里有一处旧案地。”
“青衣镇。”
林凡眼神微凝。
青衣镇。
青丹主二十年前的大案源头。
灯油竟然来自那里。
这说明青丹主现在的手，依旧和青衣镇有关。
或者说，他的一个重要据点，就在青衣镇旧地。
九叔继续道：“掌门下令。”
“玄诚师伯会带周元先去查外围。”
“你留在义庄养伤。”
林凡没有意外。
“我不能去。”
九叔点头。
“对。”
林凡问：“卷宗呢？”
“留给你。”
九叔道：“掌门说，你继续整理青丹主旧案。”
“尤其是青衣镇。”
“但只准写判断，不准出门。”
林凡点头。
这个安排合理。
他现在伤还没好。
去了青衣镇，只会让九叔担心。
而且青丹主现在明显盯着他的气。
他若贸然靠近青衣镇，可能会被对方提前察觉。
不如让玄诚道长他们先查外围。
自己留在义庄看卷宗，反而更稳。
九叔见他没有反驳，反而有点意外。
“这次不争？”
林凡道：“不争。”
九叔盯着他。
“真不争？”
林凡无奈。
“弟子知道轻重。”
九叔冷哼。
“你最好知道。”
林凡起身去堂屋。
玄诚道长已经准备出发。
周元、张守等弟子都在。
青灯、青纸、青墨、指骨，全都被封入木匣。
周元看见林凡，主动拱手。
“林师弟，我们先去青衣镇外围。”
“若有发现，立刻传回。”
林凡点头。
“周师兄小心。”
“青衣镇是青丹主旧案地。”
“那里可能不止一处咒源。”
“尤其不要进废屋。”
周元认真记下。
“还有吗？”
林凡想了想。
“若看见青灯，不要灭。”
“若看见白纸，不要写字。”
“若听见有人叫名字，不要答。”
这三句话一出，文才脸都白了。
“这么邪门？”
玄诚道长脸色凝重。
“记住。”
所有弟子同时应声。
“是。”
玄诚道长看向林凡。
“你留在义庄，好好养伤。”
“青衣镇那边，我们会谨慎。”
林凡行礼。
“师伯祖小心。”
玄诚道长带人离开。
周元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凡。
“林师弟。”
“等你伤好，我还想向你请教断奴符。”
林凡道：“可以。”
周元点头，转身离开。
他是真的服了。
之前不服，是觉得传闻夸大。
现在不服不行。
林凡用实际本事压住了所有怀疑。
等他们走后，义庄又空了不少。
只剩九叔、林凡、文才、秋生。
还有几个被暂封青奴印的人。
任婷婷上午也来了。
她带来了任府厨娘的情况。
那厨娘昨晚醒过一次。
说自己梦里也看见过青灯。
不过没有看见青衣人。
林凡给她补了一道清心符。
任婷婷看着林凡脸色比前两天好，稍稍放心。
“林道长，任府那边已经查过。”
“暂时没有再发现中招的人。”
林凡点头。
“这几日饮水和饭菜都要分开查。”
“尤其是厨房。”
任婷婷认真记下。
“我明白。”
她顿了顿，又道：“青衣镇离这里远吗？”
林凡看向她。
“你听说了？”
任婷婷点头。
“周师兄出镇时，任府的人看见了。”
林凡道：“不算近。”
“你不用担心。”
任婷婷轻声道：“我不是担心青衣镇。”
“我是担心你。”
林凡沉默了一下。
文才和秋生立刻看向别处。
九叔在堂屋里喝茶，像是没听见。
林凡道：“我会养伤。”
任婷婷点头。
“那就好。”
她没有多留。
送完汤后就回去了。
这次汤没让林凡直接喝。
九叔先检查。
文才小声道：“师父，任小姐送的也查啊？”
九叔瞪他。
“万丹会管是谁送的？”
文才立刻闭嘴。
林凡倒是觉得应该查。
青丹主最擅长利用人。
越是亲近，越要谨慎。
不然就会出事。
下午。
林凡开始整理青衣镇卷宗。
青衣镇案发生在二十年前。
当年那里只是个小镇。
人口不多。
但因附近药山，有不少采药人。
青丹主第一次出现，就是以游方丹师身份。
他先救了几个重病的人。
又开棚施药。
镇民信了他。
三个月后，青衣镇开始有人做梦。
梦里有青灯。
有人喊他们去药棚。
再之后，镇民陆续出现青纹。
茅山弟子赶到时，镇上已经空了半条街。
卷宗写得很直。
生还者不足半数。
失踪者多为青壮。
部分老弱死于丹毒。
最麻烦的是，茅山当年没有抓住青丹主。
只毁了一处药棚。
药棚里留下大量青纸和青灯残件。
林凡看到这里，手指停下。
青纸。
青灯。
这两样和现在完全对上。
二十年过去，青丹主还在用同样的核心手段。
不是他没进步。
而是这套手段足够成熟。
青衣镇就是源头。
如果玄诚道长去了青衣镇，很可能会遇到二十年前残留的青纸咒。
林凡提笔，把这一点写下。
然后传讯。
符光飞出。
没多久，玄诚道长回讯。
“已收到。”
“我们尚未入镇。”
“镇外发现青纸灰。”
“会谨慎。”
林凡稍稍安心。
只要还没进镇，就有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