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看卷宗。
翻到后面时，又发现一条批注。
青衣镇案后，有一名茅山弟子失踪。
名叫顾安。
此人负责押送青丹残卷回山。
后在半路失踪。
随身卷页不见。
林凡眼神一凝。
顾安。
押送残卷。
半路失踪。
母符图失踪可能就和他有关。
他继续看。
顾安失踪后，茅山曾搜寻半月，只找到一只断手。
断手无青纹，无丹毒。
疑似被人斩杀。
林凡皱眉。
无青纹。
无丹毒。
如果顾安是被青丹主杀的，身上应该有痕迹。
可断手没有。
这说明杀他的人，可能不是青丹主本人。
或者说，顾安当时没有中毒。
他是被人用普通手段杀死。
这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
当年押送路线，是谁知道？
茅山内部？
当地向导？
还是青衣镇幸存者？
林凡心里一沉。
青丹主能拿到旧卷页，可能不是单纯劫杀。
二十年前，茅山内部的纸线，就已经埋下了。
他把顾安二字圈出来。
九叔走过来，看了一眼。
“发现什么？”
林凡道：“母符图失踪，可能和顾安有关。”
九叔看完那段批注，脸色沉下。
“茅山弟子失踪。”
“旧卷页丢失。”
“现在旧卷页成了母符。”
“这件事确实不简单。”
林凡道：“要查顾安当年的同行名单。”
九叔点头。
“传给玄诚师伯。”
林凡立刻写下判断。
符光再次飞出。
这一次，回讯来得慢了些。
直到傍晚，玄诚道长才回。
声音有些沉。
“顾安同行名单已查。”
“共有三人。”
“其中两人已故。”
“最后一人，二十年前改名，后去了青阳纸坊。”
青阳纸坊。
卷宗纸源出问题的地方。
林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线连上了。
二十年前顾安失踪。
同行者改名去了青阳纸坊。
二十年后，茅山卷宗纸被动手脚。
青丹主不是最近才渗进纸坊。
他可能埋了二十年。
文才听完，整个人都呆住。
“二十年？”
“一个人能藏这么久？”
秋生脸色难看。
“为了害人，邪修什么事做不出来。”
九叔沉默。
他知道这事大了。
一个埋了二十年的纸坊暗线，牵扯到茅山卷宗。
这不是任家镇一地的事。
玄诚道长继续传讯。
“掌门已下令封青阳纸坊。”
“但那改名之人已经失踪。”
“现场只留下青灯灰。”
林凡并不意外。
青丹主做事，很少留人给他们抓。
能留下线索，都是他愿意让他们看见的。
这才是最麻烦的。
林凡问道：“那人现在叫什么？”
玄诚道长回讯。
“陆怀青。”
陆怀青。
林凡记下这个名字。
顾安同行者。
青阳纸坊暗线。
很可能是青丹主的老棋子。
甚至可能已经不是人。
青丹奴能保留部分神志。
二十年时间，陆怀青若一直为青丹主做事，状态很难说。
林凡心里快速梳理。
青衣镇旧案。
顾安失踪。
母符图丢。
陆怀青改名入纸坊。
二十年后，卷宗纸被动手脚。
任家镇母符以旧卷页为核心。
青灯灯油来自青衣镇。
这些线索已经构成一条线。
青丹主真正的纸线，核心不在任家镇。
在青阳纸坊和青衣镇之间。
玄诚道长那边正在查外围。
茅山封纸坊。
任家镇暂时安全。
林凡终于稍微放松。
可下一刻。
偏房传来一声闷响。
刘三又醒了。
他这次没有喊。
只是坐在床上，眼神直直看着门外。
文才吓了一跳。
“大师兄，刘三不对劲。”
林凡走过去。
九叔跟在旁边。
刘三眼神空了一瞬，又慢慢恢复。
他看着林凡，声音沙哑。
“林道长。”
“我又看见那只手了。”
林凡问：“写了什么？”
刘三咽了口唾沫。
“这次不是写你的名字。”
“他写了四个字。”
“顾安未死。”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顾安未死。
林凡眼神一凝。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二十年前失踪的茅山弟子顾安，还活着。
可一个人失踪二十年，还和青丹主母符卷页有关。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
被控制？
叛变？
还是成了青丹主的某种代身？
林凡心里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青丹主这条线，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九叔脸色很冷。
“这是青丹主故意给的消息。”
林凡点头。
“嗯。”
秋生皱眉。
“那能信吗？”
林凡道：“不能全信。”
“但也不能不查。”
这就是青丹主最阴的地方。
他给的消息，往往半真半假。
假的用来误导。
真的用来引人入局。
顾安未死，可能是真。
但他为什么现在告诉他们？
林凡看向刘三。
“还有别的吗？”
刘三摇头。
“没有。”
“那只手写完，青灯就灭了。”
青灯灭。
说明那边的联系断了。
也可能是青丹主主动切断。
林凡走回桌前。
写下四个字。
顾安未死。
然后在旁边写下陆怀青。
两个名字放在一起。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判断。
陆怀青未必是顾安同行者改名。
也可能是顾安用同行者身份活了下来。
当年只找到一只断手。
断手未必是顾安的。
如果顾安没死，他可能借那只断手脱身。
那母符图失踪，就不是被劫。
是他带走的。
林凡把这个推断写下。
九叔看完，眉头紧锁。
“顾安叛了茅山？”
林凡道：“不一定。”
“也可能被青丹主控制。”
“或者他当年发现了什么，不敢回山。”
九叔道：“为何不敢回？”
林凡沉默片刻。
“如果茅山内部当年也有问题，他就不敢回。”
这话一出，堂屋里安静了。
文才和秋生都不敢说话。
九叔脸色很沉。
这话很严重。
但不是没可能。
青丹主能在卷宗纸里动手。
能拿到旧卷页。
能让纸坊暗线藏二十年。
如果当年没有内部消息，顾安押送路线怎么会暴露？
九叔没有立刻否定。
“这话，只能传掌门和玄诚师伯。”
林凡点头。
“我知道。”
他亲自写了一封密讯。
内容很短。
顾安未死消息来自青奴残梦。
不可全信。
但需查。
陆怀青身份存疑。
顾安当年押送路线泄露，或涉内部消息。
请掌门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