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吓得差点把封咒纸扔掉。
“影子动了！”
秋生咬牙。
“看见了！”
他一脚踩住影子头部。
不对。
脚踩下去，没有实感。
影子继续往外挣。
林凡道：“封咒纸压影首。”
秋生立刻把封咒纸拍下去。
影子一顿。
地面传出轻微纸裂声。
黄老板眼睛一翻，差点昏过去。
九叔一步上前，清心符贴在他眉心。
林凡道：“后心。”
文才绕到黄老板身后，把封咒纸贴上。
他手都在抖。
但贴得很准。
九叔抬手点香灰水，压住黄老板舌根。
黄老板发出含糊声音，却喊不出来。
四封完成。
黄老板影子边缘浮出一张薄薄青纸。
青纸像贴在影子里。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道门缝。
纸门。
文才脸色白得厉害。
“真在人身上。”
秋生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要是没查出来，黄老板每天开店卖纸，谁能知道他影子里藏着一道门？
林凡走近几步。
九叔立刻看他。
林凡停下。
“不碰。”
他用武侯奇门感知纸门。
纸门半开。
里面有青灯气。
还有一丝刚被切断的符库纸气。
这说明符库纸门和黄老板身上的纸门曾经相连。
符库那边被封后，这道人身纸门可能会成为青丹主新的入口。
必须断。
“能破吗？”
九叔问。
林凡点头。
“能。”
“但不能撕。”
“不能烧。”
“要关门。”
九叔道：“怎么关？”
林凡道：“纸门是开在影子里。”
“影子靠光。”
“先灭外光。”
“再用清灯照影。”
文才一愣。
“灭光又点灯？”
林凡道：“灭的是杂光。”
“点的是清灯。”
“纸门借乱光藏身。”
“清灯单照，门缝会显。”
九叔立刻道：“关院门，遮窗。”
秋生和文才赶紧行动。
很快，院子暗下来。
九叔取来一盏普通清油灯。
不用符火。
只点普通火。
灯光落在黄老板脚下。
他的影子变得短而清楚。
纸门门缝也明显起来。
那门缝里，忽然传来青丹主的声音。
“林凡。”
文才脸色一变。
“又来了。”
林凡神色平静。
“你门挺多。”
青丹主淡淡道：“你关得完吗？”
林凡道：“先关这一个。”
青丹主声音轻了些。
“你不该查符库。”
林凡道：“你不该伸手。”
纸门里的声音停了一下。
随后传出冷笑。
“顾安只醒了两残。”
“他撑不了多久。”
“你救不了他。”
林凡没有被影响。
“至少陆怀青没了。”
“符库纸门也没了。”
“雷刑旧灯还在茅山。”
“你想要的，越来越少。”
纸门内沉默了一息。
秋生心里暗爽。
大师兄句句都在扎青丹主。
而且说的全是事实。
青丹主这几局确实一直在输。
阴风渡输了。
任家镇输了。
梦咒输了。
母符输了。
写名咒输了。
陆怀青纸奴也被断了。
符库纸门还被封了。
现在人身纸门也快暴露完了。
青丹主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让你看看，门后是什么。”
纸门忽然打开一线。
一股青气从影子里涌出。
黄老板浑身一抖，眼睛发青。
九叔立刻压住他眉心。
林凡眼神一冷。
青丹主想强开门。
不能让他开。
“师父，清灯压门缝。”
九叔抬起清灯，灯光正照门缝。
青气顿时一滞。
林凡取出封咒纸。
这次他必须出手。
但不是用自己的法力。
他用香灰水在封咒纸上写下一个字。
闭。
这个字没有真气。
只有香灰气和纸气。
写完后，他让文才递过去。
“贴在门缝上。”
文才脸都白了。
“我？”
林凡看着他。
“你可以。”
文才咬牙。
“好。”
他蹲下，小心把封咒纸贴到影子门缝上。
纸门剧烈震动。
里面传出刺耳声音。
文才吓得手一抖。
秋生一把扶住他。
“稳住！”
文才闭着眼，把纸压死。
门缝一点点合上。
青丹主的声音变得模糊。
“林凡，你迟早会来青衣镇。”
林凡淡淡道：“你先守好剩下的门。”
封咒纸彻底贴合。
纸门关闭。
黄老板影子恢复正常。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叮！宿主关闭任家镇人身纸门，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阻断青丹主任家镇纸气通道，获得功德点！】
系统提示响起。
林凡心里一松。
任家镇这一道门也关了。
黄老板脸色惨白。
“九叔，我、我到底怎么了？”
九叔看着他。
“你被人下了纸咒。”
黄老板吓得发抖。
“我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啊。”
林凡道：“你应该是在进纸时中招。”
黄老板一愣。
“进纸？”
他赶紧想。
“前些日子，确实有一批便宜纸。”
“是一个外地货郎送来的。”
“他说青阳纸坊的纸，急着出手。”
“我看便宜，就收了。”
九叔脸色发冷。
“又是青阳纸坊。”
黄老板哭丧着脸。
“九叔，我真不知道。”
九叔沉声道：“你若知道，已经没命说话。”
黄老板立刻不敢出声。
林凡问道：“那外地货郎长什么样？”
黄老板努力回想。
“瘦。”
“穿灰衣。”
“手很白。”
“右手小指好像少一截。”
小指少一截。
指骨。
顾安？
不。
不可能是顾安。
顾安残魂在封咒里。
那人可能是青丹主另一名纸奴。
或者是陆怀青纸身之一。
林凡问：“他说话声音如何？”
“很哑。”
黄老板道：“像嗓子坏了。”
秋生脸色一变。
“这不就是陆怀青？”
林凡摇头。
“陆怀青纸奴心已灭。”
“但他可能有纸身残壳。”
“或者，这是另一个纸奴。”
九叔道：“先封黄老板。”
黄老板吓坏了。
“九叔，别杀我。”
九叔皱眉。
“没人杀你。”
“封咒保命。”
黄老板这才松了半口气。
林凡给他用了最温和的封法。
封眉。
封背。
不封舌。
影子上那张闭门纸不能取。
至少七日。
七日后若无异动，再慢慢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