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纸门。”
林凡道。
九叔看他。
“怎么封？”
林凡思索片刻。
顾安残稿里没有直接写纸门。
但封咒纸法可以延伸。
门是通道。
纸门靠名字、纸气、青灯油维持。
现在门镇裂角有青纸。
背面有字。
先封纸。
再封字。
最后补门镇裂角。
不能用新石。
要用符灰泥。
“用封咒纸覆裂角。”
“香灰水压青纸。”
“背面四字用封咒纸盖，不擦。”
“再用符灰泥补裂。”
“符灰泥要用旧符灰、净水、朱砂少许。”
“不可加新符纸灰。”
林凡说完，九叔立刻传讯。
掌门听完，只回了两个字。
“照做。”
顾安残声轻轻响起。
“对……”
“不要擦字……”
“擦字……门开……”
林凡心里一松。
判断对了。
青丹主很阴。
正常人看到“纸门半开”四字，第一反应可能是抹掉。
但这四字本身可能就是门闩。
擦掉，门彻底开。
盖住，才是封。
又过了半个时辰。
掌门回讯。
“纸门已封。”
“符库青纸气断。”
“赵砚与执灯弟子青纸纹同时变淡。”
【叮！宿主协助封闭符库纸门，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阻止青丹主窃取雷刑原印，获得功德点！】
系统提示响起。
林凡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收获很大。
更重要的是，符库纸门封住了。
青丹主伸进茅山符库的手，被斩断一截。
九叔脸色也缓了少许。
但他还没放松。
“门镇裂了，说明符库被动不是一天两天。”
林凡点头。
“嗯。”
“但纸门封住后，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再传纸。”
顾安残声忽然又响起。
“还有……一门……”
堂屋里所有人脸色又变。
九叔立刻道：“哪里？”
顾安声音断续。
“不在茅山。”
“在……任家镇……”
文才差点跳起来。
“又在任家镇？”
秋生也脸色一变。
林凡眼神瞬间沉下。
任家镇还有一门？
母符已经毁了。
老槐树传讯点也破了。
废纸棚查了。
义庄东南也查了。
还有哪里能藏纸门？
顾安残声很弱。
“纸门……不在地……”
“不在屋……”
“在人……”
声音到这里，彻底散去。
顾安第二残撑不住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任家镇。
不在地。
不在屋。
在人。
纸门在人身上。
这比母符更麻烦。
如果某个人身上藏着纸门，他自己可能不知道。
也可能是青丹奴。
纸门一旦开，青丹主能通过他传咒。
林凡心里快速排查。
任家镇现在被查过的人不少。
刘三。
水铺伙计。
茶楼跑堂。
任府厨娘。
阿狗。
阿贵。
黄老板。
这些人都有可能。
但顾安说“纸门”，不是普通青奴印。
它应该是更稳定的媒介。
谁最适合作为纸门？
长期接触纸。
能在镇内活动。
不引人怀疑。
黄老板。
香烛铺老板。
林凡眼神一冷。
黄记香烛铺。
之前黄老板贪财，借后院给吴掌柜烧纸。
他被查过，没有明显邪气。
后来交给保长处理。
但没有深入查纸门。
因为当时还不知道纸门这种东西。
文才看见林凡脸色变化。
“大师兄，你想到谁了？”
林凡道：“黄老板。”
秋生脸色一沉。
“香烛铺？”
“对。”
林凡道：“他长期接触纸。”
“青纸种从他店里出来。”
“他未必是万丹会的人。”
“但他可能是纸门。”
九叔立刻站起。
“秋生。”
秋生应声。
“在。”
“去把黄老板带来。”
林凡道：“不要喊他名字。”
秋生一愣。
随即点头。
“明白。”
九叔又道：“文才，你也去。”
文才顿时紧张。
“我？”
九叔道：“带封咒纸。”
“只带封咒纸，不带新符纸。”
文才咽了口唾沫。
“是。”
林凡补充道：“见到他后，不要说纸门。”
“只说九叔请他来问话。”
“若他不肯走，不要拉手。”
“用封咒纸贴他背后影子。”
秋生记下。
“好。”
两人很快出门。
九叔没有去。
他要守义庄。
林凡更不能去。
现在任家镇可能有人身纸门，义庄必须有人坐镇。
等人期间，林凡没有闲着。
他取出封咒纸，开始准备人身纸门的封法。
顾安残稿里没有这条。
但纸门原理可以推。
门在人身上，多半藏在背心、眉心、舌下、影子四处之一。
眉心控神。
舌下传声。
背心连气。
影子藏门。
黄老板如果自己不知道，很可能在影子上。
因为影子最不容易察觉。
纸门在人影里，可以通过人走动传纸气。
“师父，要准备四封。”
林凡道。
九叔点头。
“哪四封？”
“封眉。”
“封舌。”
“封背。”
“封影。”
林凡一边说，一边写下。
封眉，用清心符。
封舌，用香灰水点舌根，但不可让对方吞下。
封背，用封咒纸贴后心。
封影，用香灰线圈住影子，再以封咒纸压影首。
文才和秋生带黄老板回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黄老板脸色苍白。
显然很怕。
他一进义庄就连连作揖。
“九叔，我真没再做坏事啊。”
“我这些日子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保长也看着我呢。”
九叔看着他，没有接话。
林凡则盯着黄老板的影子。
夕阳照进院子。
黄老板的影子斜斜落在地上。
看起来正常。
但武侯奇门一开，林凡立刻发现不对。
影子边缘有纸气。
很淡。
淡到几乎和地面阴影混在一起。
若不是顾安提醒，确实很难查到。
林凡眼神沉下。
找到了。
黄老板真是纸门。
黄老板被林凡看得浑身发毛。
“林道长，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
他看向九叔。
“影子。”
九叔眼神一冷。
“动手。”
秋生早有准备，香灰水洒出，在黄老板影子周围画了一圈。
文才手忙脚乱，但也把封咒纸递上。
黄老板吓得大叫。
“九叔，这是干什么？”
“别喊。”
九叔冷声道。
黄老板立刻闭嘴。
可就在香灰线圈住影子的瞬间，黄老板的影子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黄老板在动。
是影子自己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