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道长点头。
“好。”
文才站在门外，探头看了一眼。
“那以后这里是不是不能进了？”
九叔道：“白天可以。”
文才小声道：“那晚上呢？”
秋生道：“你晚上本来就不敢进。”
文才不服。
“谁说的？”
九叔看他。
“今晚你守停尸房？”
文才立刻道：“我不敢。”
秋生笑出了声。
林凡也有些无奈。
这种时候，文才还能把气氛带歪。
不过也好。
一直绷着，人会受不了。
木匣封好后，众人回到堂屋。
玄诚道长坐下，喝了一口茶。
“青衣镇暂时封住了。”
“纸屋、纸冢、旧药棚，全都有人守。”
“但顾安前辈状态不好。”
林凡抬眼。
“生纸还能撑七日。”
玄诚道长道：“是七日。”
“但他醒来后，消耗比预想大。”
“昨夜他只说了几句话，就沉了下去。”
“周元试着以纸中前辈称呼，他没有反应。”
林凡皱眉。
“生纸在哪？”
“青衣镇。”
玄诚道长道：“顾安前辈说，暂时不能送走。”
林凡思索。
顾安残魂和青衣镇封咒纸源关系很深。
贸然离开，可能散得更快。
但留在青衣镇，又会被青丹主盯。
七日之内必须找办法。
肉身寄魂。
顾安说过，若无肉身寄魂，七日后散。
可给顾安找肉身，不是简单事。
夺舍不行。
借活人身更不行。
那是邪法。
茅山不会做。
只能找替身。
纸身？
林凡心里一动。
顾安本就是封咒纸法的创者。
或许可以用封咒纸做一具暂时的纸身。
不是青丹主那种雷拔纸身。
而是寄魂纸身。
只承魂，不斗法。
这样顾安或许能多留一段时间。
他把想法说出。
玄诚道长眼神一亮。
“纸身寄魂？”
九叔皱眉。
“会不会太危险？”
林凡道：“不是炼纸人。”
“只是安魂。”
“类似纸扎替身，但不用邪法。”
“需要顾安前辈自己的封咒纸气。”
“若他愿意，可以试。”
玄诚道长沉思片刻。
“此事要问掌门。”
林凡点头。
“应当。”
九叔立刻传讯。
掌门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纸身寄魂可参详。”
“但不得以活人气炼。”
“不得用雷拔残纸。”
“不得用青丹主丹识死纸。”
“顾安若同意，可试制安魂纸身。”
林凡暗暗点头。
掌门顾虑和他一样。
不能为了救顾安，走偏门。
纸身只能用净纸。
封咒纸。
香灰。
朱砂。
清水。
桃木灰。
再加顾安自己的指骨气。
这才稳。
玄诚道长道：“我会问顾安前辈。”
林凡道：“若他同意，先取他一缕纸气传来。”
“我在义庄试做小样。”
九叔看向林凡。
“你做？”
林凡道：“只做小样。”
“不会动雷法。”
九叔盯着他。
“拔罪也不用？”
林凡点头。
“不用。”
九叔这才没反对。
下午。
玄诚道长返回青衣镇。
周元却留在义庄。
掌门让他留下协助林凡整理纸法。
周元如今完全没有之前的傲气。
他说话很稳。
也很认真。
“林师弟，封咒纸的比例，我昨日试了三次。”
“第二次纸太脆。”
“第三次封气不足。”
“你能不能再讲一次桃木灰用量？”
林凡有些意外。
周元是真在学。
不是客气。
林凡点头。
“桃木灰不是越多越好。”
“封咒纸要承气。”
“太硬，气入不进。”
“太软，咒压不住。”
周元认真记下。
文才在旁边听得头大。
“大师兄，我怎么觉得造纸比画符还难？”
林凡道：“本来就不简单。”
秋生道：“你先把符画明白再说。”
文才不服。
“我现在也能画几张了。”
九叔从堂屋走出来。
“那你画一张清心符。”
文才立刻不说话。
秋生笑得肩膀发抖。
九叔看向秋生。
“你也画。”
秋生笑不出来了。
林凡看着两人被九叔带去画符，心里稍松。
义庄需要正常的日子。
哪怕只是片刻。
否则一直被青丹主压着，谁都会绷坏。
傍晚时分。
玄诚道长传来消息。
顾安醒了一小会儿。
同意纸身寄魂。
但只说了一句话。
“纸身不可成人形。”
林凡看到这句话，立刻明白。
不能做成人形。
人形纸身容易被青丹主利用。
也容易引纸奴法。
那做什么？
纸灯。
或者纸匣。
顾安残魂一直和青灯、封咒纸有关。
纸灯形最合适。
但青丹主也用青灯。
会不会冲突？
林凡想了想，摇头。
不能做灯。
灯有火位。
顾安残魂虚弱，火位太强。
纸匣更稳。
无口。
无眼。
无四肢。
只安魂，不行动。
“做纸匣。”
林凡道。
九叔点头。
“好。”
周元记录。
纸身寄魂，改为安魂纸匣。
材料也定下。
封咒纸七张。
香灰泥少许。
桃木灰线三道。
无字，不画符。
匣内放一片顾安指骨气沾过的封纸。
不得写顾安名。
不得刻生死字。
只称纸中前辈。
方法传给掌门后，掌门回了一个字。
“准。”
林凡当天没有制作。
他让文才和秋生继续造封咒纸。
自己只是配比例。
周元负责记录。
九叔全程看着。
到了亥时，九叔直接把所有纸收起。
“今天到此为止。”
林凡点头。
没有争。
他能感觉到，伤势正在好转。
若这几天稳住，说不定七日后能恢复九成。
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日。
义庄开始做安魂纸匣。
任婷婷又来了一趟。
她带来了任府新购的米和药材。
九叔全部检查。
确认没有青纸气和丹气，才收下。
任婷婷看到院子里摆着纸浆和香灰，有些疑惑。
但她没有多问。
林凡对她点了点头。
“昨日多谢。”
任婷婷轻声道：“能帮上忙就好。”
她顿了顿，又道：“我没有问那两个字的用途。”
林凡道：“这样最好。”
任婷婷看着他。
“这几日，你脸色好了一些。”
林凡道：“伤在恢复。”
“那就好。”
她说完，没有多留。
任府如今也在查人。
任发被青丹主这一连串手段吓得不轻，已经把府里所有进纸、进香、进药的渠道全部停了。
这对任家生意有影响。
但任发不敢不做。
比起钱，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