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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眼瞅杜成让人拿钢管削脑袋,那杜成跟他处得跟亲哥一样,他哪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焦元南往前猛冲一步,一把死死攥住那人手里的钢管,紧跟着攥紧拳头,照着打人那小子面门狠狠抡过去一记电炮。

焦元南这人下手是真冲,就这一下直接给那小子打懵了,原地转了一圈后,站那半天回不过神。

旁边另外一个小弟见同伴吃亏,攥着拳头奔焦元南身上抡,拳头还没碰到焦元南衣裳边,焦元南抬腿狠狠踹在那人肚子上,两下就放倒俩看场的。

可架不住人家屋里人多,满打满算二十多号壮汉全都在边上候着,这帮人本来就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一看焦元南敢动手反抗,当场全都喊起来:哎呀,这小子他还敢还手,给我往死里揍他!

二十多号人一窝蜂冲上来,拳头脚板子一股脑往焦元南身上招呼,噼里啪啦一顿乱打。

人群里头不知道哪个小子手里攥着宽宽的长条家伙,一下下狠狠抡在焦元南后背还有屁股上,焦元南当场就觉着后背一阵钻心的疼。

就算你身手再厉害,就算道上再有名的硬茬子过来,一个人也不可能扛得住二三十个人围殴,没多大会儿焦元南就被众人搂倒在地上。

就算被按在地上,焦元南这人也是真讲究,倒下之后直接扑在杜成身上,拿自己身子替杜成挡拳脚。

杜成本身也好斗,挨了一钢管根本不服,挣扎着还想还手,结果又冲上来俩人,两根钢管一起往他身上抡,没几下杜成也撑不住,直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众人看他俩都躺下了,但焦元南趴在了杜成身上,那拳头脚板子全都往焦元南身上砸,打得焦元南动弹不得。

一旁站着的黄树岭吓得一动不敢动,心里头一个劲嘀咕,完犊子了,这下全都要挨一顿狠揍。

他心里暗自盘算,自己千万别张嘴搭话,少出声就能少挨几下。

就算他全程站边上没敢伸手帮忙,还是没躲过挨打,旁边一个小弟瞅着他一动不动,上去就给黄树岭两记电炮,边打还边骂:“操你妈,大伙都动手了,就你搁旁边杵着不动,一块过来的兄弟挨打你都不伸手,一点不讲究,不打你打谁!”

黄树岭捂着脸连连求饶:“哥们别打,我没还手啊,我真没敢动手!”

可那人压根不听,又是两拳头砸上来,疼得黄树岭连声叫唤。

另一边,四五个人团团把赵三围在中间,赵三看着地上被打得直哼哼的杜成和焦元南,急得不停摆手大喊:“别打了,都停手,赶紧停手,再打下去你们可就摊上大事了!”

赵三心里清楚,再不说出杜成的身份,自己这帮人今天非得被打残在这屋里。

坐在老板椅上的杨震压根不听,直接跟底下小弟吩咐:“别听他的,接着给我打!”

赵三急得拔高嗓门不停阻拦:“兄弟你们先停一停,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真打出事你们谁都担不起!”

杨震靠在椅子上,满脸不屑地瞥着赵三,漫不经心地冷笑着反问:“还他妈担不起?打的谁?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

赵三眼下也顾不上藏着掖着,不报名号镇不住这帮人,连忙开口:“地上这个年纪轻的是杜成,他爹是海南那边手眼通天的海南王,在海南地界话语权极大,你们现在动手打的是他儿子!”

这话刚一说完,杨震当场嗤笑一声,压根半点不信,张口就怼:“你咋不干脆说他是玉皇大帝的儿子?搁我这吹什么大话,一群出千的老千还敢跟我摆谱,给我连这个赵三一块揍!”

话音刚落,两个小弟直接冲到赵三跟前,抬手狠狠扇了赵三两大嘴巴子。

赵三下意识抬手捂住脸,刚想开口辩解,一群人的拳头脚板子就全招呼上来,噼里啪啦围着赵三就是一顿捶。

就这么一群人在办公室里头围殴他们四个人,前前后后折腾了得有四十五分钟。

好在赵三和黄树岭从头到尾都没还手,全程只敢躲闪,所以他俩挨得还算轻,顶多就是些拳头捶、脚踹,没人拿钢管这类硬家伙下死手。

可杜成跟焦元南俩人就遭了大罪了,身上挨了无数下重手,被打得浑身到处都是伤,躺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气来,动都动不了。

杜成实在扛不住,硬生生挨了两三根钢管抡身上,直接直挺挺躺地上动弹不了。

焦元南见状立马整个人扑在杜成身上,拿自己身子把杜成护得严严实实,硬生生替他挡住大半拳脚,所以杜成反倒没受太重的伤。

最遭罪的就是焦元南,前后被围着揍了三十多分钟,身上到处都是青紫伤口。

就在这时候,老板杨震开口大喊一声:“都停手,别打了!”

屋里这些帮着看场子动手的打手全是广东本地混社会的,向来听领头人的吩咐,一听老板喊停,齐刷刷把手里钢管、长条家伙全都收了起来。

等人都把家伙收妥当,杨震冷着眼扫了他们四个人一圈,张嘴就骂: “真他妈能扯犊子,四个专门玩千术的老千,跑到我的场子里满嘴吹大话,还想从我这儿赢走好几百万。我跟你们把话撂这儿,想在我地盘捞好处,门儿都没有,赢走的筹码一分都别想带走!”

刚才混乱打斗的时候,焦元南手里装筹码的小盒子早被人一棒子打飞,筹码散落一地。

杨震手下一帮小弟立马围上去,哗啦哗啦把那六百多万的筹码全都捡走收起来,一点没给他们留。

地上杜成整个人被焦元南压在身下,虚弱地小声喊:“元南!元南!你咋样啊?”

焦元南趴在地上勉强动了动后背,疼得骨头缝都跟裂开似的。

杜成伸手轻轻推了一把焦元南,想让他起来,可焦元南身子一歪,压根撑不住地面,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再看赵三,眼眶被打肿,活生生变成熊猫眼。四人里头就黄树岭挨得最轻,身上只有几处拳头印。

杨震看着躺在地上惨兮兮的几个人,冷声发问:“咋地,心里还不服气是吧?我跟你们说清楚,不管你们是从东北来的,还是别的外地来的,赶紧从我这儿滚蛋!往后再敢来我场子惹麻烦,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下次直接收拾你们,听明白没?识相点抓紧滚出去,来人,把他们全都扔出去!”

杨震一声令下,十多个小弟一拥而上,对着赵三和黄树岭连推带搡,嘴里不停撵:“起来!起来!都他妈赶紧滚犊子!”

赵三伤不算重,还能勉强自己走路,就这么被人推着往门外走。

杜成跟焦元南伤得站不稳,被两个人架着往外拖。

这帮人不敢从酒店正门往外撵,正门大厅还有不少赌客在看热闹,要是让人看见在赌场赢钱就要挨打,传出去对酒店名声太不好,所以特意走后厨后门。

一行人跌跌撞撞被架到后门,哐当一下直接把四个人推到大街上。

这会儿外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他们七点出头进的赌场,先是上桌玩了两把牌,之后被带到办公室谈判,紧跟着又挨了半个多小时的殴打。

杨震压根没寻思今天能惹上麻烦,可事儿已经出了,人也打完了,只能直接把他们全都扔出门了事。

被扔到街边之后,赵三和黄寿岭身上伤势轻,俩人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上前搀扶焦元南跟杜成。

几个人围着焦元南,一边伸手扶一边着急地问:“元南!元南!你还能撑起来不?”

焦元南脑袋硬生生挨了五六下钢管,后背还被划出来两道大口子。

杜成凑近一瞧,直接吓得慌了神,焦元南脑袋上还在往外渗血,顺着头发往下淌!

他自己后脑勺也被钢管打破,也正往外流血,浑身疼的直哆嗦。

杜成看着浑身是伤的焦元南,红着眼睛不停喊:“元南,元南!”

今天要是没有焦元南扑上来替他挡下那么多棍棒,现在躺地上重伤的就得是杜成自己。

赵三看着俩人血流不止的模样,急得直跺脚:“快点,别耽搁了,赶紧往医院走!”

他们几个人今天出门没开车,是走着来的赌场,眼下伤成这样根本没法步行,只能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好不容易拦下两辆出租,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坐上车,火急火燎往附近医院赶。

车一停到医院门口,几个人连滚带爬冲进门诊大厅,扯着嗓子不停呼喊护士大夫:“护士!大夫!快点救人,麻烦赶紧过来看看!”

焦元南刚被抬进医院,人就有点迷糊要昏迷,身上流出去的血实在太多,整个人撑不住了。

医护人员不敢耽搁,立马推着焦元南往手术室送,准备立刻做手术救治。

这边赵三和黄寿岭身上的伤不算重,简单处理一下就行,大夫喊杜成也去处置室,把脑袋上的伤口消毒包扎上药。

杜成摇着脑袋一口回绝,压根不想先处理自己的伤,心里全惦记着焦元南的安危。

另一边,大志、王军、叶老三,还有王军一个朋友,四个人正待在王军朋友开的酒店里打牌,这家酒店就是赵三他们一行人落脚住的地方。

几个人原本合计好了,麻将打到晚上十点多,之后再去夜总会消遣,玩到半夜十二点再回住处。

大伙正围着麻将桌摸牌呢,大志兜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大志随手拿起电话接了,漫不经心地开口:“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杜成蔫蔫的声音:“志哥,是我,小成!”

大志随口回了一句:“小成啊,你们几个跑哪儿疯去了?本来寻思打完牌喊你们,一会儿一块去夜总会耍。”

杜成声音带着哭腔,急急忙忙说道:“还去啥夜总会啊志哥,我们让人给收拾了,老惨了!”

大志听完立马皱起眉头:“啥?让人揍了?谁让人揍了?谁干的?”

杜成接着说:“我、三哥、黄树龄还有元南我们四个全挨打了,操他妈的,下手贼重,现在我们全都在医院呢!”

大志心里早就有数,杜成这人出去耍钱从来稳不住性子,十回进赌场得有九回跟人起冲突干仗,当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电话骂了一句:“净他妈惹事,我看真是咋没打死你呢!”

杜成急了: “志哥,你赶快来看看吧,元南重伤,昏迷不醒,医生在抢救呢!”

大志瞬间收敛了火气,语气严肃起来:“啥?元南伤得这么重?”

杜成又补充道:“我脑袋也挨了一钢管,差点开瓢了,三哥跟黄树岭也全都挨了揍,最后被人家从赌场后门扔到大街上了。我们现在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呢!”

大志撂下一句:“行,你们在医院老实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说完“啪”一下直接挂断电话。

坐在旁边的王军跟叶老三看着大志脸色不对,连忙追问:“大志,出啥事了?”

大志叹了口气跟他俩说:“还能有啥事儿,小成他们几个在外头惹祸了。我早就说杜成那小子兜里有俩钱就没分寸,指定是去赌场耍钱,跟赌场的人闹矛盾让人给揍了。”

王军一听当场就急了:“让人打了?打得严重吗?”

大志回道:“好像下手不轻,听小成说焦元南都昏迷过去了。咱们别在这耗着,赶紧过去瞧瞧啥情况。”

叶老三听完当场吐槽,一肚子不耐烦:“我真是服了杜成了,这人怎么不长记性?十次赌钱九次惹祸,次次都闹出这种烂摊子,真是没皮没脸!”

王军在一旁劝了一句:“少说两句吧,人都受伤住院了,咱们先过去看看状况再说。”

几个人也没心思接着打麻将了,麻将牌一推,齐刷刷起身下楼,坐车直奔市二医院。

路上大志越想越窝火,嘴里不停念叨杜成办事不靠谱。

等一行人赶到医院,一眼就看见杜成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抽烟,后脑勺被钢管砸开一道大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到这会儿也不让进去包扎。

杜成一根接一根抽烟,脸上全是心疼焦虑,满脑子都是里面正在抢救的焦元南,刚才焦元南替他扛下无数棍棒,伤得实在太惨烈!

(下集预告《非要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