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异族脏话*帮你把我们弄过来,我们根本不用和你打交道。*异族脏话*,一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居然为那些肮脏的*脏话*说话,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想着代表我们所有人,它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嘴臭是嘴臭,但它还是慢慢地将它们的历史,以另一个视角说了出来。
大体上和之前的听说到的没太大区别,但在关键节点上,差异不可谓不大。对于侵入人类意识这一块,比起“改革派”的一笔带过,“保守派”反复强调其中的艰难,说是一开始为了匹配地球的生物意识,它们的不得不自行“降智”,这一过程是多么多么的痛苦。
而到了人类开智之后,他们又千辛万苦地一边重新发展自己,一边精心呵护人类的意识安全。因为它们以前也遇到了一些聪明的族群,但一场大雨,一颗陨石,就能让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
按它的意思,它们对整个人类族群没多大影响,但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实实在在受到了它们的帮助,所以无论这里的人是否认为这是一种压迫,一种诅咒,它们从前在这里,今后也要在这里。
在关于文明分化成两部分这一块,它到认为是那些后来者背叛了它们,所以不得不将那些人驱逐,并禁止还在黑球里的个体出来后和它们享受相同的世界。
原因在于,黑球里的个体经年累月地困在那个狭小的地方,还维持着旧时代思想的都是少数,更多的已经“愚蠢”到无法沟通的程度。起初先行者们还会腾出一点地方给这些昔日的同胞,试图让它们跟上他们,但二者间相隔万年的差距,让这种共处难以为继。
先行者也试过让后来者独立地进入人类的意识里,但这些熬出头的个体,面对“金山银山”,完全不加节制,不仅让自己撑得暴毙,还搭上了宝贵的“人力资源”。于是为了让资源得到最高效的利用,后来者就被赶到了廉价的动物体内,直到今天。
它说它们知道待在这里已经很难获得更多的资源,可即使放弃占据多个人的意识,向四周分散开去,不在这边区域内繁衍,依旧只能落得个烟消云散。
到这里我也才知道,它们的繁衍体系中也有类似父母的存在,但某种意义上,它们的子孙也是自己。不像人类的个体是完全独立的,它们的孩子是可以直接继承父母知识和学识的,只可惜族群的衰落,让这种继承变得支离破碎。
所以为了让知识的传承变得顺畅,必须要让最“聪明”的那一批人,获得最好的资源和发育,开拓前路的同时,将后代...准确来说是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再久一点。等到它们突破了黑球的限制,那些“动物”,也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你,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们在做什么。*脏话*一切都被毁了...我们不需要任何帮助,不需要施舍...如果你不打算毁灭我们,总有一天我会找你们算账......是好是坏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决定......”
后面就是垃圾话,我直接给它闭麦,然后让下一派上来了。接下来上来的“温和的保守派”,“温和的改革派”,“激进的投降派”,“折中派”,“偏左的折中”,“偏右的折中”,“墙头草派”......等等的大小团体。
除了困在动物里的群体着重表述了它们生活有多么不易,受到了怎样的不公,面对着怎么的压迫,其它的,对于它们这个文明历史的表述,其实也就是之前两种说法的组合和特异化解释。观点对错先撇到一边,至少对于它们历史,我大概是有个比较全面的认识了。
最后改革派再上来总结一下,批判一下,展望一下后,场面又冷清下来——我强行闭麦了。大量的数据堆砌下,我基本“解明”了它们的意识,这也意味着除了单纯地把“租户”扔出去,我也可以锁紧房子,甚至连同房子一起,让它灰飞烟灭。
“行,我都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想管这种,太费脑子,可这里的人肯定不能还这样生活下去。你们的情况我不好评价,这里的人我也也帮不到太大的忙,但至少,他们在作为一个人的层面...人,就是我们,是要相同的。”
“你们肯定会离开这里,至于去哪,额,至少不会是那些个小黑球了。”
这些话,听不听它们的表态,都是一样的,就像我毁不毁灭他们,对于村民们也已经一样了。不过一方面我有些好奇它们的历史,另一方面...这样报告就好写多了,哈哈,其实是,想给它们一个机会,多在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
“......总之,各位,意外,可能不是坏事。”
——
“0307?”1225轻轻摇了摇我,让我从迷离的状态醒转过来,“情况还好吗?”
“哦,好得不得了,不然我也不至于睡得这么舒坦。你们这边...哦,看着都结束了是吧。”
“嗯,可以走了。”
“他们呢?”
“后勤部门会把设备搬到当地,对他们进行检查。毕竟一下子带走这些村镇里的人......”
“也坐不下哈。”
“走之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那个小孩哥,他叫什么来着。”
“呜......”
他其实叫,德布鲁瑟斯齐亚兰科卡兰利亚·奥布洛陀蓝沃罗穆斯卡,记不住的,但我知道,他会在雨夜后醒来,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