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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八卦阵上修仙路 > 第618章 剑岚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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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修士,战前数百,如今活下来的,也只有一半左右。

且人人带伤,重伤者过半,不少人的修行之路恐怕就此断绝。

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低阶修士,因为撤退及时,且后期得到阵法庇护,伤亡反而最小,存活了近九成。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朝气与对修仙之路的憧憬,只剩下无尽的惊恐、悲恸和茫然。

他们目睹了太多长辈的死亡,家族的基业在眼前崩塌,未来的路在何方?

陆云和林开相互搀扶着,站在一片废墟上,望着眼前的家园。

曾经亭台楼阁、灵雾缭绕的陆家核心区域,如今大半化作焦土,处处是战斗留下的深坑、沟壑,灵脉被魔气侵染,灵泉枯竭,灵田荒废。

熟悉的族人面孔,少了太多太多。

陆云老泪纵横,他这条命,是儿子和李新救回来的,可那么多老兄弟、子侄后辈,却永远留在了这里。

虽然他只是陆家旁支的,但这陆家毕竟他的家族,如今这个样子,他也很难受。

林开沉默地拍着他的肩膀,这位同样伤痕累累的金丹修士,眼中也充满了血丝和哀伤。

他们能活下来,除了自身战力尚可,更多是有陆凌空出手相助,不然,他们也难逃一死。

陆凌空浑身是血,拄着长剑,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劫后余生的家族。

他身上的伤口仍在渗血,但远不及心中的痛。

作为陆家的一员,仇恨的火焰在胸膛燃烧,但更多的是无尽悲凉和重建家园的重担。

陆离默默地收集着几位相熟同辈的遗物——半截发簪,一块玉佩,一枚染血的家族令牌……每收起一件,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他抬起头,望向正在被族人收殓遗体的长辈们,又看向远处正在与几位正气盟领袖交谈的李新背影。

是那个人,在绝境中为陆家撑开了一片天,但陆家的衰败,已成定局。

未来,该何去何从?

夜风渐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气,吹过满目疮痍的陆家山门。

幸存的修士们开始默默打扫战场,收殓同胞遗体,救治伤员。

压抑的哭泣声,偶尔的痛呼呻吟,以及搬运残骸的声响,代替了喊杀声,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调。

晨阳慢慢升起,光芒照耀大地。

陆家各处,也开始亮起零星星的法器光芒,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却固执地亮着,不肯熄灭。

……

大战之后第三日,陆家废墟的清理和伤员的初步安置仍在继续,但最主要的战斗痕迹和魔气净化工作,在正气盟众多修士尤其是巽风书院的帮助下,已大致完成。

李新在临时搭起的斩魔队营地中静修调息。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操控阵法,即便以他深厚的根基和强大的神识,也损耗不小。

八卦阵盘在战斗结束之后才被他悄然收回,那“借用天地之力”的奥秘,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详情,只当是他阵法造诣高深,且那阵盘乃绝世异宝。

这一战,李新之名,彻底响彻巽风大陆。

以元婴中期修为,布下奇阵,逆转战局,斩杀魔族无数。

最主要的还是有斩杀过魔族圣子夜殃的事实,如此战绩,堪称惊世骇俗。

无论是陆家残存之人,还是正气盟各派修士,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这日傍晚,张烛锋亲自来到李新暂居的营帐外。

“李道友,在下剑岚宗张烛锋,可方便一叙?”

张烛锋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比起前几日的肃杀,多了几分温和。

李新收功,走出营帐。

只见张烛锋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一身朴素剑袍,但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张道友,有何要事?不如进来详谈。”

李新侧身相让。

张烛锋摆摆手道:

“不必了。李道友,我宗宗主,想邀道友单独一叙,不知李道友可否赏光?”

李新心中微动。

剑岚宗宗主,张青岚,元婴期圆满的剑修,巽风大陆真正顶尖的人物之一。

他亲自前来,还点名要单独见自己……

“可是为了夜殃之事?”

李新直接问道。

他早已料到,剑岚宗迟早会找上门。

张少岚死于夜殃之手,此事在正气盟高层不是秘密。

自己当众收取了夜殃的尸体,剑岚宗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条线索,无论是为了复仇泄愤,还是用来祭奠张少岚的在天之灵。

张烛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点了点头:

“道友明鉴。宗主确有此事想与道友商议。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更郑重几分。

“宗主对道友在此战中的力挽狂澜,极为赞赏,亦想亲自向道友致谢。”

“张宗主客气了。同为抵御魔族,分内之事。”

李新略一沉吟,便点头道。

“既然如此,还请张前辈带路。”

对于此事,李新本就想将夜殃的尸体带回到张少岚之处,现在正好剑岚宗找到他,还省事了。

而至于安全问题。

李新觉得剑岚宗应该不至于对一个散修出手。

但凭借李新如今的实力,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好,道友请随我来。”

张烛锋也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向着陆家方向飞去。

李新驾驭遁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片水域上空。

下方正是陆家着名的“陆东湖”。

只是此时的陆东湖,早已不复往日盛景。

湖畔原本精美的亭台水榭大半坍塌,湖面上飘着残破的木料和杂物,湖水也显得有些浑浊,带着淡淡的血色和魔气残留的气息,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一种凄凉的暗红色光泽。

张烛锋按下剑光,落向湖边一处相对完好的小码头。

码头上系着一艘颇显陈旧的小船,船身甚至有破损修补的痕迹,与周围环境倒是相称。

“宗主在船上等候。”

张烛锋对李新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留在码头上,显然不准备一同登船。

李新心中了然,身形轻轻飘落,稳稳站在船头。

小船轻轻晃动。船篷的帘子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来人看面貌约莫四十许,两鬓却已微染霜色。

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色道袍,腰间随意悬着一柄带鞘长剑,剑鞘似是普通的乌木,没有任何装饰。

他身材颀长,站姿如松,并不刻意挺直,却自然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五官颇为英俊,但线条略显冷硬,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李新,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