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诚展开双翼的一瞬间,月光透过羽翼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雏田身上。
她还没回过神来,新诚已经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抓稳了。”
雏田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僵在半空中。
小九蹲在新诚的肩膀上,眯着眼睛,语气里满是戏谑。
“小雏田,你脸怎么比老夫的尾巴还红?”
“我、我没有……”雏田小声辩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眼神躲来躲去,最后落向地面。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心跳声太大了,把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新诚低头看了她一眼,没笑,只是确认了一下她的重心,然后双翼猛然展开,一道白光闪过,两人一狐已经离开了地面。
风声在耳边呼啸。
雏田紧闭着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新诚的衣襟。她能感觉到新诚的手臂很稳,像一双永远不会松开的钳子。
过了很久,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地面已经远得看不见了。
脚下是延绵的云层,头顶是越来越近的月亮,巨大的月面占据了半个天空。
月光清冷而明亮,照得她的脸颊泛着银白色的光。新诚的羽翼每扇动一次,都会有细小的光屑从翼尖抖落,像星星在身后坠落。
小九蹲在新诚肩头,尾巴迎风甩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我说新诚小子,你这翅膀不错。比老夫的九尾模式帅一点,就一点。”
“就一点?”新诚笑了笑,“那你也变个翅膀出来。”
“哼,老夫是靠脸吃饭的,才不跟你比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小九嘴上不饶人,爪子却抓紧了新诚的肩膀,显然它也觉得这个高度有些冒险。
越接近月球,空气越稀薄。
雏田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胸口闷闷的。
新诚自然注意到了雏田的样子,他轻声喊了一句。
“小白。“
小白将白色的查克拉覆盖到新诚和雏田的身上,将两人彻底包裹。
如同 “啵” 的一声。大量的空气从小白体内涌现出来。
原来是刚刚,小白用自身的查克拉将空气压缩,到现在才释放出来。
新鲜的空气让雏田感觉好受了很多,她看向小白的龙头,忍不住有些好奇。
“小白变聪明了好多。”
“是的。”新诚点头赞同,“它还在成长,以后会越来越聪明。”
小白听到新诚的夸奖,从新诚的体内再次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缠绕在新诚的身上,好似在撒娇。
巨大白色的翅膀,不停的扇动,也让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远。
穿过了一道薄薄的云层,头上的月亮也变得越来越大。而身下的地球也越来越小。
不过望山跑死马,这看似越来越近的距离,却度过了漫长的时间。
新诚感觉怀中的雏田越来越轻,他们已经脱离了忍界重力的束缚。
所以他干脆将雏田放了下来,牵起她的手掌。两人就这么被白色的查克拉包裹,在星空中飞行。
终于,月球越来越大,两人也感受到了重力,所以调整了身姿,将双脚朝向月球。
双翼展开减速,脚底接触月球表面的瞬间,激起一圈细小的尘土。
那些尘土升得很慢,又缓缓落下,像是一片银灰色的雪。
雏田被新诚稳稳放下来,脚踩在月面上,身体因为重力的变化而微微摇晃。
她四下张望,入目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月球的颜色比她从地面上看时更加灰暗,表面坑坑洼洼,大的坑洞望不到底,细小的尘埃覆盖着每一寸土地,泛着幽冷的光。
头顶的天空是一片深邃的黑,星星比地面上看到的明亮十倍,像洒满了碎钻。
远处的地平线微微弯曲,月面的弧度让一切看起来像是站在一颗巨大的灰色珠子上。
“这就是月亮……”雏田低声呢喃。她的声音在稀薄的空气中传得不太远,但新诚听见了。
“比你想的荒凉吧?”新诚收起翅膀,活动了一下肩膀,“但这里不是真正的终点。
月球内部有人造空间,大筒木羽村的后代就住在里面。我们要找到入口。”
小九从新诚肩头跃下,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尾巴绷得笔直。
“有残留的查克拉痕迹。那个叫舍人的小子,从这附近进去过。”
新诚蹲下身,手掌按在月面上,感知了一下。
他站起身,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那里有一片月海,平坦得像结冰的湖面。
“走吧。”
三人朝东北方向行进。
月球的引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每一步迈出都能跳出很远。
雏田起初还不适应,跳了两步差点摔倒,被新诚一把拉住。
后来她掌握了技巧不用走,用跳。轻飘飘地一跃就是三四米,像飞一样。
小九更夸张,四条腿一蹬就蹿出去老远,在月面上蹦来蹦去,留下一串梅花形的爪印。
大约走了一刻钟,他们发现了入口。
那是一道隐藏在环形山阴影里的裂缝,宽约一人,深不见底。
裂缝边缘有开凿过的痕迹,石壁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已经模糊得看不太清。
新诚蹲在裂缝边往里看,黑暗深处似乎有微弱的光亮。
“就是这里了。”新诚说。
雏田走上前,从怀里取出那卷日向秘卷,展开后对着裂缝对照了一会儿。
秘卷上记载的入口标记和石壁上的纹路吻合。她点了点头。
“我先进。”
新诚说着,双手结印,一个影分身从旁边走了出来。
影分身没有多话,率先跳进裂缝。过了片刻,新诚的本体收到了影分身消散时传回的信息。
“下面有落脚点,安全。”
新诚朝雏田伸出手:“跟紧我。”
雏田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放进新诚的掌心。
她的手指很凉,新诚握紧了一些,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跳入裂缝。小九蹲在雏田肩头,尾巴圈住她的脖子,像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下落的过程比想象中长。
周围的石壁光滑如镜,能照出他们极速下坠的身影。越往下,光线越暗,直到某一刻,脚下忽然亮起了光。
他们落在一片草地上。
雏田愣住了。
她抬头看去,头顶是一片发出柔和光芒的天幕,像被稀释了的阳光,均匀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
脚下是嫩绿的青草,踩上去软软的。不远处有一片湖,湖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浮着几朵白色的花。
更远处,是一座巨大的城堡,白色的石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哪里是月球内部,这分明是一座微缩的人间。
“大筒木一族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造点人工环境不稀奇。”
新诚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座城堡上,万花筒写轮眼捕捉到了城堡外围密密麻麻的查克拉反应。
“不过现在这里的主人不欢迎我们。那些查克拉,是傀儡。”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白色的人形从城堡方向涌来,他们没有脸,身体由某种玉石般的材料构成,行动却异常敏捷。
每个人形手中都握着一柄淡绿色的光刃,无声地朝这边冲来。
“雏田,你刚得了九尾模式,正好试试手。”新诚说。
雏田深吸一口气,金色的查克拉外衣从体内涌出,九尾的查克拉在她周身燃烧,强大的气浪将草地吹出一个圆圈。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双拳一握,脚下一踏,地面炸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迎了上去。
第一拳轰在一个傀儡的胸口,玉石人形从中间炸开,碎片四散。第二个傀儡从侧面冲上来,雏田回身一肘,将它整个头部打飞,无头的傀儡还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跌倒在地,碎成几块。
雏田越打越顺,九尾模式的查克拉在拳脚间爆发,每一击都带着震碎一切的破坏力,眨眼间十几个傀儡就变成了一地碎石。
小九蹲在新诚肩头,十分得意:“看,老夫的查克拉厉害吧。”
新诚看着雏田在战场上腾转的身影,笑了笑,没说话。
城堡深处,那尊巨大的转生眼还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