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到底没接上话。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抽不开身去问影子,一时间竟然显得有点心虚了。
吴小姐慢慢站起来,看着索命的眼睛。
“如果你说那天晚上不是你,又会是谁?”
“难道……这世上还会有两个你?”
索命心里惊了一下。
这种话他不能接,更不能让别人往这方面想。
因为只要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影子就会暴露。
而这个人的存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别人察觉的。
他脸上还在强撑着,后背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秦武这时候也站了起来,纠结地看了看两人。
吴小姐是上一任教务司长的女人。
现在看这个情况,索命和她之间真可能有千丝万缕的暧昧关系。
这要传出去,就是一桩特大丑闻,被人爆出来的话,他这个队长也得跟着受连累。
而索命,又是他当年一起磕头拜过把子的兄弟,更不能不管。
一时之间,还真有点难整啊。
吴小姐有恃无恐地看着秦武,手搭在肚子上。
“现在,情况你也知道,怎么样?你还是不打算帮我?”
秦武考虑了一下,把旁边那张盖着红印的纸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才开口。
“那要不然这样吧,你把鱼龙印还回去。”
“我给你做个中间人,说个情,让洪凤良司长派人下来帮你。”
“这样,对大家都好。”
吴小姐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可以。”
索命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秦武做了一个让他别说话的手势。
索命看了他两秒,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秦武看着吴小姐。
“那咱们就合作一回。”
“不过,我也希望你说话算数,以后不要再拿这个孩子来说事。”
“如果你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我可以找大夫帮你处理了。”
“如果你愿意生下来的话,可以住在古林,一切花销,还有以后孩子的抚养,都由我们出钱。”
离开烟铺的时候,秦武看吴小姐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
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也不容易,提出给她安排个客栈住。
吴小姐拒绝了。
索命在旁边,暗暗松了口气。
他真怕秦武脑子一抽,会把人安排到他的青牛客栈去住,那可就完犊子了。
客栈里现在还有一个柳如烟,两个女人要是住到一个屋檐下,天天大眼瞪小眼,哪天说漏了嘴,那就真扯淡了。
秦武只好拿了些钱给吴小姐,让她自己找个下人伺候。
这一次,吴小姐没有拒绝,收了钱,自己去找落脚的客栈。
秦武也走了,回去继续打他的麻将。
走之前还特意拍了拍索命的肩膀,不知道是表示佩服,还是无奈。
烟铺门口,人散得差不多了。
表哥一把搂住索命脖子,凑过来,一脸贱兮兮的笑。
“行啊,深藏不露啊。”
“以前去我那玩的时候,看你挺正经的啊,怎么私底下这么猛,动不动就把人家整怀孕了呢?”
“而且还是前司长的女人,你是真有种啊。”
公子在一边,也是一脸坏笑,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索命只能表示很无语。
这事儿要是他真做过,也就认了,问题是,压根没做过啊。
现在好了,平白无故替人背了一口大黑锅,还得承受那么多异样的眼光。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深夜,影子栖身的民房附近。
黑巷里,只有远处人家窗户里漏出来的一点微光。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有点冷。
影子靠在墙上,指间夹着的,是索命经常抽的同款弥勒叶子烟。
他看着索命,很不耐烦。
“你又找我出来干什么?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任务。”
索命站在他旁边两步开外的地方,压着嗓子。
“我来,当然是有事情。”
“你跟吴小姐到底做了些什么?”
“吴小姐?哪个吴小姐?”
索命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给我装,就是上次我和葵青贴身保护的那个吴小姐。”
影子好像是才想起来,弹了弹烟灰。
“哦,是她啊,怎么了?”
“她今天来找我了。”
影子却笑了,笑得有点不正经。
“怎么,又来找你睡觉吗?”
话一出口,他好像才发现自己说走嘴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烟停在嘴边。
“你不是已经有苗玥了吗?为什么还要出去干那种事?”
“干就干吧,为什么要勾搭吴小姐?”
影子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拿烟的手在黑暗里晃了晃。
“你这个话说的,什么叫我勾搭她呀?她还用勾搭吗?”
“到底怎么回事?”
影子抽了口烟,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烟,隔着烟看着索命。
“是她一天骚了骚的,先勾引我。”
“那天我也挺无聊的,一看这种情况,那就来呗。”
索命扶着额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没错,你是挺无聊的。”
“吴小姐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影子的手在黑暗里停了一停。
“她怀孕了,没那么厉害吧?”
“怎么?一次就中奖了?”
索命叹了口气。
“谁知道你怎么那么厉害?”
影子问。
“那她这次来古林找你什么意思?”
“想让你负责?”
索命摇了摇头。
“她好像有很多秘密,这次到古林来,是要挟我们。”
“要挟?怎么要挟?”
“她用孩子说事,想让我们,借人手给她。”
影子立马追问。
“她借人去干嘛?”
“不知道。”
“我今天来,只是问你是不是真的跟她上过床?”
影子沉默了一下,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片刻,他反问了一句。
“华缚龙那边,对吴小姐怀孕是什么反应?”
索命眉头紧皱。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
“按日子推断,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华缚龙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外却一直都说孩子是他的。”
“可能他心里也知道,但是碍于面子,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只能哑巴吃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