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星峰之巅，楚天辰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说是客厅，其实更像是一个舞台。
一个一群女人围着一只猎物的舞台。
楚天辰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却没有心思喝。
他的目光时不时从左往右扫了一遍，又从右往左扫了一遍，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该死的世界男主，林凡和秦无尘，你俩干嘛交这么多红颜。
这些人，打麻将都绰绰有余。
他娘的，世界男主的女主们，怎么凑到一块了。
这六个女人里面，其中有四个都是大女主。
凤青青拉着苏可儿，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
近几日的相处，让凤青青和苏可儿的关系熟络了几分。
看着众人坐着，她便将苏可儿也拉在了自己的身边坐下。
凤青青的右手边，坐着顾清歌。
仙霞圣宗的圣女，坐姿优雅。
如果忽略她那双一直在瞟楚天辰的眼睛的话。
她的目光像一只偷腥的猫，瞄一眼，收回去，瞄一眼，又收回去。
瞄了十几眼之后，她发现楚天辰根本没看她，于是改成光明正大地看。
她今晚特意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
吴心月坐在顾清歌的对面。
她的坐姿完全不一样。
半个身子探在桌上，双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楚天辰，眼神里写满了“今晚你是我的”六个大字。
她已经好几个晚上没见到楚天辰了。
自从那天早上被凤青青气走之后，她就再也没捞着机会。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了，她打定主意。
谁拦我，我跟谁急。
她的目光太过炽热，以至于坐在她旁边的陆寒霜都觉得有些烫眼。
陆寒霜的画风跟其他几位完全不同。
她不争不抢，不嗔不怒，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平视前方，活像一尊冰雕。
她来的理由很简单：担心明天的比试。
她相信楚天辰的实力。
这个人能救她整个缥缈仙宗，理论上不会有事。
但“理论上”三个字，恰恰是最让人不放心的。
她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慌。
所以她来了。
不是为了争什么，不是为了抢什么，就是坐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那个人好好的，心里就踏实一些。
至于为什么踏实，她没想。
也不打算想。
吴心月歪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你也来争？”
陆寒霜面不改色，没有理她。
吴心月看了看她面前那杯从进门就没动过的茶，识趣地没再问，就这么干等着。
月琉璃站在厅前，是唯一一个没坐的人。
不是没位置。
椅子还有好几把，但她是聪明人。
满屋子不是圣女、妹妹就是贴身丫鬟，她虽然是欢喜宗的宗主，虽然是自由联盟的盟主，但在这群人面前，还是站着比较稳妥。
她刚刚汇报完大小宗门的事宜，又问了明日之后如何安排。
楚天辰只是说停到时听从指挥即可，她便识趣地收了声。
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两侧的女人们，这氛围，让她的脚底下已经开始往门口方向挪了。
她心里默默数了一下：凤青青、苏可儿、顾清歌、吴心月、陆寒霜。
五位。
她想把自己算进去，毕竟她也给了他。
但是，她又不敢。
她忽然觉得，楚天辰这个人，别的本事不说，招惹女人的本事绝对是天下一绝。
如果这也算一门功法，他至少是圣主境。
她决定汇报完就走。
这个地方，多待一刻都有危险，不是生命危险，是眼睛危险，被这群女人的眼神闪瞎的。
楚天辰坐在主位上，感觉自己的椅子正在变成审判席。
应下这个，那个生气。
不理那个，这个委屈。
说一句“今晚有事”，五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比变脸谱还快。
他试着开口：“那个……”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的。
“茶凉了。”他说。
苏可儿立刻起身，拿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热的。
凤青青斜眼看着，阴阳怪气地说：“哥哥，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喝茶？”
她的言外之意明确，这些女人，今晚我看你怎么选？
顾清歌趁这机会，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春风拂面，带着几分甜度：“明天的比试……你有把握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她原本还想等着楚天辰的答复之后，和他说一说今晚研究那颗痣的事。
然而，楚天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吴心月就抢了话。
“当然有把握！辰哥哥什么时候输过？”
凤青青接话飞快：“你都不怕你家宗主被打败了？”
吴心月一愣，理直气壮地说：“那有啥可担心的，他又不是我爹。”
“你对宗门可不够真心哇……”
“我对辰哥哥真心就行了，宗门又不是我家的。”
“谁知道你对我哥是不是真心的？那得拿出来看看才知道？”
“你……”
……
原本的关怀，瞬间变成了凤青青和吴心月的斗嘴现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顾清歌插不上嘴，急得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陆寒霜更插不上嘴，她连张嘴的欲望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行了行了！”楚天辰终于忍不住了，赶紧打断二女，正色道，“明天的比试，事关重大。我有信心。”
他说“有信心”三个字的时候，中气十足，试图用威严镇压场面。
然而效果只持续了零点三秒。
陆寒霜终于开口了。
她声音淡淡的：“有信心就好，今晚你也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就这一句。
像是在提醒楚天辰，更像是给吴心月和顾清歌说。
她说完就不说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辰哥哥，身体好的很！”吴心月猛地扭头看了她一眼，怼道。
吴心月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是在点我？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你就不能只说“有信心就好”？后面哪句是多余的你知道吗？
陆寒霜读懂了她的眼神，但没有理她。
她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
凤青青见状，立刻调转枪口，再次对准了吴心月。
“哥哥身体好不好，你怎么知道？他哪里好？你试过？”
吴心月被这一句话呛得脸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凤青青得意地挑了挑眉。
顾清歌终于逮着机会了，她装出一副打圆场的态度。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赶紧散了吧，今晚我……我给你沐浴一下，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说话的同时，她仍不忘眨巴眨巴睛，传递信号给楚天辰。
奈何楚天辰正在扶着额头犯愁，并没看着争吵的几人。
但这话说得，算盘珠子直接崩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