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的目光在况天佑和他怀中男尸身上游离。
脑补,是人的天性。
女鬼、男人惨死、另一男人怀抱凄哭…
一台大戏,在马小玲的脑袋里上演。
一时间。
她望向况天佑的目光,充斥着鄙夷之情。
龙阳之好,她不理解,但是尊重。
可是…
你一个港岛警察,不能找个日本男人骑你啊!
而且还是这种肥头大耳,保底五十岁的老男人!
丢脸都丢到国外了!
面对马小玲的鄙夷眼神,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况天佑却觉得她什么都说了。
看得他头皮发麻,尴尬到想掰开女鬼的腿,找条缝钻进去。
然而。
他况天佑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何需向他人解释?!
深吸一口气。
况天佑抹去脸上涕泪。
重新恢复漠然表情。
随后。
沉声道:“别听女鬼放屁,这个男人是毒贩,我是来抓他归案的,这女鬼,纯纯造我黄瑶!”
一生都不需要解释,可这次不解释不行!
明明身后没有男人力挺,可这要不解释,等这女人回到嘉嘉大厦,背后造自己黄瑶的,就不止女鬼了。
数十年前,他还在内地,经历过那个风大浪高的特殊时期,况天佑知道什么叫做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然而。
他的解释,听在马小玲耳中,是那么的苍白。
甚至就连初春都笑了。
笑中透着怜悯。
“自欺欺人的男人,虽然他不值得你爱,但你对他的爱意——是足够真挚的。”
况天佑:???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快要气死了。
这女鬼真是,造黄瑶就算了,还非得把黄瑶焊死在他身上!
然而。
马小玲接下来的话,听得况天佑羞耻感拉满的同时,恍然大悟。
“你这警察,嘴倒是很硬,不过身体很诚实。”
“一口一个不爱了,结果把这东瀛男人抱得比谁都紧,生怕有人抢你咋的?”
“啧,女鬼说的不错,你这男人虽然性取向有问题,但这份爱意是算真挚。”
“唯一的问题就是,眼光不行,怎么会喜欢上一只,肥的像猪一样的东瀛男人当性伴侣?”
‘难怪没人信。’
‘注意力都在黄瑶上了,都忘了你这狗东西。’
况天佑心中咬牙切齿,嘴上更是咬牙切齿道:“他娘的活着时候制造买卖毒品害老百姓,死了也拿尸体害老警察,罪大恶极到没王法了都!”
心中憋屈的一腔怒意,在毒贩身上找到了宣泄口。
他一把将尸体推开。
不解气又狠狠一脚蹬在头上,将其踹的离自己远远的。
力气之大,直将毒枭脊柱踹断,发出咯噔一声,下巴都陷入进胸膛里。
这一幕落在马小玲眼中,让她眉头一挑,这警察是棵习武的好苗子。
落在初春眼中,却被她解读出另一番景象。
她眼眸里的怜悯、清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满眸森然、怨毒。
“不单喜欢女人的男人是负心人,喜欢男人的男人也是!”
“爱人刚死,为了撇清关系,竟然毁他尸身!”
“我羞与你,同处一世!”
她还在造黄瑶!
追着杀!还在追着杀!
况天佑气懵了,脸上再也维持不住过往漠然。
他零帧起手,口吐芬芳。
“我负你奶奶的心,我爱你爷爷的腿!”
“主上讲过,它的主上说,辜负真心的负心人,要吞一万根针!”
面对况天佑的辱骂,初春的嘴角上扬出现一个恐怖的弧度,姣好的面容,搭配诡异的笑容,显得愤怒狰狞:“你,准备好了么?”
随着话音落下。
海量的怨气自她身体里鼓动翻涌,热气蒸腾的房间,温度顷刻间降至零下。
滚烫的温泉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淡淡的薄冰。
咔嚓嚓~~~!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混浴汤池里的坚冰,捞了出来。
咔嚓~~~!
破碎声还在继续。
数十平米大小,一米多高的坚冰自我切割,化作密密麻麻的冰针。
每一根的长度整齐划一,一米多长,两头尖,中间粗。
最粗处比常人小臂还略粗一筹。
看着这一幕,况天佑心头猛跳。
就这针,比他大腿还长,比他吉尔还粗,就是让世界上最会深厚的人来也吞不下一根,何况还吞一万根?
怨气滔天的初春,发出尖锐狂笑:“吃掉,统统都给我吃掉,让银针刺破你的坏心肠!”
她素手轻挥,悬于空中的冰针,像是得到某种驱使,调转针头,裹挟着刺耳破风声,朝况天佑疾飞而去。
“老子中国人,誓死不吃鬼子洗澡水!”
“我可去尼玛的!”
况天佑一边口吐芬芳,一边像只泥鳅般在房间里闪转腾挪。
轰~~!
轰~!
轰~~~
密密麻麻的冰针,朝他发出饱和式打击。
又因冰针施加了怨气。
每一根造成的杀伤,都极为可怖。
两人合抱粗的木头梁柱,三五根冰针就能将其炸成齑粉。
铁木夹铁板的搓澡床,十数根冰针下去,便被扎成筛子。
“跑啊,再跑快点!”
“差点就插到你了咯咯咯~”
“呀,再不加速,小吉尔要被戳坏掉咯~”
随着道道冰针不断飞出,初春嘴里也发出咯咯咯的变态笑声。
她就好似戏鼠的猫,癫狂的动作言语中尽是戏谑。
况天佑辗转腾挪间,竭力不让自己暴露出超越凡俗的速度。
在女鬼的追杀下,况天佑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房屋属于混凝土结构,似梁柱那般都是装饰,不至于整座房屋被轰塌。
且像梁柱这般的装饰极多,不似在平地郊野那般无处躲藏,一时间倒也不至于逼得他暴露出僵尸能力。
坏消息是,冰针威力太大,短时间内便已经被摧毁的七七八八,而女鬼身边的冰针,尚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迟早要暴露身份!
况天佑在房间中逃躲的同时,默默规划着逃跑线路。
他打算把女鬼引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到时候再展露实力,让女鬼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警察穷!
然而。
噩耗比线路先到。
况天佑身形突然一滞。
森冷戏谑的空灵女声,幽幽传入他耳中。
“没有地方可以躲了吧?”
“来,张嘴,把它当成你心爱的男人,让我把一整根都插进去~”
言语未落。
十数根冰针连成一线。
如同一条十数米长的大蛇,直往况天佑的嘴里钻。
‘非要让我在人前暴露么?’
‘我不想这样的……’
况天佑的漆黑瞳孔,镀染开一抹翠绿颜色。
嘴角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生长出现。
下一秒。
异变自他体内生出。
门前的马小玲,呼吸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