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大师,我的驱邪生意,你插一手算怎么回事?”
马小玲面色不善,气势汹汹的走来。
她循着法力波动追来,一眼便看到了东瀛的佛束邪阵,以及阵中的孔雀大师、地缚灵女鬼。
她一身地师境的威严气机,含而不发,纤柔女子之身,此刻散发着一股如渊般逼人的气势。
认出马小玲,孔雀大师眼皮直跳。
近些年来,里高野慈悲寺素有东瀛第一寺之称,可他身为里高野第一法力僧。在马小玲面前却不够看。
原因无它,修为比不上!
马小玲地师境初期,距离中期也只差一步之遥。
而他不过半步地师境。
两人之间的差距,海了去了。
硬实力比不过不算,背景更是相距甚大。
马小玲出身马家,在灵气未曾复苏前,族内地师境就不下一手之数。
现在恐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东瀛的修道界,在六十年前的妖魔之乱便已元气大伤,直接断代。
直接休养生息了六十年。
至于有没有恢复过来,从半步地师境就可当第一法力僧,哪怕只是明面上的,就能知道。
比不过归比不过,孔雀却也不怂。
想着孤儿院中,嗷嗷待哺的孤儿,他压着发怵的心,面色古井无波道:“阿弥陀佛,马小姐此言差矣,驱魔一事,哪有你我之分,主家花钱消…咳咳,主人遇劫求救,修道之人出手搭救,不存在先来后到。”
马小玲不善的面色,更加不善,一双好看的眼眸里仿佛结了寒霜:“这么说,你是铁了心和姑奶奶抢钱咯?”
孔雀眼睑低垂,轻声道:“为主家解难罢了。”
“好狗胆!”
马小玲厉声叱道。
含而不发的气势,不再收敛。
地师境修为,顷刻爆发。
百年时光,灵气复苏,仅仅只是修行路被拓宽,不代表地师境的战斗力下降。
仅仅只是气势波及,闭目结阵的一众僧人便感到一股如堕寒窟的压迫感。
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年轻僧人,更是左歪右倒,气息大乱,再吐不出一声诵经之声。
无关旁人都如此,何况被马小玲视为目标的孔雀大师。
如同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笼罩在他浑身上下每一寸。
他汗流浃背了。
但马小玲却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电光火石之间,便已掠过近百米,来到他身前。
为了孤儿院中,嗷嗷待哺的几十张嘴。
孔雀大师一咬牙,一跺脚,拎起手中禅杖——豁出去了!
“得罪了,马小姐,请吃贫僧一式,乱法披锋杖法!”
禅杖呼啸,势大力沉。
从孔雀对付初春的手段,便可看出,里高野的佛理渡人,是物理的理。
而乱法披锋杖法,便是里高野的镇门法!
此法不似其他道法,或是玄奇,或是缥缈、诡谲、强横,只有‘力贯于禅杖,不管面前站的是谁都得锤死你’的滔天巨力!
面对呼啸砸来的禅杖,马小玲面色不变。
对她而言。
此法立意有点意思。
且用在女子身上,更是占尽上风,直指弱项。
但是…
“姑奶奶可是地师境!”
马小玲法力贯于臂,素手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迎着禅杖拍去!
纤柔手掌与禅杖在空中发生碰撞,发出一阵如同天雷般炸响的轰鸣!
能将木屋轰坍的一杖,悬停在马小玲的掌前,难进一寸。
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朝四周荡开。
带起的大风,直将剩下一部分法力僧,吹得东倒西歪。
下一刻。
马小玲收回毫发无伤的手掌,似笑非笑的盯着孔雀大师。
她在看他。
而他在看它——孔雀大师手中的禅杖,不断发出金铁嗡鸣声,杖身不断震荡。
在禅杖的震荡下,孔雀大师用尽全身力气,青筋暴起的手,皮肤渐渐被撕裂,鲜血,自伤口中潺潺流出,顷刻间两双手都已变做血肉模糊。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绛紫,口角直溢鲜血。
他强忍着杖身传来的反震力肆虐体内的苦楚,拼了命的运转法力想将手中禅杖里的巨力卸掉。
然而。
人力有时穷!
他终是没能抓住手中禅杖。
在他松手的瞬间,禅杖疾飞而出。
重重砸进百米外的院墙,没入过半。
咔擦擦~~~!@
裂纹如蛛网般生出蔓延,直到连绵百米的院墙,布满裂纹,摇摇欲坠之时,杖身里的震荡之力,方才完全卸尽。
孔雀的眼神,茫然了。
他与马小玲如隔天壑的差距,在此刻具象化。
一招。
他使出镇寺之法,也没在马小玲随手一击下走过一招……
数十年苦修灌注出的,坚如磐石的道心。
此刻就如远处的院墙一般,布满裂缝,摇摇欲坠。
“老孔雀,还来…嗯?!姑奶奶的钱呢???”
马小玲充满骄傲、戏谑的说到一半,语气变为满是疑惑,语调都拔高了几个度。
一名歪斜半躺在地上的年轻法力僧虚弱的道:“@,@¥%#¥%……”
马小玲:?
“说人话,东瀛话我听不来。”
仿佛将自己放逐,浑身包裹在低落情绪里的孔雀大师,带着哭腔帮其解释道:“他说,那个女鬼,在佛束邪阵被破后,朝着那边逃去了。”
马小玲狐疑的看着孔雀大师:“没骗我?不是调虎离山?”
孔雀大师抽了抽鼻子,尽力保持高僧风范,可开口时的哭腔变得更重了:“贫僧以家师之名起誓,绝对没骗你,快去吧,你快去追吧,待会让她逃了就不好了!”
马小玲拾起地上的降龙杵,朝他们手指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道:“要是敢骗姑奶奶,姑奶奶回头就把你家寺庙拆了!”
待她远去后,孔雀大师浑身颤抖,眼眸变得通红。
一名法力僧操着东瀛话,安慰道:“师父,没事的没事的,流水不争先,争得是滔滔不绝,今日败了就败了,您不要太生气。”
“你懂个屁!输赢算什么?!”
孔雀操着哭腔,抬起双手,望着血肉模糊的手掌,他再也绷不住,眼泪自通红的眼眶中流出:“呜呜呜折了,为师双手骨头都折了!痛!实在是太痛了呜呜呜!”
为什么连钱都放弃了,非要给马小玲指路?
因为马小玲在着他不好哭!
毕竟,堂堂东瀛第一法力僧,被神州女人打哭,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还不想丢人丢到外国去!
另一边,马小玲走着走着,突然脸色一变。
“不对劲!这是女宾区方向!”
“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