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车强想到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而且她如果被抓了,派出所那边让人调查,回头多问几句,万一把那‘蓝色东西’的事情调查出来,或者金红梅说些不该说的话,我们就全完蛋了。”
柳宏维听他爸这么说,脑子清醒了一些。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她?”
一想到自己受的罪,柳宏维都替自己心疼,他这辈子都没流过这么多血,感觉都快死了。
“当然不能放过她,我们要让她继续留在我们家,当牛做马的赎罪,反正她不是要照顾她姐吗?那正好,就永远留在柳家,别走了。”
柳车强盯着天花板,眼里满满的全是恶意。
柳宏维听懂他爸的意思了,冷哼着嗤笑一声。
“我去找她。”
一想到要收拾金玉兰,柳宏维就感觉身上的痛感都轻了些,因此他一用力,竟然真坐了起来,但还是觉得脑袋晕,可能跟失血过多有关系。
他这情况其实最好不离开医院,可他更清楚,时间不等人,他如果晚回去一天,说不准金玉兰就跑了。
所以他耽搁不起!
柳宏维闹着要出院,医生给他检查过后,发现他现在就是失血过多,身体发虚,除此之外,没其他毛病,就同意了。
“回去后吃点好的,这样身体恢复得快一些。”
柳宏维毫不在意的应下了,不用医生提醒,他也知道要吃点好东西补身体。
一路回到柳家,却发现院门口挂着锁头,说明金玉兰不在家。
死贱人!
跑哪里去了?不会是偷摸跑了吧!
还不等柳宏维进门,就有好事的邻居知道他回来了,赶忙跑来问问题。
“小柳,你爸呢?他真骑了猪?”
“你们家偷摸养猪了?”
“怎么让你爸去钢厂医院治病呢?那边可远着呢,还是我们自行车厂这边的医院近些,也方便你照顾柳厂长。”
“就是,你什么时候把柳厂长接回来?”
“柳宏维,你家大晚上的怎么闹得跟猪圈一样?”
……
各种各样的问题砸下来,听得柳宏维脸色阴沉,但他不能发飙,不能说任何过激的话,更不能跟街坊邻居们争吵。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沉默,什么都不说,让事情尽快过去,省得这群人总抓着他们父子议论不停。
什么猪,什么医院,都是纯放屁的话!
柳宏维快速开门回家,把那群人的声音挡在了门外。
他回柳家后,又挨个屋子看了圈,发现除了主屋乱了点之外,其他房间都很正常,没丢任何东西,才算放了心。
算金玉兰识相,没随便拿老柳家的东西,要不然……哼!直接废了她!
他们老柳家拿那只该死的‘蓝色狐狸精’没办法,但对付金玉兰的办法,那还是多得很的。
柳宏维压根不知道金玉兰走之前把他们家剩下那点钱,全给卷跑了。
他想了想,觉得金玉兰不可能去其他地方,这女人多半是回矿上了,又何况她还带着她儿子,也不可能去其他地方。
于是柳宏维利索的换了身衣服,出门找人去了。
做了坏事就想跑,门也没有!
尚在医院里,和柳老太同住一病房的金红梅,还不知道柳家父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是觉得奇怪,总感觉来给她换药的医生和护士看她的神情跟之前不怎么一样了,他们都用一种看似怜悯的眼神看她,这很奇怪!
难道是厂里面下了通知,不让她回钢厂了?
但这不可能啊,之前蓝主任来看她时,还让她安心养伤,等养好了伤随时回厂里呢,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开除他?
但再次被进来的小护士用同情的眼神看过后,金红梅就忍不住了,抓住小护士问:
“杨护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感觉你一直用可怜我的眼神看我。”
杨护士没曾想还被她看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想他们柳家出的事情,金红梅早晚会知道,就干脆对她说:
“金同志,你还不知道呀,你男人和你公爹也住院了,还都住在我们医院,就在201病房。”
“他们也住院了?”
金红梅大感意外,这两人怎么可能住院?
他们干什么去了,半夜趴寡妇门,让人打了不成?
杨护士连连点头,又说:
“听说是吃错了药住进来的,而且幸亏来得及时,要不然两个人都要流血而亡了。”
听到这话,金红梅心跳都快了一拍。
只是可惜两个人竟然没吃药吃死,还被抢救过来了。
如果他们死了的话,那她哪还用管什么离婚不离婚的事情?
以后整个柳家都是她说了算,只这么一想,金红梅心头就美得冒泡。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不过你这上下楼不方便,还是等你妹妹来了再说吧!”
杨护士看了眼金红梅的脚,拿起托盘,离开了病房。
金红梅等到病房门关上后,才冷冷的哼了一声。
去看那两个贱男人?
她才不去,她巴不得两人都死翘翘呢!
……
山林子里,走在前面的是带路的穆泽鸿,他没说话,只默默拿着开山刀,在前面开路。
一些拦路的枯枝被他用开山刀全部砍倒,清理出一条适合后面人前行的路。
跟在他后面的是苏时雨,楚地钢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瞧一眼,看看身后有没有什么东西跟踪他们。
这么冷的天进山,最容易遇见就是狼群。
虽说楚地钢不怕它们,但如果狼群数量太多,他怕自己护不住姑奶奶。
至于穆泽鸿,他一个大男人,应该死不了。
殊不知穆泽鸿的压力,比他还大。
昨晚上他爸跟他说了很多,让他务必确保两位记者同志的安全,一定要把他们平安带出来。
说实在的,他很不理解他爸,更不理解这两人。
不就是做个报道吗?
当真有必要往山里面跑一趟?
而且他爸也太看得起他了,就靠他自己一个人,即便拿着开山刀,背着猎枪,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护住那两个人的。
尤其他们中还有个人是女同志,看起来白白净净,娇滴滴的模样,怕是压根不知道进山有多辛苦,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