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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漫仙途 > 第63章 道伤难愈,两伪相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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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道伤难愈,两伪相冲

杨云天俯身探向莫天下的手腕。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他感觉到莫天下的经脉比之先前宽阔了数倍,灵力通道被撑开至远超正常元婴修士的极限,如同一条原本狭窄的溪流忽然被拓宽成了一条奔涌的大河。

其血肉强度亦发生质变,原本不属于体修的肌体,此刻竟展现出接近体修级别的坚韧,皮下筋膜与骨骼更是致密如铁,触感如同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熟铁。

他的指尖依次掠过脚踝、膝弯、腰腹、颈侧,直至天灵盖落下。

每一处探查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此刻的莫天下,较之与古魔战斗前强了何止数倍。

若仅止于此,倒可谓因祸得福,完成了一次被外力强行催动的蜕变。

然而,当他探查至莫天下胸口心房处时,却感受到了一道深深裂开的缝隙——如同在一面完好墙壁的背面,有一道正在缓慢蔓延的裂缝,从内部向外蚕食。

而随着时间推移,那道裂痕非但未愈合,反而在持续扩张,而其余部位却在不断增强,如同一棵树正在拼命向上生长,根部却已经开始腐烂。

杨云天急忙运起五无之力,将其灌入那道裂痕之中,试图修复。那五色光芒如同温润的泉水,覆盖在裂痕表面,试图渗入、填补、弥合——但不论他如何努力,皆如杯水车薪。

他深知缘由,也明白为何自己能自愈,而莫天下不行。

他这身五无之力属“内源”——它是从他自己的根基中生长出来的,如同根系的一部分,与他同源共脉。即便其他规则之力入体,也会被五无搅得粉碎,如同异物落入熔炉,瞬间便被高温同化。

可对莫天下而言,不论是古魔的伪天道,还是杨云天的五无,皆是外来之物,且都是有悖于此方世界的“伪天道”之力。

注入越多,反倒如同在已经发炎的伤口上不断涂抹不同的药膏——每一种都看似对症,却终归不是身体自己长出来的。那些力量进入莫天下体内,如同一队异乡的士兵进入一片陌生的土地,带来的不是修补,而是新的冲突。

杨云天此刻只能铤而走险——他将莫天下的心脉完全封印,如同包裹在一方琥珀之内。那封印如同一层透明的、坚韧的膜,将那道裂痕与周围的血肉暂时隔离开来,减缓其蔓延的速度。

此举虽能延缓心房上那道裂痕的扩张,可源头病因并未解决。且这般封印长久下去,亦会对莫天下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如同用绷带紧紧勒住一道伤口,虽然止住了血,却也让周围的肌肉逐渐失去了活力。

“咳咳……”莫天下猛地睁开眼,身子一弹坐起,警惕地环视四周,目光迅速扫过陌生的草木世界与那两尊静立的身影。直到看见身旁神色平静的杨云天,他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如同一根被拉长到极限的弦终于被松开。

“师……师尊?”记忆回笼,他想起方才与古魔的那场死斗,急切问道:“徒儿猜是师尊出手了?那孽畜可被您斩于马下?”

杨云天语气平淡:“救你已让为师付出巨大代价,哪还有余力去管那古魔。”

“什么?那魔头仍在鬼煞宗肆虐?”莫天下的脸色急得发白,“君宜他们还困在那儿!师尊,咱们得快回去——迟则生变!”

他感受着体内充沛涌动的灵力,认定这是师尊救治之功,心想若联手师尊,定能诛杀古魔。那些力量如同刚被灌入的燃料,正在他的经脉中奔涌,让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一场。

“省省吧——那古魔自有专人‘照料’,现下与你无关。”杨云天的心思全在如何治愈莫天下的道伤上。原本那只古魔会在之后那时间中出现的“自己”一并带回过去、送入裁决之隙,故无需操心——但眼下莫天下这副重伤模样,却让他头痛不已。

“师尊,不行啊!那只古魔强悍得紧——万岛域当中,哪还有修士能与之抗衡?若是师尊不出手……”莫天下可不清楚这些。

他甚至怀疑杨云天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更有可能是那古魔已经肆虐万岛域,其他人都已遭遇不测,只剩自己一人,最后被师尊救下。

这种结果恐怕更有可能,他此刻已顾不得师尊让其安心的劝慰,就欲打算离开这里。

“你这位徒弟,怎的这般不知轻重?没见你师尊眉头紧锁,正为你忧心忡忡?”说话的是一旁的牵丝,“他将你从古魔手中救下,自身亦受重创。云天道友未及休养,便全力为你疗伤——你如今竟又急着去送死,真是……”

她察觉到杨云天陷入沉思,定是因这徒儿的伤势而起。虽知这徒儿心系古魔无可厚非,但她觉得有必要替杨云天把话挑明。

“好了牵丝,莫再多言。”萦怀打断了她,转头对莫天下说道:“所有后手,你师父早已安排妥当——你不必担忧。难道还不信你师父么?杨道友此刻正为你的病情推演筹谋——最好别去打扰他。”

莫天下原本急于离开的心思,被这两女突然的话语打断。

他心中甚至对师尊身边这两位突然出现的红颜知己生出一丝好奇——她们是谁?为何会在此处?为何对师尊的事情如此了解?

然而,当听到一人唤“云天道友”,另一人唤“杨道友”时,他如遭雷击。

这两个称呼分明都指向师尊。若将“杨”与“云天”连起来……那岂不就是“杨云天”?!

杨云天?这不正是当年在不灵之地结识的那个懵懂少年么?更是那位虽未得师尊亲口承认、却已被君宜与自己在私下认作“小师弟”的人?

怎会连师尊也唤此名?

莫天下眸光骤散,神情瞬间僵滞。

师尊名讳的突兀出现,竟让他一时忘却了眼前古魔之危。

他强压心头惊涛,低声轻唤仍陷沉思的杨云天:“师尊。”

杨云天恍然回神,面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未察觉他方才的失态——或者察觉了,却选择暂时不去触碰。

他只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如同面对难题时的坦诚:“你既也是丹道宗师,不妨内视己身,看看可有良策?为师的法门过于玄奥,所需材料更是举世难寻——许是钻了牛角尖,想听听你的见解。”

听着众人反复提及伤势,莫天下这才沉心内视。

他将神念沉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果然,体内状况与杨云天所言大差不差,且因是自身感知,细节更为清晰。

那些经脉被拓宽至极限的触感、血肉中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坚韧、以及流转其间如同涨潮般的灵力,都如同被放大过的画面,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此前被杨云天封印的心脉处,此刻细查之下,竟透着一种诡异的不妥。

他惊觉——虽然灵力血脉无恙,甚至远超往昔,但一身元婴修为却如泥牛入海,半分也调动不得。那些灵力如同储存在一个被锁住的仓库里,明明堆满了货物,却找不到门在何处,堂堂修士竟似凡人般无力,想要催动一道最简单的术法,却如同伸手去握一把不在那里的刀。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道心脉封印之力,以及心脉裂痕中渗出的气息——那气息冰冷而沉重,带着一种不属于此界的味道,如同从某个极深的裂缝中渗上来的风。

即便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诣与眼界,竟也辨不出半分来历。那些药材、灵液、丹方积累的无数经验,在此刻全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不认识。

“这是……?”莫天下终是忍不住再次看向杨云天。

别说治愈,就连这两股气息究竟为何物,他都毫无把握。那种感觉像是一个熟练的工匠接到了一个用他从未见过的材料制成的器物——他连那些材料的名字都叫不出,更别说修理了。

“两股伪天道之力。一为五行,一为魔染天道。皆属规则层面——你可看出端倪?”杨云天并未藏私,如同医者问诊,将病灶剖析得越细致,越利于判断——哪怕这“病人”正是医者本人。

莫天下茫然摇头。凡俗病症、修士暗疾,他向来信手拈来,可眼下这听起来竟像是“天道”病了?

此等层面,他从未触及,又何谈治愈?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名熟读兵书的将领忽然被问起如何修补天穹——知道那是自己的职责范围之外,却又不甘心承认自己毫无头绪。

“徒儿愚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明明感觉经脉灵力远超往昔,心脉亏损却反而加剧——这究竟是何缘故?”

莫天下此刻对生死反倒看淡了。当初那一击本就没打算活命,如今多活几日已是赚头,故而对这怪症生出了几分探究之心。

杨云天见一时难断,索性不再深究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