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年忽然想起身后还待命的四位兄长,连忙拉住姐姐的衣袖小声提醒:“姐姐,别忘了他们四个还没换妆造呢。”
“知道啦,少不了他们。”萧念棠随口应着,依旧兴冲冲拽着父皇挑选礼服,满心满眼都想着把自家父皇打扮得全场最矜贵耀眼。
不过片刻,萧锦年的全套妆造彻底收尾。
蓝金琉璃裙衬得小姑娘肌肤雪白剔透,蓬松温柔的大波浪卷发垂落肩头,眉眼清灵干净,妆容雅致华贵,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小公主的端庄灵动。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拂开她耳际散落的碎发,细细替她整理妥当,眼底盛满温柔宠溺,轻声赞叹:“我们锦年这样真的很漂亮。”
萧锦年仰头对着铜镜看了又看,笑得眉眼弯弯,小嘴巴格外会说话:“那当然!全靠母妃的神仙基因,我和姐姐才能这么好看呀!”
正温馨打趣间,萧夙朝换好便服从侧间走出。
他墨发微湿,容颜凌厉俊美,周身自带帝王威压,只是一身常服略显随意。此时澹台凝霜正垂手对着镜面,慢条斯理给自己佩戴成套鎏金珠宝,碎光落于颈间耳畔,艳色倾城。
视线扫过男人,她头也未抬,淡淡吐出两字:“脱了。”
萧夙朝身形一顿,耳畔微微发麻,瞬间脑洞翻飞,眼底闪过几分戏谑暧昧,心底暗自揣测,难不成他家宝贝是想在出门前,跟他闹点旁人不知的亲昵把戏?
他微微俯身,嗓音低哑带笑:“什么?”
澹台凝霜这才抬眸,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眼带着几分无奈:“我之前给你定制的高定礼服呢?还有,你为什么偏偏一模一样的款式,一口气买好几套?放着都不穿,岂不可惜。”
萧夙朝收敛心思,立马乖乖收敛戏谑,老实回话:“一直忙着朝政,没来得及穿,上次念棠看见,说这套款式好看,朕便多备了几套。”
“快去换上。”澹台凝霜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萧夙朝向来妻管严,老婆的话便是金科玉律,半点不反驳,转身利落折返更衣室换衣。
这边帝王刚走,另一侧走廊传来脚步声。
萧尊曜一身规整黑色西装率先走出,身姿挺拔如松,矜贵端正,只是身后紧跟着气鼓鼓、小脸冒烟的萧念棠。
小姑娘眉头紧锁,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是对四人千篇一律的西装造型极度不满,越看越嫌弃。
澹台凝霜戴好最后一枚耳饰,身姿娉婷起身,步履优雅走入更衣室,片刻后拿出一件质感绝佳的酒红色绸缎衬衫,色泽浓郁高级,面料流光细腻,华贵又不显浮夸。
她径直走到大儿子面前,将衣衫递过去。
萧尊曜低头看着那抹浓烈惊艳的酒红,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瞪大双眼,语气满是不可思议,脱口而出:“这、这是啥?这……这能穿?额滴亲娘欸!”
常年穿素色沉稳正装的太子殿下,一时被这明艳张扬的色系,惊得彻底失语。
澹台凝霜捏着那件酒红绸缎衬衫,眉眼微抬,带着几分浅浅的疑惑与温柔试探:“不好看吗?”
话音落下,外头列队站好的萧尊曜、萧恪礼、萧翊、萧景晟四兄弟齐刷刷用力摇头,态度空前统一,异口同声:“不好看!太艳了!”
少年们常年习惯黑白灰沉稳低调的色系,骤然撞见这般明艳浓烈的酒红,只觉得太过张扬,浑身不自在。
澹台凝霜无奈侧目,转头看向一旁妆容精致、亭亭玉立的两个女儿,轻声征询意见。
萧念棠认真打量一番那件衬衫,又瞥了眼四位哥哥清一色的正装审美,中肯开口:“倒也不是不好看,就是真的不太适合他们四个的性子和气场。母妃您是不知道,您去他们衣橱翻翻就懂了,满满一柜子清一色黑白灰西装,万年不变。”
她忍不住狠狠吐槽:“懂的人知道这是萧家四位贵公子、顶尖霸总气场,不懂的,远远一看,还以为是组团跑业务的销售团队,刻板又呆板,半点新意都没有。”
澹台凝霜顺着女儿的目光扫过四个儿子一身规整无趣的西装,眼底写满实打实的嫌弃。
这群小子审美清一色随了萧夙朝,刻板保守、毫无灵气,好好的风华少年,偏偏穿得沉闷老气,白白浪费了绝佳容貌身段。
她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帝王专属衣帽间,伸手一把将刚换好常服、准备偷闲的萧夙朝直接拽了出来。
同时五指利落一捞,抱出五套从未上身、手工高定的私人订制礼服,悉数重重塞进萧夙朝宽阔的怀里,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你四个儿子,全部换这几套,不许再穿黑白灰。”
层层叠叠的华贵衣料压满怀抱,萧夙朝稳稳托住,半点帝王架子没有,温顺又听话,低眉顺眼应下:“知道了,我的老婆大人。”
他素来无条件纵容她,她说换便换,绝不反驳半句。
趁着父子五人乖乖进更衣室换装的空档,澹台凝霜又细细挑出五套配套定制珠宝配饰,质感矜贵低调,恰好适配五套礼服,件件皆是孤品珍品。
她刚收拾妥当走出衣帽间,一旁的萧念棠忍不住凑上来,小声八卦吐槽,满脸不解:“母妃,我一直特别好奇,您到底看上我爹哪一点了?他审美真的差得离谱,又古板又死板。”
面对大女儿直白的吐槽,澹台凝霜眉眼浅浅柔和下来,耐心替自家夫君辩解,轻声开口:“你们只看到他古板的审美,怎么没发现,你父皇是个极有担当的人。”
萧念棠当即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疯狂摇头吐槽:“担当我没看出来,坑娃我倒是从小被坑到大!从我们刚出生开始,父皇的坑娃大业就从没停过,时至今日半点不改。”
澹台凝霜不气馁,继续找补:“那你们不得不承认,你父皇格外有钱,能把你们一辈子、几辈子的荣华富贵都铺好。”
一旁听着的萧锦年立刻举手补刀,满是委屈控诉:“有钱是真有钱,坑我们压岁钱也是真的一把好手!年年压岁钱都被父皇以‘替你们存着’的名义收走,最后一分不剩!”
接连被两个女儿拆台,澹台凝霜依旧不死心,又软声替萧夙朝辩解:“可他真的很贴心。”
这话一出,萧念棠瞬间回忆起童年离谱往事,哭笑不得地开口:“贴心只对您一个人好吧!母妃您忘了?小时候有一次父皇当着我和锦年的面跟您说情话,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就轻轻咳了一下而已!”
她哭笑不得复盘:“结果父皇当场皱眉,一口咬定我是感冒受凉,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和锦年双双赶出去,说别把风寒传染给您,半点都不带心疼我们的!”
“他很温柔的。”澹台凝霜依旧执着维护自家夫君。
萧锦年更是瞪大了澄澈的眼眸,满脸不可置信:“温柔?母妃您确定?上次御书房处置要事,杀伐决断、动辄动怒的父皇,难道是被人夺舍了吗?我们怎么半点没看出他的温柔贴心!”
看着两个女儿满脸质疑、彻底不信的模样,澹台凝霜无奈轻笑,抬手指了指殿内静静摆放的恒温按摩椅、精致暖宫带,缓缓道出所有人都未曾细看的温柔细节。
“你们只见过他朝堂杀伐、帝王冷峻,见过他坑娃护妻、双标至极,却从未见过他私下待我的模样。”
她嗓音轻柔缱绻,缓缓细数藏在岁月里的偏爱:“我每逢痛经腹痛,他比太医院太医还要上心,连夜翻遍古籍做足功课,亲自挑选最好的暖宫器具,日日备好暖宫带、恒温按摩椅。我自己都时常记不住经期日子,懒得备用补齐贴身物件,可他比我记得还要精准。”
“每一次身子不适,他都会亲手熬制暖宫甜品、养血羹汤,火候甜度无一差错,岁岁年年从未间断。”
“当年生完你们姐妹、兄弟几人,我的月子全是他亲自伺候,细致妥帖,比宫里所有宫女嬷嬷都周到上心,事事亲力亲为,从不让我受累半分。你们几个小家伙幼时半夜哭闹不休,也是他彻夜起身挨个哄睡,一遍遍轻拍安抚,硬生生包揽所有辛苦,只让我安稳熟睡,从不让我熬夜劳神。”
她抬眸,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继续细数独属于自己的万般偏爱:
“我喜欢的零碎小物、衣衫首饰,他永远比我记得更清楚。朝堂贡品万千,珍稀珍宝堆积如山,永远是我先挑,余下的才会论及旁人。他外出应酬饮酒、路过世间琳琅,但凡看见一件好看的配饰、一袭合眼的衣裳,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我,从不犹豫,尽数买下带回。”
“与他同行相伴,我从不需要费心分毫。逛街无需拎包,出行无需驾车,游玩无需费心做攻略,所有琐事繁杂、前路安排,他尽数提前打理周全,护我岁岁无忧,一世安稳。”
一番温柔娓娓道尽。
萧念棠彻底愣住,瞳孔微微地震,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满脑子都是:???
萧锦年更是瞪圆了一双清澈的眼眸,小嘴微张,彻底懵怔,心底疯狂刷屏:???
姐妹二人面面相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真的是她们那个双标、坑娃、严肃古板、动不动就训斥他们的亲爹吗?
原来父皇所有的温柔、耐心、细致与偏爱,从来都极致专一,尽数给了母妃一人,半点不曾分给他们半分。
萧锦年怔怔半晌,依旧没法将杀伐冷硬、日常坑娃的父皇,和母妃口中细致温柔、极致宠溺的模样重合起来,小声喃喃自语,满是不可思议:“我爹该不会是被谁夺舍了吧?这反差也太大了……”
更衣室的门扉隔着一层薄木,隔音浅浅,里头正在整理礼服的萧夙朝将小女儿这句嘀咕听得一字不落。
他当即没好气地扬声怼了回去,嗓音带着几分被拆穿温柔的别扭与愠恼:“滚出去!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你才被夺舍了。”
殿外两个小姑娘瞬间噤声,乖乖闭了嘴。
澹台凝霜忍笑摇了摇头,扬声朝着更衣室问道:“衣服换好了吗?”
里面传来萧夙朝清沉慵懒的应声,带着一丝细碎的无奈:“凝儿,进来给朕拿条腰带,礼服自带的这条卡扣坏了,系不上。”
“好。”
澹台凝霜顺势转头叮嘱两个女儿,眉眼温柔:“听见没?别总蛐蛐你们父皇,他只是温柔不外露,心底向来最疼我们一家人。”
萧念棠摊了摊手,满脸认命的小委屈:“懂了懂了,总结就是:母妃是真爱,我们六个是意外,纯纯捡来的小孩。”
说着,她无奈摆手:“行吧,我们不吐槽了。”
澹台凝霜失笑,拿起一旁备好的黑金镶钻腰带,轻抬指尖叩了叩更衣室木门。
“进。”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下,澹台凝霜轻推房门,抬脚缓步走入。
下一瞬,她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更衣室窗纱垂落,暖黄柔光漫洒一室,勾勒出男人极致优越的身形轮廓。
萧夙朝已然换好了一身玄黑暗纹高定礼服,繁复云锦织就细碎流光,衣料贴身利落,堪堪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礼服领口微敞,精致锁骨若隐若现,腰间松弛未束,流畅紧实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肌理分明,极具冲击力。
他本就身高一米九七,天生黄金九头身比例,长腿笔直挺拔,骨相凌厉绝色,自带上古应龙神族的矜贵冷感,一身禁欲华贵,偏偏又透着致命的野性张力。
只一眼,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起滚烫的绯红,耳尖嫣红彻彻底底。
她下意识咽了咽干涩的口水,心底只剩一句轻叹——
果然男色惑人,祸乱人心,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萧夙朝将她瞬间羞红、满眼惊艳的模样尽收眼底,薄唇勾起一抹戏谑缱绻的弧度,低哑出声:“日日相对,整日看着,到如今还没看够?”
澹台凝霜眸色黏在他身上,心底蠢蠢欲动,指尖微微发痒,下意识就想伸手触碰那线条利落紧实的腹肌。
她小动作细微,却被萧夙朝一眼看穿。
男人低笑一声,不等她主动,反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小手,温热宽厚的掌心牢牢包裹住她的指尖,直接轻轻摁在了自己紧实分明的腹肌之上。
肌理温热,线条硬朗,触感真实又极具张力。
他俯身逼近,暗金色的眼眸盛满细碎星光与暧昧情愫,嗓音压得极低,缱绻又撩人:“好看吗?”
澹台凝霜被他撩得心头发烫,脸颊绯红,乖乖踮头轻轻点头。
怎么会不好看?
宽肩窄腰,逆天比例,一米九七的挺拔身姿,骨相皮相皆是世间顶尖,六界独一份的绝色风华。
掌心下肌理温热硬朗,分明的腹肌线条触感极致真实,澹台凝霜眼底染着细碎的贪恋,仰头望着眼前绝色倾城的男人,眉眼娇媚含情,毫无遮掩地轻声坦言:“太好看了,好看得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扑倒。”
直白又滚烫的情话落入耳膜,萧夙朝眸色更沉,眼底漾开戏谑的笑意,俯身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缱绻,带着几分意外与玩味:“今儿这小丫头是怎么了?平日里尚且羞涩,今日倒是这般开放直白。”
澹台凝霜不躲不避,指尖轻轻蹭过他紧实的腰腹,顺势撒娇提要求:“被你惊艳到了嘛。对了,晚宴结束你陪我去做美甲好不好?”
区区小事,他从来有求必应。萧夙朝握着她小手的掌心微微收紧,温柔摩挲着她的指尖,爽快应下:“成。若是晚宴结束天色太晚,咱们就先去吃顿夜宵,美甲改到明日。”
他顺势规划好往后几日的闲暇时光,嗓音温柔慵懒:“明日带你和孩子们好好逛逛凡间,放肆玩几天。朕听闻凡间新开了一座超大水上乐园,设施齐全、景致极佳,想来你们小姑娘应该会喜欢。”
突如其来的游玩惊喜,让澹台凝霜眉眼瞬间亮了起来,满心欢喜,顺势又贴在他怀中软声撒娇:“好呀,都听你的。对了老公,我突然想吃烤肉和火锅了。”
萧夙朝低低失笑,胸腔震动温热,早已将一家人的习性摸得透彻,提前安排妥当:“没问题,咱们去吃自助。”
说着,他想起自家三个正值少年、食量惊人的儿子,忍不住无奈吐槽:“不然单凭尊曜、恪礼和萧翊这三个小子的饭量,定点单点的店家,怕是能被他们吃到倒闭关门。”
更衣室门外隔音浅薄,这话一字不落落进萧尊曜耳中。
少年当即忍不住高声嚷嚷辩解,带着几分青春期少年的倔强委屈:“父皇!我们还在长身体呢!饭量大很正常!”
萧夙朝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无奈又真实的嫌弃,扬声回怼:“一个个都一米八七的挺拔身高了,还长?别长了。你们这饭量,朕看着都害怕。”
门外瞬间陷入死寂。
萧尊曜无语凝噎,默默闭嘴。
萧恪礼满脸黑线,彻底摆烂。
萧翊面无表情,习以为常。
三人齐齐对视一眼,心底同步发出认证:
鉴定完毕,绝对是亲爹,从不惯着,主打一个真实毒舌亲坑娃。
澹台凝霜笑着挣开他的怀抱,指尖轻轻理了理他整齐利落的礼服衣襟,眉眼带着几分慵懒的嗔怪。方才密闭更衣室暖意蒸腾,一番亲昵温存下来,周身难免燥热。
她随口念叨着日常琐事,语气自然又温柔:“好了,不闹了,我们走吧。回头让人给更衣室、衣帽间都装上中央空调,四季恒温,换个衣服总闷热出汗,实在不便。对了宫殿的私厕也一并翻新整改,尽数换新配置。”
萧夙朝长臂一伸,自然而然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稳稳贴着她的腰侧,将人护在身侧,步履从容地走出更衣室。眼底盛满纵容,万事依从:“都听你的,尽数按照你的心意改造。”
晚风穿殿,拂动满室华光,一家人全员盛装,风华灼灼,满目惊艳。
“走,上车出发。”
殿外专属座驾早已待命许久,黑色顶配库里南沉稳大气,车身流光冷冽,静静停在宫阶之下。
萧尊曜、萧恪礼、萧翊、萧景晟四兄弟动作利落,依次侧身弯腰爬上宽敞后排。众人默契十足,自觉将车内最舒适独立的单人观景座椅,妥妥留给了两位小公主,半点不争抢。
随后萧念棠、萧锦年在澹台凝霜温柔的搀扶下轻盈上车,稳稳落座专属单人座椅。
姐妹二人默契满分,同步翘起利落的二郎腿,抬手戴上精致的黑色墨镜,眉眼明艳矜贵,气场全开,活脱脱两位娇纵耀眼、无人敢惹的皇家小公主,飒气十足。
澹台凝霜俯身确认两个女儿坐稳妥当,转头看向已然走到驾驶位旁的男人,轻声询问:“今晚你亲自开车吗?”
“嗯。”萧夙朝颔首,侧身小心翼翼护着她的头顶,温柔扶着她坐进副驾,指尖贴心护住车门边框,生怕她磕碰受伤,嗓音低沉稳妥,“朕已经让江陌残率领一众龙御卫随行护送,全程安保无虞,绝对安全。低头慢点,小心碰头。”
后排的萧尊曜看着父皇熟稔的开车架势,心底痒痒,忍不住主动请缨:“父皇,要不我来开吧?您一路劳累,也好歇歇。”
萧夙朝身姿挺拔落座驾驶位,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淡然笃定:“不必。”
他觊觎这辆顶配库里南许久,心心念念想要上手,听见父皇干脆利落的拒绝,依旧不死心,试探着讨价还价:“那去程您开,返程总该轮到我了吧?返程让我开开!”
萧夙朝低眸理了理袖口,目视前方,语气漫不经心又格外大方,直接堵住他的念想:“朕车库里还停着一辆顶配定制路虎揽胜,性能外观丝毫不差,那辆拿去随便你开。唯独这辆库里南,别跟朕抢。”
萧尊曜不死心,满脸疑惑追问:“为毛啊?都是车,差别这么大?”
萧夙朝指尖轻转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稳却藏着独一份的珍视,淡淡开口:“这是你母妃亲手给朕挑的生日礼物,独一无二,你说为什么。”
简简单单一句,瞬间堵得萧尊曜哑口无言,他瞬间蔫了下去,乖乖应声:“哦……懂了。”
后排的萧恪礼没忍住,当场爆笑出声,毫不留情调侃亲哥:“哈哈哈!我哥今天跟回了趟乡下似的,语出惊人。先前一句‘额滴亲娘欸’,现在又一句质朴直白的‘为毛’,笑点直接拉满!”
萧尊曜耳根微红,无奈扶额,哭笑不得:“够了啊,真的是,别取笑我了。”
车厢内嬉闹阵阵,暖意融融。
萧夙朝腾出一只手,打开车载储藏柜,里面备满了精致的吃食与热牛奶。他第一时间挑出口感松软的三明治和温热牛奶,小心翼翼递到副驾的澹台凝霜手中,动作温柔至极。
余下的几份随手稳稳往后抛去,精准落在几个孩子手里,分毫不差。
“先简单垫垫肚子。”萧夙朝嗓音温和叮嘱,眼底带着期许,“晚宴只是应酬走个过场,结束咱们就撤,正经去吃热气腾腾的火锅。”
话音刚落,萧念棠立马微微蹙眉,拖着软糯的腔调反驳,精致的眉眼写满不赞同:“父皇!能不能整点体面一点的吃食呀?哥哥他们随意也就算了,我和妹妹盛装出席,穿着高定晚礼服、踩着细高跟,结束再跑去吃烟火气满满的火锅,未免太反差、太不搭了!”
萧夙朝微微一顿,从善如流:“那改去吃私房菜?雅致清净,也适合你们穿礼服落座。”
不等众人应声,澹台凝霜笑着点亮手机屏幕,眼底满是趣味,轻声提议:“别选私房菜了,咱们去吃漂亮饭。”
“漂亮饭?”萧夙朝眸色微怔,满眼疑惑,“何谓漂亮饭?”
澹台凝霜忍笑解释,语气鲜活又真实:“就是环境雅致、摆盘精致,有凉菜、热菜、汤品和精致甜品,氛围感拉满,拍照超级出圈的网红轻奢宴席。说白了就是钱包遭罪,吃完一夜复盘,脑子和胃对账,最后发现根本没吃饱的精致仪式感吃食。”
萧夙朝听得哭笑不得,宠溺摇头:“这般吃饭纯属遭罪,华而不实,还不如私房菜踏实管饱。想吃哪种,全员举爪投票。”
话音落下,后排齐刷刷举起六只手,大大小小的爪子摞在一起,场面鲜活又可爱。
萧夙朝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三只修长少年大手、三只软糯孩童小手,眼底温柔漾开,侧头看向身侧爱人,低声征询:“凝儿,全票偏爱私房菜,这样可以吗?”
“可以呀,都听你的。”澹台凝霜温顺点头。
“那就全票通过,敲定私房菜。”萧夙朝当即拍板,看向后排,“尊曜,提前预约顶级独栋包间,安静私密、环境雅致的那种。”
“收到父皇,即刻安排。”萧尊曜应声利落,抬手便打开手机联系人准备预订。
车厢氛围松弛惬意,澹台凝霜看着手里清淡的三明治,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带着小小的委屈撒娇:“老公,我不想吃草,清淡的没胃口。”
闻言,萧夙朝心头瞬间软下来,温柔安抚:“别急,你那边的专属储藏夹层还有好吃的,朕下午亲手做的香菇青菜粥、精致小碗菜,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口味,一直恒温保温。多少吃一点,别空腹饿着,待会儿该难受了,嗯?”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拉开侧边专属储藏柜,一眼就看见了整齐摆放的餐食,目光骤然一亮:“还有糖醋里脊!太贴心了吧,谢谢老公!你吃过了吗?”
“朕早已吃过了。”萧夙朝目视前路,嗓音温柔缱绻,“这些都是专门给你单独盛出保温的,专属你的份,没人动过。”
后排刚拆开三明治、准备勉强垫肚子的六位:“……”
一瞬间,嘴里的三明治索然无味,集体被这明目张胆、毫无底线的偏爱喂得饱饱的。
萧尊曜默默合上包装袋,无奈轻笑,侧头看向身旁几人:“诸位,饱了没?”
萧恪礼长长吐出一口气,摆烂靠在座椅上:“彻底撑了,被狗粮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