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首长听闻禀报,亲自带人赶赴现场查看,收缴所有战利品。
他转头对身旁的副手说道:
“这般场面,绝非普通对战能造成的,想必是那位齐小姐出手相助。”
而此时的齐乐乐早已离开战场,悄然返回了齐家。
齐富贵快步迎上前,焦急问道:
“闺女,你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你跑到哪里去了?”
齐乐乐浅笑着回应:
“爹,我进山修炼了一阵子,顺便和山中的山精野怪交流了一番。”
齐富贵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闺女,往后出门记得告知爹一声,免得我整日为你担忧。对了,方才省城来了人,是督军府请你,他家老夫人重病卧床、无法起身,想请你明日入城诊治。”
齐乐乐见他神色忧虑,开口问道:
“爹,这次来请人的,是不是另有蹊跷?”
齐富贵轻轻叹了口气:
“来的是省城的周都督府的下人,哪里是真心相请?分明是下达命令。
可对方身居高位、手握兵权,咱们寻常百姓家,根本招惹不起,我实在不敢推辞。”
齐乐乐点了点头,淡然道:
“无妨,爹不必忧心,明日我走一趟便是。”
次日一早,一辆小轿车驶入偏僻的富裕村,在狭窄的村道上缓缓颠簸前行。
轿车稳稳停在齐家门前,车后远远的,围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
这个年代小轿车极为罕见,大半村民从未见过。
他们纷纷好奇地远远跟在车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并没人敢靠近。
齐富贵得知消息,连忙带着家中管家出门迎接。
轿车副驾驶走下一名管家模样的男子,上前对着齐富贵拱手行礼。
齐富贵与对方简单寒暄几句,随即对身旁管家吩咐:
“快去请大小姐,省城的大人派车来接她了。”
不多时,齐乐乐带着齐玉环坐上轿车,一路朝着省城驶去。
齐玉环好奇地抚摸着车内的内饰,又悄悄看向身侧的娘亲,心中满是敬佩。
她暗自想着:
娘亲真的太沉稳了。我和娘亲都是第一次坐小轿车,我满心新奇忐忑,娘亲却淡定从容,毫无惧色。
齐乐乐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多言。
村字距离省城有数百里路程,即便轿车行驶极快,也足足行驶了将一天时间。
抵达省城时,天色已然彻底暗沉。
刚踏入督军府府门,一名管家模样的人端着架子走了出来。
“想必这位就是齐神婆吧?昨日请你未到,架子还不小。
督军大人的母亲病重多时,现在你赶紧前去诊治。”
听闻这话,不止齐乐乐,就连年幼的齐玉环都微微蹙眉。
她们母女二人奔波整日、舟车劳顿。
这名管家态度傲慢、语气带着命令,没有半句客套致歉,一上来便直接指挥她们看病。
治病救人固然是头等大事,情理当先,可最起码的礼数歉意,总归该有几分。
作为督军府大管家,自然不是不懂待客之道。
不过是因为自以为身份高,仗势欺人罢了。
齐乐乐神色淡淡,开口回绝:
“抱歉,我只是个通晓玄学的神婆,只处理鬼神精怪、邪祟异事。
寻常病痛顽疾,你们应当延请郎中诊治。”
管家闻言,瞬间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齐乐乐:
“齐小姐这是有意推脱?我早听闻你不仅能通鬼神,医术更是高超。
怎么到了我家老夫人身上,就成了不会看病?”
他立刻朝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厉声喝道:
“来人!请齐小姐移步后院,为老夫人诊病!”
“咔哒、咔哒”,整齐的拉枪栓声骤然响起,数名士兵持枪围拢上来。
齐乐乐看着步步紧逼的众人,忽然勾唇笑了。
“怎么?管家这是打算强人所难、仗势逼迫了?”
她迅速调动周身灵力,将齐玉环牢牢护在身后,目光清冷地环视四周。
“看来今日之事,没法善了了。”
管家气急败坏,万万没想到一个乡间神婆,竟敢当众顶撞自己。
府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利落的军靴声骤然传来。
“谁敢在我都督府肆意闹事?”
齐乐乐转头望去,只见门口走进一队着装规整、气势凛然的士兵。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将军服的男子。
他年约二十五六,周身气质冷硬肃杀,不怒自威。
二人四目相对,周督军微微皱起眉头。
“你就是府上请来的齐大师?
既然已经入我督军府,不去诊治老夫人,反倒在此寻衅滋事?”
齐乐乐冷眼回视,冷笑出声:
“您便是周督军?我本就只通玄学、不治百病,府上管家却蛮横逼迫。敢问督军,这般行事,合乎情理、合乎礼数吗?”
周督军面无表情,骤然抬手拔枪,漆黑的枪口稳稳对准齐乐乐,语气冰冷:
“我听闻你本领过人,特意派人请你前来。怎么?本督军让你治病,你也敢拒绝?
莫非是想尝尝子弹的滋味?”
齐乐乐目光凛冽,淡然对峙:
“天下从无强迫医者救人的道理!督军身居一方要职,莫非只会恃强凌弱、欺压百姓吗?”
周督军手指微动,即刻就要扣动扳机。
周遭士兵瞬间绷紧神经,齐齐拉动枪栓,枪口尽数对准母女二人。
可就在下一秒,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方才伫立原地的母女二人,竟凭空消失不见了。
周督军心头巨震,还未反应过来,脖颈便被一只微凉的手牢牢掐住。
齐乐乐将挣扎的周督军往前一推,对身侧的齐玉环道:
“看好他。”
话音落下,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玄门咒语。
一众士兵慌忙调转枪口,对准她的方向。
转瞬之间,黑云压顶、迷雾骤起,整座督军府瞬间被浓重黑雾笼罩,隔绝所有人的退路。
齐乐乐布下天罗地网,确保府中无人能够逃脱,这才缓缓收手。
她缓步走到被齐玉环锁住胳膊动不了的周督军身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胸口,垂眸冷视:
“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不思保境安民、守护一方百姓,终日仗权跋扈、欺压黎民。
你这辈子,难道就只会这些龌龊行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