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振臂大吼:
“全军强攻!一个不留!将这些侵略者与卖国贼全部剿灭!”
齐乐乐远远俯瞰战场,见国军已然彻底占据上风。
这场战役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她从前读史时,便十分敬佩这位将军与一众热血战士。
今日她出手干预,不改最终胜利的结局,只为最大限度减少将士伤亡。
她再度飞升拔高身形,静静俯视下方战事。
但凡看到伤势过重、性命垂危的战士,她便暗中出手,尽力救治。
待战事即将落幕,齐乐乐转身悄然离去。
齐乐宝能通鬼神、本领通天的名声越传越广,甚至不少外省人都慕名而来。
因着她这位奇人,整个富裕村愈发热闹兴旺。
破败角落中,衣衫褴褛的张庆与张平安踮脚张望。
他们看着一众衣着富贵的外乡人,拉着一车车厚礼,登门拜访齐家。
二人心中又恨又悔。
若是当初乖乖待在齐家,安分守己,不招惹王小莲,不惹怒齐乐宝,如今齐家的风光,本该也有他们一份。
张家人早已心知肚明,自家落得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下场,全是被张庆、张平安父子拖累。
张家人早已将这对父子赶出了破旧老屋。
眼下天气渐暖,张庆和张平安自己搭了一间半地半土的小屋,勉强栖身。
这种屋子搭建简单、不费钱财,还能冬暖夏凉,只是屋内土气浓重,常年萦绕一股怪味。
张庆大半张脸被大火烧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模样狰狞吓人。
如今的他,打零工无人敢用,只能靠捡垃圾、沿街乞讨度日。
张平安年纪尚幼,偶尔出去做些零活,也挣不了几个铜板。
父子二人日日饥一顿饱一顿,勉强苟活。
这年头世道艰难,穷人就算想找点残羹剩饭充饥也没有。
两人伸着脖子,望着齐家方向,压低声音,愤愤地小声咒骂:
“齐乐宝,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冲出来一名妇人。
妇人满脸怒色,扬手对着张庆、张平安劈头盖脸狠狠扇去。
“我打死你们两个孽障!竟敢辱骂我们的女神仙!”
“你们知道什么?我家从前日子过得穷苦艰难,自从齐家姑娘声名鹊起,往来贵客络绎不绝,我们全村人都跟着沾光!做点小生意、卖碗茶水都能养家糊口!”
“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也敢诋毁我们的救命恩人,活神仙!”
这般事情,日日上演,随处可见。
张庆、张平安惶惶如丧家之犬,偌大世间,竟无他们容身之处。
自从当初收走张家一切家产,齐乐乐便再未对他们出手,只是冷眼看着张家人在底层苦苦挣扎求生。
她对这一家人,没有半分同情。
原主当年孤苦煎熬、苟延残喘之时,坐拥齐家富贵、衣食无忧的张庆父子,还有吃喝着齐家粮食的张家人,从未对原主有过半分怜悯、半点接济。
这一日,齐乐乐驻足在一户人家门前。
望着院内景象,她目光复杂,终究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已然设起灵堂,一名身形娇弱的女子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大牛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你这一走,我们娘俩往后可怎么活啊!”
屋内哭声震天。
一位白发老太太扑在床榻男子身上,用力捶打着床板,悲痛哀嚎:
“我的儿啊!原想你好不容易提前两年恢复自由身,以后能过上舒心日子了,你现在狠心一走,丢下我年幼的小孙子,可怎么办啊!”
旁边几名亲友红着眼眶,轻声劝慰悲痛的老人。
齐乐乐看着眼前一幕,心绪难言,淡淡开口:
“你们与其在这里痛哭,不如速速请衙门的人过来查验。赵大牛并非意外身亡,他的冤魂,至今还被困在这屋内,未曾离去。”
听见这话,屋内所有人齐齐惊愕抬头。
齐乐乐看向跪地痛哭的王小莲,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王小莲,你真是死性不改。”
“当初你和赵大牛,都是我齐家下人。
你私下勾搭张庆、与人苟且,败坏门风。
我爹本要重重罚你,是赵大牛念及夫妻情分,苦苦为你求情,我爹才饶过你们二人。”
“可你们离开齐家不过一年,竟死性不改,再次私通外人,还伙同奸夫,害死了真心待你的赵大牛!”
“你这女人,心肠怎会如此歹毒狠辣!”
对于惨死的赵大牛,齐乐乐毫无半分同情。
那日她本可直接惩治王小莲,救下无辜的赵大牛。
可她万万没想到,赵大牛明知妻子水性杨花、与人私通,依旧痴心不改、百般袒护,执意替她求情。
如今因识人不清、护错恶人丢了性命,终究是他自己的命数。
哭得肝肠寸断的赵母,听完齐乐乐一番话,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她一头撞向王小莲,对着她的脸又抓又挠:
“我就说我儿子死得蹊跷!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夜里走路摔进沟里送了命?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他!”
另一个妇人也冲上前,对王小莲又抓又踹:
“我早就跟弟弟说过,你这女人一看就不安分。
你看看你,走到哪个男人身边,都故意扭腰摆胯,故作姿态。
我那老实的弟弟偏偏不听劝,到头来还是把命断送在了你的手里!”
王小莲拼命护住脸,连声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是齐小姐故意污蔑我。
当初在齐家,她就冤枉过我。
明明是她的男人张庆强迫我,不然我丈夫又怎会求情带我离开?
大牛哥心里透亮,绝非糊涂人。
这次大牛哥真的是意外身亡,齐乐宝是记恨张庆对我有意,才故意栽赃陷害我!”
赵家众人打斗的动作顿时一顿,纷纷抬头,疑惑地看向齐乐乐。
有人低声议论:“是啊,大牛刚离世,这位大小姐就找上门来,该不会是她派人害死大牛的吧?”
齐乐乐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愚笨之人。
你们也清楚我的本事,我若真想取人性命,怎会留下半点痕迹?
先前我好心提醒赵大牛,他不肯相信,如今看来,他的家人也同样糊涂。
等日后你们都被这个女人所害,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赵家众人里还算有明事理的人,立刻站出来呵斥:
“齐大师是远近闻名的能人,你们这群蠢货,不信高人反倒相信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齐乐乐不再理会身后吵吵嚷嚷的众人,转身径直往外走。
倘若赵家到此刻依旧被王小莲蒙骗,日后再遭祸事,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她没多余精力纠缠这些琐事,倒不如去寻战场,出手相助自己同胞呢。
1933年深冬,东北老爷岭北麓,千里冰封。
当地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多度。
敌军依托沿线据点,持续发动“冬季大讨伐”。
高寒山地作战,棉衣就是战力,棉衣更是性命。
老爷岭地势险要,两山夹一谷。
东北抗联军某部战士衣衫破旧,棉絮外露,不少人手脚严重冻伤。
到了夜间,众人只能挤在一起抱团取暖,勉强抵御严寒。
齐乐乐远远望着,略一思索,目光扫向远处的山道。
营帐内,抗联干部正商议物资补给事宜,屋外忽然传来战士的报告声:
“首长,外面来了一位女子,说有重要消息禀报,事关敌军的防寒衣物与棉被运送。”
陈首长满心诧异:
“我们驻地十分隐蔽,寻常百姓根本寻不到此处。先请她进来,我们问个清楚。”
这支队伍当下实力薄弱,为躲避敌军围剿,驻地频频更换,各处都有专人把守,普通人绝无可能靠近。
这名陌生女子突然到访,众人心中难免戒备。
军部几人分散坐在屋内,房门被推开,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的装束与众不同,身着长袍,头上戴着兜帽。
陈首长起身说道:
“这位老乡,请坐。不知你是如何找到我们驻地的?”
齐乐乐摘下兜帽,在陈首长下位落座。
她朝在场各位干部颔首示意:
“各位首长,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老爷岭山脚下富裕村齐富贵的女儿,名叫齐乐宝。旁人都说我懂些门道,能进山,也能和山中精怪沟通,你们的驻地,便是它们告知我的。”
陈首长和在场几人听完,都暗自觉得荒诞。
众人心中暗想:这人真是古怪,装神弄鬼骗钱财也就罢了,竟敢闯到军队中来。
齐乐乐全然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神情,神色从容地继续说道:
“今早我进山,听见山里的穿山甲相互传话。
它们说是有一队敌军,正运送大批棉衣、棉被、粮食和弹药,很快就会经过二道河。
我听闻咱们军中将士缺衣少穿,便特地赶来报信。”
陈首长眉头紧锁:
“齐姑娘,你所说的物资,确实是我们急需之物。可消息是穿山甲告知你的,这话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齐乐乐心知众人不会轻易相信。
她虽有能力直接截下敌军物资相送,却不能贸然行事。
她神情严肃地看向陈首长:
“就算诸位不信,提前做好防备也并无坏处,万一消息属实呢?
为表诚意,在你们取回物资之前,我愿意留在此地为质。”
陈首长思索片刻:“既然齐姑娘这般说,便请你在此暂住半日。若是消息属实,物资顺利截获,我定当亲自向你致歉、道谢。”
齐乐乐点了点头,跟着两名战士去往另一间屋子。
陈首长与几位带队首领聚在一起商议许久,最终决定派兵前去设伏。
众人认为提早行动、谨慎行事,应当不会落入圈套。
午后,敌军棉衣运输队如期驶入二道河子谷底。
十几匹骡马拉着大车,车上满载崭新的军服,棉鞋,防寒毯,粮食与弹药。
押送的敌军一路谈笑,十分松懈。
在他们看来,天寒地冻的,抗联战士早已冻得躲在驻地不敢外出,绝不可能察觉他们的行踪。
敌军毫无防备地向前行进,密集的枪声与短促的手榴弹爆炸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山谷的沉寂。
占据高地的抗联战士全力开火,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谷底的敌军惊慌逃窜,乱作一团。
短短十几分钟,负责护送物资的敌军便全线溃败。
大部分人被歼灭,剩余残兵丢弃车辆,狼狈逃窜。
战士们清理完战场,押送着一车车物资返回大本营。
这场伏击大获全胜,整批越冬御寒物资全部缴获。
看着堆积如山的被服衣物,队伍里一片欢腾。
陈首长亲自来到关押齐乐乐的房间,向她诚恳致歉并道谢。
齐乐乐摆了摆手,洒脱地告辞:
“军民本就一心,诸位将士保家卫国,我身为国人,送信报讯本就是分内之事。
既然这里诸事已定,我便告辞了。”
陈首长等人将她送至门外,齐乐乐拱手作别。
几个跨步间,她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山林中。
军部首领们互相对视,满脸惊愕地议论起来。
“这位齐小姐,方才是怎么消失的?”
“不知道,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踪迹。”
“原来她不止不是骗子,还是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
“若是咱们国家能多几位这样的能人,那就好了。”
齐乐乐离开抗联驻地,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赶去。
敌军据点得知补给队全军覆没、越冬冬装尽数被截的消息后,勃然大怒。
他们即刻集结百余名追兵,携带轻重火器火速奔赴二道河。
他们一心想要夺回物资、剿灭这支抗联队伍。
敌军大军刚踏入二道河地界,队伍之中骤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齐乐乐凌空跃起,掌心雷接连不断,一颗颗径直砸入敌军队伍之中。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很快引起了抗联队伍的注意,领导人立刻派遣侦察兵前去探查情况。
侦察兵赶到战场时,只见满地敌军残骸,地上散落着大量枪械武器。
几名侦察兵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脏,神色激动。
“快!立刻回军部向首长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