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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安同学的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

林逸之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许是因为太久没摸过琴,有些新奇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手痒,

“不过在下琴艺生疏,还望安小姐手下留情。”

“哎呀,都说了是合奏,又要和你不是斗琴。”安依雪掩唇莞尔,美眸中却荡漾着一缕跃跃欲试。

“诶?安姐姐要和这位大哥哥一起上台吗?”

许无邪的小脑袋微微歪向一侧,迷茫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浮起一抹慌乱,急匆匆地把安依雪拉到了一边。

“安姐姐,你不能和他上台!”

许无邪看着安依雪的眼睛,一张小脸出奇的认真。

“啊……为什么呀许妹妹?”

安依雪还没回过神,看着许无邪认真的小脸蛋,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

许无邪拉着她的裙角晃了晃,抿了抿唇,突然凑到安依雪耳边,余光瞥着林逸之,压低了声音道,

“因为……无邪看出来了!那个大哥哥……最喜欢打屁屁了!

刚刚和他比试的,没有一个不被他打屁屁的,

所以,要是姐姐跟他上台,肯定也会被他……”

“噗——!!”

正在喝茶的陈勉直接喷出一口茶水,剧烈咳嗽起来,涨红着脸摆了摆手,

“那个,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继续……”

听着许无邪明目张胆的“窃窃私语”,林逸之脸一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离谱误会?!

自己方才只是想好好教训教训那几个不长眼的,岂料竟会在小孩子心中留下这等印象。

这桌上还不止许无邪一个小朋友,他们听了许无邪的话,竟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别啊!我真不是那种变态!

不对,我根本不是变态!

“噗哈哈哈……”

安依雪无视了林逸之幽怨的眼神,都不顾自身是否失态,捂着小嘴,狠狠放声大笑,

“咯……放心啦许妹妹,林同学他……不敢打我的!”

“诶?为什么呀?”许无邪小指头放在嘴唇不解道。

“因为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林逸之咬着牙抢先回击道。

“去你的!”安依雪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又拍了拍许无邪的脑袋,

“因为,这可是我家,我有父亲撑腰!”

“那好吧,那安姐姐,你可要小心哦。”

许无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眼睛里却还是有一抹担忧。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地走向林逸之,扯了扯他的袖口,认认真真道:

“大哥哥,你等下不要打安姐姐的屁屁好不好!”

“不是我……”林逸之惊呆了,气得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

这副无语凝噎的模样,落入许无邪的眼中,却还以为是林逸之不想答应呢。

她那稚嫩的眉眼中,忽地浮起一抹与年龄不相称的决绝:

“大哥哥!你要是实在想打,就打无邪的屁屁吧!

反正,无邪很调皮,在家也经常被娘亲打,无所谓了!

但是!安姐姐她还要嫁人的,不能那么丢人……”

“???”

林逸之目瞪口呆,随即便感受到数道杀人般的眼神齐袭而至。

他相信,若是眼神真能杀人,他现在已经渣都不剩了!

“许妹妹别闹……”林逸之吓得赶紧后退。

“没事的大哥哥,无邪不介意……”

许无邪倔强地拉住林逸之的手,羞涩地咬着唇。

“够了!”

安依雪一把分开两人,冷眼瞥着林逸之,没好气道,

“你到底上不上台?”

“上,当然上!”林逸之如蒙大赦,赶忙点头。

“切,这还差不多!”她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便命人上台布琴。

鸣琴自然不用在演武台,而是选在了池水中央的戏亭上。

二人分坐两侧,身前各有一张古琴,

亭下池水澄碧,清风徐来,涟漪微动,竹叶相映间,倒也颇有一分雅致。

林逸之望着身前上好的琴筝,指尖是久违而熟悉的触感,不禁一阵恍惚。

自打来到这浔阳城,他似乎只抚过一次琴,还是同姬飞卿在歌女跟前浅弹了一曲。

再之前……就是庐山里头了。

不过,自打“不慎”将自己的瑶琴落在洪州,他就很少弹琴了,

师姐不喜欢,就他一个人弹,实在有些意兴阑珊。

“林同学有想弹的曲调吗?”

面对整座宴席中人聚集而来的目光,安依雪并不怯场,只是唇角微勾,落落大方地向林逸之发问。

“嗯……我都行,听你的。”

林逸之缓缓回神,摇了摇头。

安依雪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我就不推脱了,我最近新学了一支《西洲曲》,林同学可曾听闻?”

“略有耳闻。”

“那好。”

安依雪轻轻拨了一下琴筝,清灵的弦音自指尖荡漾开来,她随之嫣然一笑,

“林同学,请多指教喽~”

见安依雪已经起势,林逸之也跟着按下瑶弦:

“嗯,请多……指教。”

琴音自亭中悠扬传出,隐隐约约化入清风,吹拂着竹叶沙沙作响。

《西洲曲》,作为江南人,此番曲调自是无限熟悉,

尽管改编成琴曲,也并无多少新奇之处。

只是异弦异人,初次共奏,能这般鸾凤和鸣,倒是颇为难得。

安依雪琴音很柔,泠泠中带着一缕江南的水汽,

弦歌入耳,宛若身临烟雨朦胧的汀州,额顶发梢微动,来自南岸的风吹得很柔。

林逸之缓缓抚着琴弦,放低了曲势,看似散漫地托举着对方的琴音,让自己不喧宾夺主。

亭中一片祥和,林逸之正享受着这种感觉,

可他没料到的是,安依雪却有些自己的想法。

当琴曲流淌至第一阙的正调时,在林逸之错愕的目光中,安依雪丹唇轻启: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清越如泉的琴声中,忽地添入了安依雪的低吟浅唱,

宛若一只飞入清泉的山鸟,正衔着月光,在梢头作鸣。

安依雪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平时说话也很温柔,就像一颗甜滋滋的浆果,

如今勾勒上一点技法,搭配指尖流露出的弦音,更是无限动人。

在场之人,即便是脾气火爆的武夫,或是大字不识的家丁,

这般妙音入耳,他们的心也不由地被抚平了下来,连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安静聆听着此等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