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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蹻眉头微皱。

她看着甘雨。

“与月亮沟通?”

“沟通什么?”

甘雨摇头。

语气带着不确定。

“留云真君原本也不清楚。”

“因为司仪之人,一直是岩王帝君。”

派蒙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眼睛瞪得滚圆。

“钟…岩王帝君?!”

“听起来是很重要的仪式…”

左钰站在荧身侧。

指尖亮起幽蓝光辉。

奥术能量汇聚双目。

他的视线穿透繁华街景。

璃月港地脉中残留的古老能量轨迹无所遁形。

“钟离有他的理由。”

左钰看着那些轨迹。

“用神明级别的力量去锚定逝去的灵魂。”

“这需要极其庞大的仪式作为支撑。”

甘雨点头。

“没错。”

“典仪虽然举行了很多次,月亮却始终没有回应…”

“所以后来它才渐渐消失了。”

她停顿了一下。

“但就在昨天。”

“刻晴带着一张月亮被黑洞遮蔽的画片去找了留云真君。”

“问她是否和逐月典仪有关。”

烟绯凑了过来。

“是呀。”

“真君看到画片,突然说,逐月典仪,很可能就是用来尝试沟通白马仙人的典仪…”

派蒙捂住嘴。

小声惊呼。

“…这该不会是说…”

“钟离以前就在试着复活白马仙人吧…”

左钰抬起右手。

金色魔法能量在掌心汇聚。

半空中泛起涟漪。

甘雨描述的画面被直接投影出来。

一个深邃的黑洞虚影缓慢遮蔽了皎洁的月亮。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左钰看着半空的幻象。

“刻晴拍到的画面,大概就是这种能量扭曲的表现。”

“这说明某种古老的联系正在被重新建立。”

烟绯看着逼真的幻象。

拍了拍手。

“怎么样?”

“这可是独家故事。”

“是不是没想到?”

“白马仙人居然和逐月节有关呢。”

荧看着半空的黑洞虚影。

轻轻点头。

“确实有些冲击。”

她想了想。

“还行吧,其实我有这么想过。”

甘雨看着荧和左钰。

“若不是刻晴拿着画片来询问,我们也不会得知这些…”

派蒙敲了一下脑袋。

“看来那天刻晴说她想到了什么,可能就是这个「逐月」典仪…”

兹蹻盯着半空的幻象。

她低声自语。

“岩之巨神…”

“原来你一直在试着唤醒…”

烟绯耳朵尖。

立刻凑近。

“嗯?”

“唤醒谁?”

兹蹻收回目光。

表情恢复平淡。

“…没有。”

“我是说,这个故事令人耳目一新。”

她转过头。

看向荧、派蒙和左钰。

“对了,两位向导。”

“这璃月港里,有没有视野开阔、风景秀丽之处?”

派蒙愣住。

在空中转了一圈。

“欸?”

“这就要去下一站了吗?”

“我还没品味好这个故事呢!”

兹蹻笑了笑。

“正因如此,才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回味。”

甘雨听到对话。

出声建议。

“原来几位是在游览璃月港呀?”

“既然要找视野开阔的地方,不如去玉京台看看吧。”

烟绯跟着点头。

“对呀。”

“那里地势比较高。”

“比起从港口看大海,从那里远眺会更加心旷神怡呢。”

荧觉得提议不错。

“确实是个好选择。”

烟绯看了看天色。

对甘雨招手。

“嗯,说起来,我们也该回师父那里了。”

“再过不久海灯节就要开始啦。”

甘雨对着荧、派蒙和左钰挥手。

“希望晚上在会场能与几位再见。”

派蒙高兴地挥动小手。

“你们也要走了吗?”

“那…回头见哦!”

烟绯笑着回应。

“回头见!”

目送甘雨和烟绯离开。

兹蹻看向三位向导。

“好了,那两位向导,我们还等什么呢?”

派蒙飞回荧和左钰身边。

“好…好吧!”

“那我们就去玉京台吧,今天你是客户你最大!”

荧突然停下脚步。

叫住大家。

“等一下。”

兹蹻回头。

“你还有事?”

荧指着旁边巨大的白马霄灯。

“我们在大霄灯前留个影吧。”

派蒙眼睛发亮。

“是个好主意!”

兹蹻疑惑。

“留影是什么?”

派蒙飞到兹蹻面前。

“是一眨眼就能记录一个瞬间的超厉害发明哦!”

兹蹻挑眉。

“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派蒙摆手。

“什么都不需要。”

“你只要想好自己要摆什么动作就可以啦。”

“其他的全部交给荧就好。”

她催促着兹蹻站到霄灯前。

“快!”

“我们快试试吧!”

左钰走到荧身侧。

抬手在空气中画出金色符文。

柔和的金色光环在脚下展开。

光环将周围嘈杂的人群隔绝。

大霄灯的光芒被凝聚得更加纯粹。

左钰看着荧手里的留影机。

“这样光线会更好,也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几人在金轮阵的柔光中。

为兹蹻拍摄了一张留影。

派蒙看着冲洗出来的画片。

兴奋地在空中直跺脚。

“看!”

“多棒的画片呀…”

“我要给它起一个名字。”

“就叫「白马仙人在璃月港参观白马仙人」!”

兹蹻接过画片。

看着上面定格的画面。

“呵…”

“凡人竟能找到凝固时间的方式…”

“真想再多看看,你们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左钰看着兹蹻。

语气平淡。

“这只是物质层面的光影留存。”

“真正的凝固时间,代价要大得多。”

兹蹻看了左钰一眼。

把画片收起。

转身指着一个方向。

“好了,我们走吧。”

“玉京台应该是那个方向吧?”

派蒙跟上。

“等等我们!”

荧、派蒙和左钰带着兹蹻来到玉京台。

站在玉京台边缘。

俯瞰整个璃月港。

夕阳余晖洒在海面上。

波光粼粼。

兹蹻看着眼前景色。

点头。

“这里的视野确实不错。”

“恰好太阳要下山了。”

“这时的璃月港更有别样风情。”

派蒙飞到栏杆边。

指着下方开始亮起灯火的街道。

“对哦。”

“再过一会,大家就会放霄灯了。”

“今天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日子。”

她越说越兴奋。

手舞足蹈。

“人们会和重要的家人朋友团聚。”

“一起吃饭,聊天,还会放烟花。”

“那时候的璃月港更好看!”

“你想看看吗?”

兹蹻脸上的表情慢慢淡去。

她转过身。

背对夕阳。

“呵呵,不必了。”

“就让无聊的一天在这里结束吧。”

派蒙愣住。

笑容僵在半空。

“无聊的一天…?”

“你…你不喜欢今天的行程吗?”

兹蹻看着他们。

语气带着嘲弄。

“我原以为你们会安排一些神仙下凡、人前显圣的环节。”

“或者是一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

她摊开双手。

“再不济,也该挥洒些金银,潇洒肆意。”

“那样才快活。”

她叹气。

摇头。

“可惜,这些都没有。”

“我们只是吃了饭,听了书,还看了一座与本尊相差千里的仿制白马灯…”

“然后,太阳就要下山了。”

她做出最后评价。

“多么平淡的一天。”

派蒙慌了神。

小手在胸前乱摆。

“对、对不起…”

“如果早知道你喜欢那些,我们肯定会准备的!”

她气鼓鼓地跺脚。

“都怪钟离!”

“都没说清楚客户的需求!”

兹蹻冷笑。

“已经迟了。”

“你觉得,现在我还会愿意交出那道早已与我融为一体的残魂吗?”

派蒙吓得躲到荧背后。

结巴起来。

“这…”

左钰看着兹蹻。

眼底浮现深邃星光。

视线直接看透了兹蹻灵魂深处的情绪波动。

他平静开口。

“你的灵魂波动很平缓。”

“你并不觉得无聊。”

“你其实很留恋这种平淡。”

荧也看出了兹蹻的伪装。

她拍了拍派蒙的脑袋。

“你就别吓派蒙了。”

荧正要开口。

兹蹻笑了起来。

“哈。”

“果然还是你这小人儿比较机灵啊。”

派蒙在空中往后缩了缩。

“你在吓我?”

兹蹻摊手。

“当然了。”

“看来岩神的国度会让人变得更加岩肃。”

派蒙拍胸口。

“难道你只是在开玩笑吗?”

“不然呢?”

兹蹻看着远处灯火。

“我不过想跟你们再多扯些闲话而已。”

左钰抬手。

指尖浮现金色光晕。

维山帝之光洒落。

点点光芒在半空汇聚成模糊影像。

影像是人们围坐篝火旁讲故事的画面。

“那些被记住的瞬间都在这里。”

左钰说。

兹蹻看着光影。

眼神柔和下来。

“曾经我也遇到过一些凡人。”

“与他们说了一些故事。”

“我以为那些不会被记住。”

“但是我小看了他们呢。”

她伸手。

轻轻触碰光影。

“或许就如你们的岩王爷所说。”

“昔年琅玕的琉璃美玉。”

“或许真有那么两三块化作了此间国度的基岩。”

派蒙飞近。

“所以你是决定要帮我们了?”

“是啊。”

“早就决定要帮你们了。”

兹蹻收回手。

荧好奇。

“什么时候的事?”

“当我走进这座城市的时候。”

“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画面。”

兹蹻转身。

看着下方街道。

“脚夫穿过街巷。”

“担工卸下木箱。”

“货郎推着小车走来。”

“上面挂着的风筝和灯笼发出晃动的声响。”

她继续回忆。

“有人在做饭。有人在说书。”

“文人们在念诗。武者在街上巡逻。”

“小孩子到处跑。老人家坐在路边休息。”

“当官的在忙碌。”

“大家都很开心。”

“他们中有人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

“也有人还在为前程发愁。”

兹蹻看着荧、派蒙和左钰。

“但这些人都会在这种平淡宁静的秩序中。”

“迎接属于他们的节日和明天的曙光。”

左钰收起法术。

“这种秩序是很多文明都渴望达到的终点。”

兹蹻点头。

“我曾经渴望在琅玕见到的画卷。”

“出现在了数千年后的璃月港中。”

“真是妙不可言的人间啊。”

“谢谢。”

荧认真地说。

“谢谢你!白马仙人!”

派蒙也跟着喊。

“呵呵,仙人,仙人。”

“不过就是人躲进山罢了。”

兹蹻笑起来。

“但只要离开那山。”

“便又能重新再做一回凡人。”

她看着三人。

“所以是我要谢谢你们。”

“荧,派蒙,左钰。”

“你们给我带来了最有趣的一天。”

“来吧。”

“请拿走你们需要的东西吧。”

兹蹻闭上眼睛。

派蒙手足无措。

“现在吗?”

“我们要不要等一等钟离?”

“不必了。”

兹蹻的声音变轻。

“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

“不怕人生长在别离中。”

话音落下。

兹蹻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

一团温润的残魂光球飘落到荧手中。

“她离开了吗?”

派蒙看着空荡荡的平台。

钟离从不远处的阴影中走出。

“嗯。”

“尸神原为脏腑间的浊气所化。”

“本就无法久存于世。”

“若非有兹白残魂依附,早该消散了去。”

“如今残魂离体,自然便谢去尘缘。”

派蒙转头。

“钟离!”

“你什么时候来的?”

“已有些时候了。”

钟离走到他们身边。

“我还以为你会想来告个别。”

派蒙嘀咕。

“纵使山石不移,流水亦能腐其棱角。”

“时之执政留在她身上的刻痕,我当谨慎面对。”

钟离说道。

左钰抬起右手。

掌心张开。

无形的力场笼罩了钟离所在的区域。

时间流速被瞬间延缓。

他仔细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

“确实有很强的规则残留。”

左钰收起力场。

“沾染上会很麻烦。”

荧看着钟离。

“其实你只是不擅长面对离别吧。”

钟离沉默。

“虽是离别,但也会再相逢。”

钟离缓缓开口。

“真的吗?”

“什么时候?”

派蒙追问。

“也许在无数岁月以后。”

“也许在今夜的海灯节。”

钟离看向天空。

派蒙挠头。

“你是说假如白马仙人复活了。”

“她还会有三尸神的记忆吗?”

“她还会记得我们吗?”

“我们很快就会知晓答案。”

钟离说。

“海灯节要开始了。”

夜幕降临。

璃月港被万千灯火照亮。

“海灯节要开始了。”

甘雨站在玉京台边缘。

烟绯抬头。

“月亮真的会不见吗?”

行秋在人群中穿梭。

“大家的霄灯都准备好了吗?”

重云回应。

“没问题!”

北斗指着天空。

“天权天权,天之大权。”

“不管管上面那块白玉盘吗?”

刻晴看着天空的变化。

“看!”

胡桃在街上蹦蹦跳跳。

“太阳出来我吃太阳。”

“月亮出来我吃月亮咯。”

嘉明睁大眼睛。

“哇,这就是月食吗?”

蓝砚带头念诵起来。

“月出恒兮。有女琚兮。兹我葛桑。为绤是怡。”

周围的璃月民众跟着一起念。

“月出虹兮。有女瑳兮。兹我葛麻。为絺是佗。”

“月出霜兮。有女瑱兮。兹我萧艾。为筮是宜。”

“耒耜载芟。穮蓘之沃。镈厥百谷。实函斯活。”

“兹粟兹菽。其苗绵绵。兹黍兹稌。其实若若。”

“取实献醴。为飨为酢。烝畀彼君。以洽百礼。”

“彼君僊僊。胡然而天?”

“彼君皎皎。胡然而稷?”

璃月万民的心愿随着霄灯翩然升舞。

在万千祝愿的汇流之中。

荧闭上眼睛。

“我愿于飞,以祈维祺。”

钟离看着漫天霄灯。

“昔有忠魂,似那飞鸿散东西。”

“今我引灯,唯愿英灵毋歧迷。”

左钰举起法杖。

顶端亮起耀眼白光。

一头纯白色的光芒巨鹿奔向天空。

将周围散落的愿力全部聚拢。

直冲那轮被遮蔽的明月。

光芒闪过。

一个身影在光辉中浮现。

名为兹白的白马仙人重临世间。

“我们成功了吗?!”

“那是真正的白马仙人吗?”

派蒙激动大喊。

那个身影看着四周。

“此处是为何处?”

兹白的声音带着迷茫。

“此处名为璃月。”

钟离回答。

“璃月?”

“岩间琉璃,云间月。”

兹白轻声重复。

“那你们又是何人?”

“完了!”

“她好像没有之前的记忆。”

派蒙急得直跺脚。

“这漫天的灯火又是为何?”

兹白看着周围。

“万家吉乐,遥叩芳辰。”

钟离说。

“何人芳辰?”

兹白问。

“吾友兹白。”

钟离看着她。

“兹白?”

兹白愣住。

“兹白就是你啊!”

“你想不起来了吗?”

派蒙大声说。

“是我?”

兹白按住额头。

“噢,是了。”

“我是月宫之使。”

“我名兹白。”

她看向钟离。

“那你。”

“你是。”

“你是那岩主天星。”

“旧日一别,已是许多年月。”

“吾友兹白,惠迎归乡。”

钟离微微点头。

“归乡?”

兹白环顾四周。

“但这个叫做璃月的地方。”

“为何既陌生又熟悉?”

“那你还记得我们吗?”

荧走上前。

“你们?”

“你是。”

“噢。”

“我记起了。”

兹白看着荧。

荧带着期待。

“你是那位吃鱼中毒的寻宝少女。”

“你的寻宝事业如何了?”

“是否已经功成名就?”

兹白问。

“喂喂!”

“完全记错了吧!”

“那个是卢香香!”

“她也没有中毒好不好。”

派蒙大声纠正。

“嗯?”

“你不是那人吗。”

“噢!”

“对!”

“你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儿!”

“屡次三番前来阻我。”

“还妄图。”

“妄图。”

“呃。”

“妄图做我的向导?”

兹白敲了敲脑袋。

“呀,这不是我的两位向导吗。”

“别来无恙啊。”

“这下虽然是没认错。”

“但感觉更不对劲了啊。”

“就像脑袋里塞进了史莱姆糊糊一样!”

派蒙吐槽。

“或是神魂初合。”

“灵智混乱。”

“尚未恢复之故。”

钟离说。

“啊?”

“意思是说人没睡醒。”

“还有一半在做梦吗?”

派蒙问。

“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荧问。

“或是几日。”

“又或是几年。”

“我也不能定论。”

钟离回答。

“几年?!”

派蒙惊呼。

“天人入梦。”

“难以凡间岁月度量。”

钟离说道。

左钰抬起手。

一团温暖的绿色光芒落在兹白身上。

自然之力渗入兹白的身体。

抚平她灵魂中杂乱的波动。

“她的灵魂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躯壳。”

左钰说。

“不用着急。”

“好吧。”

“不管怎么说。”

“至少现在在我们面前的。”

“是完整的白马仙人。”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对吧?”

派蒙说。

“嗯。”

“无需多虑。”

“静候时间便好。”

钟离点头。

“呀。”

“那些小人儿。”

“是在做什么呢?”

兹白指着远处的街道。

“大家都在过海灯节呢!”

“天上的那些都是霄灯。”

“今年的每盏霄灯里都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呢。”

派蒙说道。

“海灯节?”

“那我可以加入吗?”

兹白很感兴趣。

“当然了!”

“我们忙活了这几天。”

“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

“荧,不如我们再带白马仙人去逛一逛海灯节吧?”

“去见一见新老朋友。”

“说不定会恢复得更快一些呢。”

“没问题。”

荧答应下来。

“钟离,你肯定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和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派蒙转头问。

“如此也不错。”

钟离同意。

“对了,白马仙人。”

“等会不要忘记和大家打招呼噢。”

“我们一般都说,海灯节快乐!”

派蒙叮嘱。

“海灯节快乐?”

兹白试着念。

“海灯节快乐。”

荧对她笑。

“嗯。”

“海灯节快乐。”

兹白也笑了起来。

“嘿嘿,那我们出发吧!”

派蒙带头往前飞。

“海灯节,祝明月,庆人间,共团圆。”

钟离看着远方灯火。

两天后的上午。

璃月港的阳光很暖和。

派蒙在半空中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这两天白马仙人恢复得怎么样了。”

“有点想去看看她呢。”

“要不找钟离问问她在什么地方吧?”

荧点头。

“钟离这会儿应该在喝茶。”

左钰默念咒语。

一道透明的魔法波纹向四周扩散。

他捕捉着熟悉的岩元素气息。

“钟离不在往常的地方。”

“去三碗不过港看看吧。”

左钰说。

派蒙立刻往前飞。

“那我们快走吧!”

三人来到三碗不过港。

派蒙四处张望。

“看起来钟离今天不在这喝茶啊。”

田铁嘴正站在台子上整理折扇。

他看到三人凑了过来。

“哟,两位是来找朋友的吧?”

“她就在前面呢。”

派蒙疑惑。

“钟离在前面?”

田铁嘴摇头。

“我是说前几天那位扮演白马仙人的姑娘。”

“她是你们朋友吧?”

田铁嘴指着万民堂的方向。

“我刚才看见她进万民堂了。”

“我还奇怪怎么就她自己呢。”

“结果转头你们就来了。”

派蒙拍手。

“哎呀,我们正打算找她呢。”

“这下真是巧了。”

“不过她去万民堂干嘛?”

田铁嘴摊手。

“不知道。”

“我倒是跟她打了招呼。”

“结果她理都不理。”

田铁嘴摸着下巴。

“总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不应该啊。”

“我们可是同道中人!”

派蒙干笑两声。

“那个…”

“也许她还没睡醒…”

“迷糊着呢!”

田铁嘴点头。

“噢!”

“有道理…”

“我说她怎么眼睛红红的。”

派蒙一惊。

“眼睛红红的?”

“听起来好像不太妙…”

左钰眼中闪过蓝光。

灵魂视界开启。

视线穿透街道的阻碍。

“她的灵魂融合还在进行。”

“排斥反应让她无法控制外在表象。”

“眼睛发红是能量外溢的体现。”

左钰说。

荧皱眉。

“我们得过去看看。”

田铁嘴叹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不要仗着身体好就总熬夜。”

“你看吧。”

“不睡觉假扮白马仙人。”

“困到眼神都不对了。”

田铁嘴敲桌子。

“你们替我转告她。”

“这是前辈的劝诫。”

派蒙挠头。

“啊…哈哈…”

“也不知道谁才是前辈…”

田铁嘴没听清。

“什么?”

荧摆手。

“没什么!”

“我们会转告她的!”

田铁嘴挥手。

“那快去吧。”

“别忘了下次一起来看看我的岩王帝君演出服啊!”

三人赶到万民堂。

刚到门口就听到兹白的声音。

“掌柜的何在?”

“出来见我!”

申鹤正站在柜台后。

她看着兹白。

“香菱与卯师傅出门去了。”

“客人有什么事?”

兹白盯着申鹤。

“你又是何人?”

申鹤回答认真。

“我名申鹤。”

“是万民堂的帮工。”

兹白念叨名字。

“申鹤…申鹤…?”

“你是那只爱种薄荷的神鹤?”

兹白冷哼。

“哼,几日未见。”

“你的园艺可有精进?”

“可曾让那薄荷长满山坡?”

申鹤一脸茫然。

“薄荷?”

“我不了解薄荷…”

“倒是熟悉清心、琉璃百合。”

兹白皱眉。

“呵!”

“这就将薄荷抛诸脑后了?”

“修行者怎能如此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左钰施展法术。

一片虚幻的绿色树叶落在兹白额头。

柔和的自然能量渗入灵魂。

安抚她混乱的思绪。

申鹤看着兹白。

“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是饿坏了吗?”

“要吃点东西吗?”

派蒙飞过去。

“申鹤!”

“兹白!”

“原来你们都在这啊…哈哈!”

申鹤转头。

“荧,派蒙,左钰。”

“是你们啊。”

“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了。”

“海灯节快乐。”

荧笑着回应。

“海灯节快乐,申鹤。”

申鹤指着兹白。

“这位客人是你们的朋友吗?”

荧点头。

“算是吧…”

派蒙开口。

“申鹤,你别看她这么凶。”

“其实是因为她昨晚没睡好。”

“正在撒起床气呢…”

派蒙指着兹白的眼睛。

“你看她眼睛多红!”

申鹤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那…兹白姑娘。”

“我这有一些清心熬制的甘露。”

“滴在眼里清凉舒适。”

“你需要吗?”

兹白大声制止。

“且慢!”

兹白看着荧和派蒙。

“你们两个聒噪小儿又是何人?”

派蒙气得直跺脚。

“喂!”

“这么快就把我们也忘了吗!”

荧叹气。

“我们是你的向导。”

兹白思索。

“向导…?”

兹白揉着太阳穴。

左钰的法术起了作用。

她的眼神清明了一些。

“唔…我似乎有点滴印象…”

兹白点头。

“噢,想起来了。”

“是你们啊。”

“真巧。”

“我正愁找不到人带我去遗珑埠呢。”

派蒙松了口气。

“欸!”

“她好过来了吗?”

左钰看着兹白。

“灵魂的碎片拼接需要锚点。”

“她刚才把申鹤当成了理水叠山真君。”

“现在记忆稍微归位了。”

荧问兹白。

“你要去遗珑埠做什么?”

兹白回答。

“我受人所托去那里采购茶叶。”

“据说节庆期间茶叶打折销售。”

“十分实惠。”

派蒙瞪大眼睛。

“买茶…?”

“那肯定是钟离…”

“他还真会使唤人!”

荧有些惊讶。

“钟离开始买打折茶叶了吗?”

兹白说道。

“你们这位钟离朋友起初指定要最名贵的茶叶。”

“不过他身边有一位头戴泰卦帽的姑娘。”

“说前几日他在一个展会上挥金如土。”

“花掉了往生堂一年的开销。”

兹白摊手。

“所以本月度只允许买一些打折货物。”

派蒙捂嘴笑。

“哎呀!”

“那是他的老板胡桃!”

“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早就该限制一下这位客卿的高消费了!”

申鹤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不过万民堂并不售卖茶叶…”

“如果兹白姑娘实在需要。”

“我也可以去山上采一些野茶来。”

兹白疑惑。

“不卖茶吗?”

“可我记得万民堂的那位卢老板家中有几片茶田。”

派蒙摆手。

“你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再出门…”

“那个人不是万民堂老板啦!”

“她和你一样都是来这吃饭的!”

兹白愣住。

“是这样吗?”

“这可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派蒙吐槽。

“哪里惊喜了!”

“你的脑子乱得跟团史莱姆糊糊一样。”

“钟离居然放心让你去遗珑埠买茶叶…”

荧提议。

“不如我们带你去遗珑埠吧。”

兹白点头。

“这倒十分不错。”

“我的两位向导。”

兹白转向申鹤。

“对了。”

“鹤小姐。”

“方才多有不得体。”

“还望见谅。”

申鹤摇头。

“师父常言。”

“人体如机关。”

“需常常保养。”

“若夜不得眠,必然神焦气躁。”

“我理解。”

兹白盯着申鹤看了一会儿。

“鹤小姐。”

“你为人通情达理。”

“温静平和。”

“但我看灵台之中却有恶煞暗涌…”

“应该是用这红绳缚住了吧?”

申鹤惊讶。

“能看出来吗?”

左钰双眼浮现金色魔法阵。

洞察魔法开启。

他看清了红绳下的力量流动。

“这红绳压制了你的杀性。”

“但也锁住了你的潜能。”

“你的灵魂被这股力量勒得很紧。”

左钰说。

兹白赞同地笑。

“呵呵。”

“这位小兄弟说得对。”

“我还看出以你的实力。”

“修炼时或许可试着解开一两处束缚。”

派蒙担忧。

“解开申鹤的绳子吗?”

“那会不会有风险…”

兹白说道。

“红绳缚魂虽是妙法。”

“但修行之人终要学会脱离外物。”

“向内求己。”

申鹤若有所思。

“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我…”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兹白语气肯定。

“你的修行早已踏上此台阶了。”

申鹤点头。

“我会去再请教师父。”

兹白笑。

“嗯。”

“若有别的疑惑。”

“日后也可以来白驹逆旅寻我。”

“我在那常住。”

兹白转身。

“至于现在。”

“两位向导。”

“我们就先出发吧。”

四人离开璃月港。

朝着沉玉谷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

派蒙停下。

“不是说要去遗珑埠吗?”

“怎么走到这个山头来了?”

派蒙问。

兹白看着前方。

“前方的小镇就是遗珑埠了吧?”

“那附近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派蒙用力吸鼻子。

“没错没错。”

“不过我怎么没闻出什么气味?”

兹白深吸一口气。

“因为这是玉之清气。”

“能够滋润灵台。”

派蒙挠头。

“哦!”

“沉玉谷确实有很多玉…”

“不过玉也有气味吗?”

左钰施展自然感知。

捕捉空气中微弱的矿物共鸣。

“玉石内部蕴含着古老的地脉能量。”

“这种能量挥发出来就会形成一种清气。”

“普通人闻不到。”

“灵魂敏锐的人可以察觉。”

左钰说。

兹白看了左钰一眼。

“你说得不错。”

“这让我回想起了一些东西。”

派蒙好奇。

“噢?”

“是什么东西?”

兹白嘴角上扬。

“一些掌控力量的小窍门。”

兹白身上散发柔和光芒。

光芒在半空汇聚。

形成一辆华丽的马车轮廓。

派蒙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兹白走向马车。

“你们应该已经来过许多次遗珑埠了吧?”

“不知从空中巡游的感觉是否体会过呢?”

兹白坐上马车。

“两位作为我的向导尽职尽责。”

“现在让我来为两位创造一些新奇的体验吧。”

“请。”

荧、派蒙和左钰跟着坐上高车。

高车腾空而起。

在沉玉谷上空平稳飞行。

派蒙扒着车厢边缘往下看。

“好厉害!”

“就像仙人在天上飞一样…”

“这是什么?”

兹白笑。

“呵呵。”

“此物是我依照记忆中月宫高车的模样所化。”

“虽然年月已久或许已有些出入。”

“但无伤大雅。”

派蒙惊叹。

“月宫高车!”

“哇…”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能坐上月宫高车…”

派蒙转头问。

“所以那时候的兹白是在月亮上工作吗?”

兹白思索。

“工作?”

“这说法倒有些意思。”

“也算是吧。”

兹白看着远方云层。

“我本是指引人间的天使一族。”

“后在机缘巧合下被提为月使。”

派蒙歪头。

“咦?”

“月使是什么?”

“更高级的天使吗?”

左钰精神力外放。

探知周围能量场。

确认高车飞行轨迹极其稳定。

“月使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职能称号。”

“负责传达某种意志或者管理特定事务。”

左钰说。

兹白点头。

“用你的话来说。”

“月使只是一个工作岗位。”

“不论天使或者其它生灵。”

“都有可能成为月使。”

派蒙张大嘴巴。

“也就是说不止你一个月使吗?”

兹白回答。

“当然。”

“虽然回忆尚不清晰。”

“但我依稀能想起。”

“在我的同僚中有一位常化作鹮形…”

派蒙眼睛发亮。

“鹮形?”

“难道说…”

“你们月使都会变成动物?”

派蒙兴奋继续。

“那菈乌玛是不是也能当月使?”

“她会变成鹿呢!”

“咏月使也是月使!”

兹白迷茫。

“咏月使?”

“不知道是什么。”

派蒙泄气。

“好吧…”

高车缓缓下降。

停在一条山路上。

派蒙指着前面。

“看!”

“那边好像有卖茶叶的商人!”

兹白跳下高车。

“嗯。”

“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