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自山巅有一道万丈飞瀑,奔涌而下,经过几番改道,最终砸在下面的深潭里,溅起漫天的水雾。
潭边长满了奇形怪状的花,花瓣一层叠着一层,香气十分浓郁,甚至让人感到甜腻。
深潭右边,在丛林的遮蔽之下,是成片的石林,石头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上挂着拳头大的紫红色果子,看着格外诱人。
山风吹过,树叶“哗哗”响,混着瀑布的水声、鸟叫声,听起来格外热闹。
“我靠,这里...这里...我都找不到词儿形容了....”朱透仰头望了望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又低头踢了踢脚边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石头上突然窜出几根细藤往他鞋上缠,他赶紧把脚收回来,“我怎么觉得这里的植物都是活的呢?!”
“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吧。”张小酒走在前面,手里的棍子轻轻拨开横在路中间的一根粗藤,藤条上立刻渗出几滴粘稠的汁液,滴在地上,“滋啦”一声冒出一缕白烟,“这里看着是山清水秀、风景如画,但指不定哪棵树、哪根藤、哪块石头就是危险,赶紧用灵力护身吧!”
“这里的确很邪乎...”朱透赶紧在周身裹了一层薄薄的灵力。
越往山上走,景色就越奇。
刚开始还只是树木高大些、藤蔓粗些,后来连两旁的石头都开始变得奇形怪状。
“酒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鸟叫虫鸣,好像故意在跟着我们?”朱透终于听出不对劲儿了,皱着眉头往身后看了看,“我们走得快,声音就急,我们走得慢,声音就跟着缓。”
“不是好像,是真的在跟着。”张小酒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身旁一棵看起来普通的大树。
那棵树长在路边,树干笔直,枝叶茂盛,跟周围成千上万棵树没任何区别,可张小酒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这棵树的树干里,藏着一缕能量波动。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有意思吗?”
话音刚落,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突然“咯吱咯吱”地动了起来。
树皮往下裂开两个黑窟窿当成眼睛,下面裂开一道大缝当成嘴,碗口粗的树枝往下一垂变成了两条胳膊,盘在地下的树根从土里拔出来,化作两条粗壮的腿,“咚”的一声站在路中间,挡得严严实实。
这还不算完,旁边的石林也跟着动了,一阵“噼噼啪啪”响声过后,好几个变成了人的形状。
紧接着,深潭里也“哗啦哗啦”有了声响,几条浑身长着绿毛的水怪从水里钻出来,足足有一丈多高,手里拎着水藻拧成的长鞭,站在潭边的石头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再往树上看,刚才还在叫的那群五颜六色的鸟,全都停在枝桠上,鸟嘴变成了尖牙利齿,翅膀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像一把把小刀子,眼睛里冒着绿光,翅膀一振,随时准备往下扑。
山精、树怪、水妖一起出现了....
“开始了!开始了!”朱透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响,眼里非但不怕,反而有点兴奋,“酒哥,这些小喽啰就交给我吧,你歇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行,你小心点。”张小酒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显然是真打算让他先上。
他看得出来,这些山精树怪水妖,没什么实力,就是低阶灵兽水平,刚好给朱透练手。
“放心吧酒哥!看我的!”
朱透大喝一声,周身的灵力“轰”地一下燃了起来。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灵焰,直接冲向最前面那棵挡路的大树精。
“嗷!”树怪怒吼一声,两个胳膊狠狠往下砸,带着呼啸的风声奔向朱透。
朱透不躲不闪,抡拳就迎了上去,“啪”的一声,狠狠撞在树怪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脆响。
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胳膊,居然被他一拳直接砸断了!
断口处瞬间燃起火苗,“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黑色的烟雾往上冒,疼得树怪“嗷”地一声惨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整个树干都在剧烈摇晃,树叶掉了一地。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拦路?”朱透咧嘴一笑,脚步不停,顺势冲上去,又是几拳砸在树怪的躯干上。
每一拳下去,都能砸出一个深深的火坑,灵焰顺着树皮的纹路往里钻,烧得树怪“吱哇”乱叫,树干上的两个黑窟窿似的眼睛,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了。
没几个回合,整棵树就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很快成了一堆还在冒烟的焦炭。
“来来来!下一个!”
朱透一转身,迎上了扑过来的十几个山精。
它们是石头做的,根本不怕着火,但就算这样,朱透也不怵,他是以力量见长的,融合了饕餮之力,比之前又大了不止一倍,拳头也更硬了。
一个山精从正面扑过来,他侧身躲开,抡起来一拳就往它后脑勺上砸。
“砰”的一声闷响,脑袋直接被砸得粉碎,碎石四溅,山精顿时没了动静。
另一头从侧面偷袭,张着大嘴要咬他,他反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它的胸口。“咔嚓”一声,碎了,山精眼睛里的凶光瞬间熄灭,变回了一堆普通的石头。
十几个山精,在他手里居然没撑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变成了碎石块。
“痛快!”朱透甩了甩手,刚才砸石头震得他手掌有点发麻,却越发兴奋了,“我怎么这么厉害!这饕餮之力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
他正准备去收拾水潭边的那几个水怪,突然觉得脚脖子一紧。
低头一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几根细细的藤蔓,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腕,藤蔓上的尖刺已经刺破了他的裤子,针尖似的往肉里扎,一股麻麻的感觉顺着小腿往上爬。
“什么玩意儿?!”
他刚想弯腰把藤蔓扯断,脚底下的地面突然“哗啦”一声塌了。
无数粗壮的树根从土里钻出来,往他的腿上、腰上、胳膊上缠,眨眼的功夫就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