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树根越勒越紧,勒得他骨头都“咯吱”响,尖刺不断往皮肤里扎,麻痹感越来越强。
朱透被缠得动弹不得,气得脸都红了,拼命想挣开,可那些树根越缠越紧,那些尖刺开始吸他体内的灵力。
“我靠!它在吸我的力量!”
“不好!”张小酒见朱透有危险,连忙激活棍子准备出手。
“等...等一下!”朱透阻止了张小酒的行动,自从他融合了饕餮内丹之后,体内多了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想吸我?正好,我也想吸你!”。
他心念一动,一股吞噬之力从他身体里散出来,顺着缠在他身上的树根蔓延。
那些原本在吸他灵力的树根,瞬间就被反噬了,树里的灵力,居然反过来被朱透吸走。
随着灵力消失,那些树根迅速干瘪、枯萎、碎裂,最后化成了灰。
“嘿嘿!”朱透开心地一笑,“这就是吸星大法吧!!”
“这招真不赖!”张小酒也禁不住夸奖道。
朱透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潭边早就吓傻了的几个水怪,抬了抬下巴,“喂,你们还打不打了?快来呀!”
那几个水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地上的飞灰,“扑通扑通”全跳回了水潭里,一眨眼就钻到潭底去了,连个泡都没冒。
“怎么样酒哥,我厉害吧?”朱透转过头,一脸得意地看向张小酒,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帮山精树怪,中看不中用,我一个人就全收拾了!连你出手的机会都没给。”
“瞧你那臭屁样儿~低调点儿不行?”张小酒刚想再夸他几句,突然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袭来,“注意!”他抬头看向树上的那群五颜六色的怪鸟。
“不就是些小鸟嘛!~”朱透也看了看树上,摆摆手,满不在乎地往前走,“我来收拾它们!”
张小酒脸色一变,身形一晃就挡在了朱透前面,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别过去!”
朱透挠了挠头,“啊??为什么?”
“你看...”张小酒盯着树冠深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影,眼神凝重的说道,“里面还有一只大的。”
他话音刚落,树上那群彩色怪鸟突然“呼啦”一下往两侧散开,露出了被它们围在中间的那只巨鸟。
那鸟足有四五米长,浑身羽毛是深邃的墨绿色,就像是翡翠雕出来的,阳光一照就流转出七彩的光晕。
而诡异的是它长了一张人的脸,面色白皙,眉目清秀,唯独嘴是尖尖的鸟喙,两只眼睛是竖瞳,冷冰冰地往下扫,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最高的那根横枝上,周围的怪鸟围着它,连叫都不敢叫一声,活脱脱一副百鸟朝凤的架势。
朱透看清楚它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靠,人脑袋鸟身子,长得也太瘆人了吧?感觉好诡异...”
“我没记错的话,它叫句芒,算半个神半个妖。”张小酒低声道,“等会儿打起来你别冲太猛,先探一下它的底...”
话还没说完,树枝上的句芒突然开口了。
“嘎嘎!...死!”
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树叶摩擦的沙沙感,从半空中飘下来。
“死?!”朱透一听,撸着袖子就要往上冲,“长了个人脸就敢这么嚣张?鸟就是鸟,看我不把你毛拔光,串起来烤着吃!”
张小酒一把拽住朱透的后衣领,把人硬生生拉回来。
“你给我认真点儿!”他压低声音,“这玩意儿擅长操控草木、迷人心智,你冒冒失失冲上去,会有危险...”
朱透吐了吐舌头,“哎呀!勒死我了,酒哥,我言语虽然轻飘,其实是很认真的。”
两人说话的工夫,句芒又开口了。
“凡人...闯....死!”
它说的话很不流畅,像是还不太习惯用人言交流。
下一秒,它扑棱了一下巨大的翅膀,墨绿色的羽毛飘落下十几根。
那些羽毛看着轻飘飘的,落到地上的瞬间,“嗖”地一下就钻进了泥土里。
紧接着,十几根宽大的草叶从土里钻出来,上面长满了倒钩,像毒蛇似的“嘶嘶”作响,朝着两人快速爬了过来。
“来了!”张小酒低喝一声,身形往后退了半步,把主战场让给了朱透。
“看我的!”
朱透眼睛一亮,周身的灵力“轰”地一下燃了起来。
灵力的光芒瞬间裹住他全身,他不闪不避,迎着爬过来的草叶,一拳就砸了出去。
“砰!”
拳头砸在最前面的一根草叶上,灵焰顺着叶面飞快蔓延,“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那根草叶剧烈扭动了几下,很快就烧成了灰烬,散落在地上。
其余草叶也在朱透挥舞的拳下挨个消散。
攻击还在继续,周围的山林突然“哗啦”一下响了起来。
不是一棵树在响,是整片林子都在响。
无数树叶被风吹动,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像有千千万万个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密密麻麻的树根从四面八方钻出来,每一根都有水桶那么粗,上面裹着暗绿色黏液,显然是淬了毒的。
这些树根铺天盖地,朝着朱透围拢而来。
“我靠!”朱透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凝重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炽热而霸道的力量从丹田涌遍全身,他双手握拳,往地上狠狠一砸。
“给我开!”
“轰隆——!”
爆裂的灵焰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形成了一圈冲击波。
冲在最前面的树根碰上后,瞬间就烧成粉末,可树根实在太多了,烧了一茬又来一茬。
朱透只好持续出招,但那些树根还在前赴后继地往上冲,仿佛永远也烧不完。
烧了半天,灵力消耗不小,可周围的树根非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密了,他忍不住骂道:“妈的!这怎么烧不完啊!烧了半天跟没烧一样!”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植物。”张小酒的声音从朱透脑海中响起,他在用传音术沟通,“别跟树根纠缠,目标是句芒,只要干掉它,这些树根自然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