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啊!可它一直在树上不下来,我总不能飞上去打它吧?”朱透一边挥拳,一边懊恼地喊。
“它会下来的。”张小酒笃定地说,“就在自以为能胜券在握时候,它肯定会找机会偷袭你。这样,你假装狼狈,露出一些破绽,引它下来。”
“好主意!”朱透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
于是他故意晃了晃身子,动作也慢了下来,看起来像是灵力消耗过度,快要撑不住的样子。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抵挡树根,一边时不时露出破绽。
树上的句芒果然上当了,竖瞳里闪过一抹轻蔑。
在它看来,这个胖子明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正是一击必杀的好机会。
“死...”
句芒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猛地振翅,像一支利箭,从高空俯冲而下。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呼啸的风声,鸟喙上泛起刺眼的绿光,显然是用了全力,要一啄把朱透解决。
“你可来了!”朱透猛地抬起头,哪里还有半分疲惫的样子,他早就憋好了一口气,将力量灌注到了右拳上。
“你给我下来吧!”
迎着俯冲下来的句芒,他一拳狠狠砸了出去。
句芒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朱透是装的,想再拉高已经来不及了。
它只能把翅膀往前一挡,试图用坚硬的翅膀扛下这一拳。
“砰!!”
拳翅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气浪向四周扩散,把周围的灌木藤蔓都吹得东倒西歪的。
“嘶——!”
句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身子被砸得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把那棵两人合抱的大树都撞得晃了三晃,树叶哗哗往下掉。
它左边的翅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明显是被打断了,羽毛掉了一地,隐隐有血液渗出来。
“啊哈!打中了!”朱透兴奋得直跳脚,“怎么样?你朱爷爷的拳头味道不错吧?”
那些树根停下了攻击,都缩了回去。
句芒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发出愤怒的尖啸。
它看向朱透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凡人...该死!”
“鸟就是嘴硬!”朱透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响,得意洋洋,“翅膀都被我打断了,我看你还怎么飞!下来了就别想回去!”
他说着就冲了过去,想趁胜追击。
就在近在咫尺的时候,只见句芒仰起头,眼睛里闪出一道光晕。
朱透没有防备,看了个满眼,这光极具穿透力,就像一根针似的扎进他脑子里,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眼前开始发花,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他眼中,周围的山林彻底变了。
原本苍翠的古树,突然变得扭曲起来,树枝像一只只鬼手,张牙舞爪。
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
句芒的身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变成三只,一会儿变成五只。
“怎么...这么多了...”朱透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越晃越晕,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似的,站都站不稳。
句芒见状,发出一阵“嘎嘎”的怪笑,它操纵周围的藤蔓疯长,朝着意识模糊的朱透扑了过去。
朱透被藤蔓缠上了脚踝,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更多的藤蔓爬上来,往他身上缠,眼看就要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张小酒眉头一皱,刚要出手帮忙,却又停住了。
他发现朱透虽然陷入迷幻,手脚也被藤蔓缠住,但气息并没有乱。
“或许他能自己破了这迷心术,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提升机会。”
想到这儿,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战局,体内的灵力已经提了起来,一旦朱透真的撑不住,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而此刻陷在迷幻里的朱透,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直响,像有千万只蜜蜂在脑子里飞。
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藤蔓顺着脚踝往上爬,越勒越紧。
“可恶...用这种阴招...”朱透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可很快又被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淹没。
再这么下去,他真要被这些藤蔓裹成粽子,活活勒死了。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灵力忽然一震,它开始奔腾翻涌,不断刺激着朱透的感官。
趁着脑海中一闪一闪的清明,他猛地催动灵力加速运转,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顿时从他周身无数毛孔中同时涌出。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充满生机的藤蔓迅速发黄、发蔫、干枯,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哗啦啦碎成一堆灰烬。
吞噬仍未停止,连那些迷幻中扭曲的景物,也被一一撕裂、吸收。
朱透脑中的眩晕感越来越轻,眼前景物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嗯?!”这时,丹田处传来一阵饱胀感,“难道吞满了?”
随着不断吸收,他感觉越来越难受,当即大吼一声,将这股能量尽数释放出去。
与此同时,眩晕感彻底消失。
朱透猛地睁开眼,整个人神清气爽。
句芒不再怪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的看家本领,千百年来从未失手过,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憨乎乎的凡人胖子,居然这么快就破了它!
“不...可能...”
句芒愣是憋出一句。
“在我这儿,一切皆有可能!”
说完,朱透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直冲句芒而去。
句芒心头一凛,不敢大意。
它左边翅膀已经断了,无法飞行,只能用力振右边翅膀往后退,同时尖啸一声,操控周围的草木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的攻击比刚才更猛。
地面上“哗啦啦”钻出一片手臂粗的树藤,上面带刺,从不同角度往朱透身上扎。
“来得好!”朱透见了反而更兴奋了。
他现在对自己信心爆棚,这些藤藤蔓蔓的东西根本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他挥舞着双拳,像个推土机似的轻松碾碎了一片片的树藤,一步步朝句芒逼近。
句芒吓得鸟脸更绿了(本来就是绿的)。
它活了千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凡人,根本没有赢他的可能性。
“你...你...是...什么..”句芒惊恐的盯着朱透,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厨师...”朱透撇撇嘴笑笑,“最擅长做的是烤鸟!”
句芒眼里闪过一抹惧意,往后退了两步,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