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的怒火还未消散,本世界的毛利兰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眼神里的怒意丝毫没有褪去,她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瘫坐在地、
满脸泪痕的自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别在这装可怜!别以为流几滴眼泪,就能抹去你们犯下的错!我告诉你,从头到尾,就是你,就是工藤新一,
就是你们那一众人,联手逼死了小哀!是你们一抱一拥,一句句的催促,
一次次的道德绑架,把她往绝路上逼,是你们亲手把她推上了死路!”
对面的毛利兰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破碎的坚定,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反驳,带着无尽的痛楚与无奈。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可你不能这么说……我的志保,她是自愿的,她是主动选择赴死的,不是我们拿刀逼她的。”
“自愿?”本世界的毛利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嗤笑一声,
眼神里满是嘲讽与怒火,“你少拿自愿两个字来搪塞!她的自愿,
是被你们逼到无路可退的自愿!是被你们架在火上烤,不得不选的死路!
你给我听清楚,我的世界,
你永远别想踏进来一步,
这里不欢迎你,我也永远不会和你融合,半分可能都没有!”
你以为我没去过其他世界吗?我见过十几个不一样的你,不一样的结局,!可唯独我,失去了我的志保。”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破碎的光,缓缓说出志保的打算,每一句都戳心,
“我的志保,她算好了一切,她知道解药必须用命来做,
她本就因为反复研制药物,时日无多;她知道组织盯的人从来只有她,只要她死了,组织就会放弃追杀,你们、
工藤新一、博士,所有人都能安全;她更不想让我被牵连,
不想让我被旁人非议,不想让我夹在她和新一之间左右为难,
她把所有后路都铺好了,给我爸爸调理身体的药,给我留的钱,
能抵消麻醉针伤害的眼药水和方子,甚至连组织的据点资料都整理得明明白白,
她是清醒着,主动选择赴死,用自己的命,换我一辈子安稳。”
这番话落下,本世界的毛利兰身子一僵,可心底的怒火依旧没有熄灭,
反而更添了几分心疼与愤懑,她厉声打断,语气决绝。
“那又怎样!就算她是自愿的,就算她算好了一切,这份自愿,
也是你们逼出来的!我永远不可能和你相融,就是因为这个!你的志保,
看似是自愿赴死,实则是被你们逼到只能以死解脱,可我的洛保,
她活着,她被家人疼着,被我爱着,我们的安稳,从来不是用她的命换来的!
一个是被众人逼迫,不得不死,一个是哪怕历经苦难,也能好好活着,
我怎么可能和你相融,怎么可能接受和你成为同一个人!”
“你站出来问问工藤新一,问问他自己有没有良心!他身体越来越差,从来都不是志保的错,是他自己作的!
他一次次抢药、乱吃解药,不顾志保的阻拦,强行变回去,药效反噬越来越重,
身体彻底垮掉,这全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志保逼他的!志保拦过他,
吵过他,苦口婆心劝过他,不让他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可他听了吗?
他眼里只有变回工藤新一,只有回到你身边,从来不管志保的死活!”
“还有你!你明明看着他越来越虚弱,明明知道他这么做会送命,你做了什么?
服部平次、步美、元太、光彦、园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没有一个人真正拦着他,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别逼志保了,你们只会眼睁睁看着他胡闹,
然后把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罪责,
全都压在志保一个人身上!”
“工藤新一的反噬越重,你们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逼志保交出完整解药,
你们完全不管这解药需要用她的命来换,完全不管她被组织追杀,
朝不保夕,完全不管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会怕,会痛,
会绝望!你们把所有的希望都绑在她身上,把局面逼到了死胡同,
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工藤新一不断吃药就会反噬致死,想救他,
就必须用你的命做药,这等于什么?等于你们拿着刀,明着告诉她,
你不死,他就死,所以你必须去死!”
本世界的毛利兰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那是为洛保,
为那个惨死的宫野志保,
为这份被践踏的深情而流的泪,
她指着对面的自己,声音哽咽却依旧强硬。
“这不是牺牲,这是逼着她殉葬!是你们所有人,联手逼死了她!
就算她是自愿的,这份自愿里,全是你们给的绝望,全是你们造的孽!你
口口声声说后悔,说遗憾,可你当初选择了工藤新一,你就该承担这一切,
你活该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永远别想解脱!”
对面的毛利兰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再次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她知道,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志保的自愿,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
而是被他们逼到别无选择,
这份悔恨,终将伴随她一生,永远都无法磨灭。
而本世界的毛利兰,满心都是对爱人的心疼,她再也不想待在这压抑的虚空里,
只想立刻醒过来,
回到现实中,紧紧抱住身边的洛保,
再也不松开,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灰蒙蒙的虚空里,风都带着刺骨的凉,没有半点生机,只
有两个容貌一模一样却气场天差地别的女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峙。
失去小哀的那个毛利兰,还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捂着脸,
哭声压抑又破碎,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从指缝里不断往外渗,
沾湿了衣襟,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悔恨与绝望,挥之不去。
而洛保所在世界的毛利兰,依旧站得笔直,胸口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越烧越旺,眼底的红血丝翻涌,那是心疼,是愤怒,
是对另一个自己彻头彻尾的鄙夷与痛恨。
她往前迈了一步,
在虚空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旧兰的心尖上,
她咬着牙,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字字都带着淬了冰的火气:“你给我听清楚,
从头到尾,就是你们,是你们一群人,一抱一拥,一句接一句的催促,
一层又一层的道德绑架,生生逼死了小哀!
逼死了那个掏心掏肺护着你的宫野志保!”
旧兰缓缓放下手,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得厉害,她抬起头,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自己,眼神里满是茫然与痛苦,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哽咽声。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她死……”
“没有想过?”现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嗤笑出声,
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怒,她伸出手,直直指着旧兰的鼻子,
语气尖锐又刻薄,“你没有想过,可你的行为,你身边所有人的行为,
都在把她往死路上推!我告诉你,我的世界,是我和洛保心意相通的世界,
是干干净净、没有鲜血与牺牲的世界,你永远别想踏进来一步,
这里不欢迎你,我也永远不会和你融合,哪怕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哪怕我们本是同源,我也做不到!”
说到洛保,现兰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那是独属于爱人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转瞬即逝,又被浓烈的怒火取代:“我现在只想醒过来,
我的爱人就在我身边躺着,我抱着她,我们睡在洒满阳光的床上,
有温暖的灯光,有家人的陪伴,不用面对这些黑暗,不用承受失去的痛苦,
可你,偏偏要闯进我的梦里,让我想起那些恶心的、血淋淋的过往!”
旧兰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身,脚步虚浮,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她看着现兰,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无尽的落寞:“你以为我想吗?我已经失去我的志保了,
我永远地失去她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想和你融合,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我只是想借着这份联结,再感受一点点她的温度,再偷偷怀念她一次,我有错吗?”
“你当然有错!大错特错!”现兰厉声打断她,眼神决绝,“你别拿同一个人当借口,我们从来都不一样!我
也失去过一次,我也曾在深夜里惊醒,害怕身边的洛保突然消失,
害怕那些黑暗的过往再次降临,
可我和你不一样,我守住了我的爱人,
而你,亲手把你的志保推向了深渊!”
旧兰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神里满是错愕,她看着现兰,喃喃自语:“你也失去过……”
“是,我也失去过,可那和你完全不一样!”现兰深吸一口气,胸
口剧烈起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世界里,志保也曾历经苦难,
也曾在死亡边缘徘徊,可她是为了守护我,主动选择赴死,她是清醒的,
是自愿的,是算好了一切才走的,而你的志保,是被你们逼到无路可走,
不得不死!一个是心甘情愿的守护,一个是被众人逼迫的殉葬,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我怎么可能和你融合,怎么可能接受和你共享同一份人生?”
旧兰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摇着头,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不是的,我的志保也是自愿的,她是自己算好了一切才选择离开的,
她从来都没有被逼迫……她跟我说过,解药必须用命来做,
她本就因为长期研制药物,身体早就垮了,时日无多,撑不了多久了;
她还说,组织盯的人从来只有她一个,只要她死了,组织就会放弃追杀,
工藤新一、我、博士、还有所有跟这件事相关的人,都能安全,
都能过上安稳日子;她更不想让我被牵连,不想让我被旁人指指点点,
不想让我夹在她和新一之间左右为难,她不想让我受半点委屈……”
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模糊了视线,却还是努力回忆着志保留在信里的每一句话,
早已刻进她的骨髓里,成为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伤疤:
“她把所有的后路都铺好了,给我爸爸调理身体的药,就放在博士家的抽屉里,
每天按时吃,就能抵消麻醉针的伤害,保住脑子;她还给我留了一大笔钱,
足够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为生活奔波;她甚至改良了眼药水,
能缓解我长期熬夜的眼疲劳,把所有能想到的、能为我做的,全都做好了,才安安静静地离开……”
“她是主动赴死的,她用自己的命,
换我一辈子安稳,换我身边所有人平安,这里面有绝望,有深情,
有自我成全,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是有人逼她,她是自愿的,清醒着自愿的……”
说到最后,旧兰已经泣不成声,身子软软地往下滑,
她多想回到过去,回到志保还在的时候,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
哪怕只是跟她说一句谢谢,或者对不起,都好,可一切都晚了,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的女孩,再也回不来了。
现兰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泛起一阵尖锐的疼,那是同为毛利兰,对宫野志保的心疼,可这份心疼,
终究抵不过对旧兰的愤怒,她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强硬:
“自愿又如何?就算她算好了一切,就算她主动赴死,这份自愿,
也是你们逼出来的!你口口声声说她是自愿的,那我问你,你真的爱她吗?
如果你真的爱她,
你怎么会舍得让她死?你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走向绝路,却无动于衷?”
“我爱过!我真的爱过!”旧兰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偏执与痛苦,
“我后来看到那封信,我才明白她的心意,我才知道她对我的感情,
我痛彻心扉,我恨不得替她去死,可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只剩下遗憾,
只剩下错过,只剩下深爱未及的痛苦……你以为我没去过其他世界吗?我见过十几个不一样的我们,
有的和志保安稳度日,有的早早远离了纷争,有的没有遇见工藤新一,
只有我,只有我失去了她,只有我活在悔恨里!”
“那你怎么会让她赴死?”现兰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真爱她,
你就该看清工藤新一的真面目,看清他的自私与任性,你就该阻止他,
保护志保,
而你不是一味那位,一味地把志保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你看看工藤新一,
他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绝路,把志保也拖进深渊,你真的看不见吗?”
你说志保是自愿的,可你别忘了,工藤新一的身体越来越差,
从来都不是志保的错,全是他自己作的!是他一次次不顾志保的阻拦,抢药、乱吃解药,强行变回去,
只为了早点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站在你面前,完全不顾药效的反噬,
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更不顾志保的担忧与劝阻,最后反噬越来越重,
身体彻底垮掉,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志保逼他的!”
“志保拦过他,吵过他,苦口婆心地劝过他,跟他说乱吃解药会送命,
跟他说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他,可他听吗?他每次都不听,
照样硬要解药,照样闹着变回去,在他眼里,只有变回工藤新一,
只有和你团圆,才是最重要的,志保的安危,志保的感受,全都不值一提!”
旧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现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都是她曾经亲眼目睹,
却选择视而不见的事实。
“你看着他越来越虚弱,服部平次看着他痛苦,步美、元太、光彦这群孩子看在眼里,园子也知道情况越来越糟,
你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你们做了什么?”现兰的声音越来越大,
怒火几乎要冲破这虚空,“你们没有一个人真正拦着他,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别逼志保了,别再吃药了,这样会死人的!!你们全都选择了沉默,
全都选择了站在工藤新一那边,把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罪责,全都压在志保一个人身上!”
“新一反噬得越重,你们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逼志保交出完整解药,
你们完全不管这解药需要用她的命来换,完全不管她被组织追杀,
朝不保夕,完全不管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会怕,会痛,会绝望,
会想要活下去!你们只想着救工藤新一,只想着让他恢复,
从来没有人问过志保愿不愿意,从来没有人心疼过她!”
“你们把局面逼到了死胡同,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工藤新一不断吃药,
就会反噬致死,想救他,就必须用志保的命做药,这等于什么?
等于你们明明白白地告诉志保,你不死,他就死,所以你必须去死!
这不是牺牲,这是逼着她殉葬!是你们所有人,联手逼着她为工藤新一的自私殉葬,为你们的冷漠殉葬!”
现兰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为洛保,为那个惨死的宫野志保,为这份被肆意践踏的深情而流的泪,
她指着旧兰,声音哽咽却依旧决绝:“你还敢说她是自愿的?她的自愿,
是被你们逼到别无选择的自愿,是被你们的自私、冷漠、道德绑架,
逼出来的绝路!她就算再想守护你,就算再时日无多,若不是你们步步紧逼,
若不是你们把所有压力都压在她身上,她怎么会选择那么决绝的方式,
放干自己的血,惨死在组织据点里?”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的爱,只有空头的心意,没有半点行动!你
看着工藤新一伤害她,看着所有人指责她,看着她被推到风口浪尖,
你都无动于衷,你甚至还在等着工藤新一,还在做着工藤太太的梦,
你这样也叫爱吗?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你连为她说一句话都不敢,
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还有你爸爸毛利小五郎,在你的世界里,他因为麻醉针的副作用,
头脑越来越昏沉,最后不得不关掉侦探事务所,整日浑浑噩噩,像个废人一样,那是因为没有志保护着他!
没有志保偷偷改良麻醉针的药效,没有志保给他留调理的药方,
他早就因为脑出血死了!可你呢,你看着你爸爸日渐憔悴,你看着他痛苦,
你却依旧执着于工藤新一,
依旧不在意志保的付出,等到一切都失去了,才来谈后悔,才来谈遗憾,有用吗?”
“我告诉你,若是你爸爸有一天也因为这些事没了,那也是你活该!
是你的选择,你的冷漠,害死了志保,也害了你自己,害了你身边所有的人!
你这辈子都活该活在愧疚里,
永远都别想解脱,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旧兰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她想反驳,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现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心底最痛的伤疤,
都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理由。她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又绝望,回荡在整个虚空里,却换不回那个曾经默默守护她的女孩。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等新一,我不该视而不见,我不该忽略她……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她……”
“错了又能怎样?后悔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
现兰冷眼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
我失去过,所以我更懂得珍惜,我知道我的洛保来之不易,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会让她重蹈志保的覆辙,而你,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都弥补不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你去过那么多世界,见过那么多不一样的我们,可你依旧没有醒悟,依旧觉得志保的死只是单纯的自愿,
依旧不肯承认是你们逼死了她!我永远不会接受和你融合,永远不会认可你,
你的世界,你的悔恨,你的痛苦,都与我无关,我只在乎我的洛保,只在乎我眼前的幸福!”
“你真的爱她,在她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你就该站出来,说一句话,护她一次,哪怕跟所有人作对,
哪怕放弃工藤新一,都该护着她!可你没有,你从头到尾都在沉默,
都在等待,你甚至都没有问过她,怕不怕,痛不痛,想不想活下去!
你知道她临死前有多绝望吗?你知道她就算下定决心赴死,心里也有不舍,也有痛恨,也有咽不下的委屈吗?”
“她就算再清醒,再自愿,在放干自己血的时候,也会痛,也会怕,也会恨你们的冷漠,恨自己的付出不值得,
恨你没有选择她!她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你,把所有生路都留给了你,
你却用一辈子的悔恨,来回报她,你这辈子,都欠她的!”
灰蒙蒙的虚空里,哭声与怒斥声交织在一起,冰冷又刺骨。
旧兰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哽咽,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走出这份悔恨。
而现兰,满心都是对爱人的牵挂与心疼,她再也不想待在这压抑的虚空里,她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醒过来,回到现实中,回到洛保身边,紧紧抱住她,再也不松开,
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去守护她的志保,
她看着眼前瘫坐的旧兰,最后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转身便要挣脱这梦境:
“别再来我的梦里,别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们从此,两不相干,
你守着你的悔恨过一生,
我守着我的爱人度余生,永远别再相见。”
虚空渐渐开始晃动,光线越来越亮,现兰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而旧兰,
依旧坐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泪流满面,永远被困在了失去志保的痛苦里,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