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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贾张氏的“定制化服务”

之前傻柱没结婚的时候,易中海就一直强调尊老爱幼,她现在越来越赞同他说的话,并且把这句话当成了她的行动纲领——尊老爱幼嘛,她就是个老,别人就应该尊她,不尊她就得付出代价。

每次她想吃肉了,或者跟谁生了气又不敢报复回去的时候,就独自出门,拄着根油光发亮的拐棍,在胡同口、菜市场、供销社门口转悠,寻找猎物。

她专门挑那些看着面善的、老实巴交的、或者是急着办事不想惹麻烦的。

贾张氏出门碰瓷之前,会在家里做一番精心的准备,那认真的程度不亚于战士上战场。

她先是对着墙上那块巴掌大的破镜子,用手把头发抓得乱蓬蓬的,不能太整齐,太整齐了看着不像受苦受难的老太太,但也得有一定的辨识度,让人看了能记住是个老人。

然后她把那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褂子穿上,褂子的袖口磨得发亮,领口也起毛了,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这形象,一看就是个可怜巴巴的穷老太太。

最关键的道具是那根拐棍——那拐棍是她专门找人做的,看上去就是根普通的枣木棍,但棍子底部有一个不显眼的凹槽,能在关键时刻“意外”折断,制造出更加逼真的摔倒效果。

她用这根拐棍的时候从来不拄实了,总是虚虚地点着地面,随时准备在最佳时机让它“断掉”。

贾张氏碰瓷的手法,那真是花样翻新,创意层出不穷,堪称胡同里的一门“民间艺术”。

最早她是用最传统的方法——假装被自行车撞。

这招在菜市场门口屡试不爽,她专挑那些刚从菜市场出来、车筐里堆满了菜、急着回家做饭的家庭主妇。

看准了哪个骑车的女人面相老实、车技生疏,她就拄着拐棍从旁边慢悠悠地走过去,算准了距离,在自行车经过身边的一瞬间,身子一歪,拐棍一扔,整个人就往地上一坐,抱着腿就开始哼哼,嘴里喊着

“哎呦我的腿,你骑车不长眼啊”。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能在短时间内吸引大量的围观群众。

对方停下车想跟她理论,她就开始升级表演——把裤腿往上一撸,露出小腿上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旧伤疤,说是刚才摔的。

对方要是还不认账,她就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一个老太太,还能讹你?你看我这腿,你看我这衣裳,我是那种人吗?”

围观群众一看这阵势,多半会劝那骑车的人

“算了算了,给几块钱让她去看伤吧”。

对方一看惹不起,掏个三块五块的赶紧走人。

等那人走远了,贾张氏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把拐棍往咯吱窝底下一夹,数数手里的票子,心满意足地往供销社走去。

腿?什么腿?她那腿好得很,刚才不过是在地上坐了五分钟而已。

但这招用了几次之后效果就大不如前了,因为菜市场的人渐渐都认识她了。

那卖豆腐的老太太一看见她来就开始紧张,把摊子往后挪了挪。

贾张氏倒也不慌——她是那种遇强则强、善于在逆境中创新的人。

既然单个目标容易被人识破,那她就制造群体事件。

她发明了一种她称之为“连环套”的高级碰法:

先找个拥挤的地方,比如供销社门口排队的地方,趁人不注意往地上扔几个一分钱的硬币——那些硬币是她平时攒的,专门用来当诱饵。

然后她就站在旁边等着。总会有贪小便宜的人弯腰去捡,而在四九城的胡同里,这种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参与者。

第一个人弯腰捡硬币的时候,第二个人也会看见,也跟着弯腰;然后就会有第三个人撞在第二个人身上,第四个人被第三个人的脚绊倒。

在那一瞬间,贾张氏以和她年龄完全不相称的速度冲进人群,精准地找到那个最先弯腰的人——不找别人,就找他,因为他是整个事件的第一因,心理上最容易心虚——抓住他的胳膊不撒手,就说

“你刚才撞到我了,我这腰不行了,你得负责”。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再加上地上确实有硬币、确实有人在弯腰、确实有人在推搡,他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撞的。

而周围的人乱糟糟的,更分不清事情的真相。

混乱之中,那人多半会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息事宁人。

不过有一回贾张氏差点失手,因为她抓的那个最先弯腰捡硬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闫解成。

闫解成那天在供销社门口排队买烟,看见地上有个硬币,弯腰就去捡,结果刚直起身就被贾张氏抓住了胳膊。

闫解成回头一看是贾张氏,脸都绿了,说“贾大妈您这是干啥,我就捡个硬币,我可没撞您”。

这也是闫解成比较了解贾张氏,她最近可是在南锣鼓巷这边有些名号了。

在见到贾张氏的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不是这老虔婆又在做生意。

贾张氏一看是院里的,也愣了一下,虽说是院里人,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院里人也一样!接着她很快就调整了策略,松开手,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说道:

“解成啊,大妈刚才被人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你帮我看看我这腰是不是肿了”。

闫解成哪敢接这个茬,他可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德行,但跟她对质还真不行,之前阎埠贵就在她身上栽了跟头,自己这回肯定凶多吉少了。

接着想也不想,心疼的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往贾张氏手里一塞,说“大妈您拿去看看伤”,然后一溜烟跑了,连烟都没买。

贾张氏捏着那两块钱,心里倒有点遗憾——早知道是院里的,就不演那么卖力了,浪费感情。

贾张氏在碰瓷这个行当里浸淫得久了,渐渐悟出了一个道理:

最好的碰瓷,不是让自己受伤,而是让别人以为自己让你受了伤。

她开始研究一种新的技术——远程碰瓷。

没办法,家里就秦淮如那点工资,也不能天天吃棒子面,嘴里都淡出鸟了,而且他那些养老钱还让棒梗给骗去挥霍了,不挣钱咋整。

瞪了一眼睡在旁边的秦淮如,琢磨了一宿。

第二天她站在胡同口,远远地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等那人离她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她忽然往地上一坐,然后用她那出了名的大嗓门喊一声:

“哎呦!”那声音又尖又响,能把半条胡同的人都招来。

骑车的人远远地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本能地就会捏刹车停下来,过来看她怎么了。

这时候贾张氏就开始她的表演了——她不会说是这个人撞的,因为确实没撞着,离着还有十几米呢。

她只是坐在地上,揉着脚踝,含含糊糊地说: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没关系,你走吧。”

她越是这么说,骑车的人越不好意思走。

周围围观的人也开始帮他不好意思......

“人家老太太都这样了还让你走,你看人家多善良”。

最后多半是骑车的人主动掏钱,说“大妈您拿去看看伤”。

贾张氏还推辞两下,说“这怎么好意思”,可手已经伸过去接钱了。

这招的高明之处在于:她没有任何讹诈的行为,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的姿态,钱是人家主动给的,你能说她碰瓷吗?

不能。她只是恰好在一个骑车人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还有一种她独创的、最为隐蔽的碰法,叫做“借力打力”。

现在风也形式宽松了,做小买卖的也多了起来。

她专门挑那种推着板车卖菜的小贩——板车重,推起来费力,小贩的注意力都在板车上。

她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故意让自己的拐棍卡在板车轱辘底下,然后拐棍“啪”地一声断了——当然,是那个凹槽发挥了作用。

拐棍一断,她就往地上一坐,开始呼天喊地。

小贩顿时傻眼了——拐棍确实断在车轮底下了,老太太确实坐地上了,这怎么说?

就算是老太太自己把拐棍伸进来的,可谁看见了?

小贩百口莫辩,只能自认倒霉,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贾张氏收了钱,等小贩走远了,从地上站起来,把断成两截的拐棍捡起来,回家用胶水粘上,下次还能再用。

一根拐棍能断十几次,每一次都能换来三五块钱,投资回报率极高。

后来她还发现胶水粘的拐棍不够逼真,就改用细铁丝在内部固定,外面看着完好无损,一踩就断,堪称工艺品的级别。

她甚至把碰瓷发展成了一种“定制化服务”。

她注意到不同时间段的街上人流不同——早上八点到十点,买菜的多是家庭主妇,这类人手里有钱但抠门,适合小面额的快速收割。

十点到十二点,下班的工人多,这类人刚发了工资,身上钱多,适合重点关照。

下午两点到五点,街上人少,但偶尔会有送货的卡车司机,这类人最怕麻烦,一掏就是大票。

她会根据不同的目标选择不同的策略——对家庭主妇用“被动碰法”,让对方撞她,然后以小伤为由讨要几块钱。

对工人用“情感碰法”,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一个老太太日子多苦多难,引起对方的同情心。

对卡车司机用“威慑碰法”,暗示如果不解决就找他们的领导,卡车司机往往二话不说就掏钱。

去年雪下得正大,街上没几个人,她本来想收工回家的,可走到胡同拐角的时候,脚底下一滑差点真摔了。

这一滑反倒给了她灵感——下雪天路滑,摔倒是常有的事,这时候碰瓷别人根本不会怀疑是假的。

她就专门找一个拐角的地方站着,那儿背风,雪积得厚,但行人经过的时候必须从那儿拐弯。

她站了好一阵子,等有人走过的时候,把手里的一个布包——里头装着一块不怎么值钱的旧碗,豁了好几个口子,早就不能用了——故意掉在地上。

碗当然碎了,她就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这是我老伴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你们谁赔我”。

眼泪说来就来,鼻涕也跟着往下淌,把旁边的人都看得心酸不已。

其实那碗是她从家里随便拿的,那“老伴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这个说法,她每换一个碗就重新用一遍,台词都不带改的。

等到钱到手,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她才从雪地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揣着钱回家了。至于那个碗的碎片,就留给扫街的老头去收拾了。

等她回到家,秦淮如看她浑身湿漉漉的,问她干什么去了,她说“挣钱去了”,然后把兜里那十几块钱掏出来往桌上一拍,脸上满是得意。

秦淮如看着那堆皱巴巴的钞票,再看看贾张氏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毕竟他们贾家现在在这个胡同的名声是废了。

而在这个朴实无华的年代,出了个贾张氏这样的,也算是时代的先驱者。

而刘海中就没有之前那么风光了。

当了革委会副主任半年多,就因为能力不行——初小的文凭,字都认不全,写个报告还得找人代笔......脑子跟不上,被李怀德给打回车间干活去了。

李怀德跟张建军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不屑,说他“除了会抡大锤什么都不会,让他当副主任是给他脸,他自己不争气”。

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刘海中还准备得不够充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主任当不上不说,就连家里也是一地鸡毛。

刘光天和刘光福见他不是副主任了,没了那层虎皮,也开始反击。

这两兄弟这些年被刘海中压得够呛,从小就挨打,长大了也抬不起头来。

现在老头子没了权,他们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