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雯格局不高，畏首畏尾，不敢担当，不敢作为，这就是她给蓝启明的第一印象。
而会议室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居正身上。
林居正揉了揉眉心，笔尖重重落下划出墨痕，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完毕，他抬头扫视全场，目光在江晴雯脸上停留半秒：“不过我提前说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江主任主持政府口工作，后续的置换谈判以及财政预算还得辛苦你牵头。”
江晴雯端咖啡的手微微发颤，笑容却依旧甜美：“林书记放心，我一定配合。”
她低头抿了口咖啡，烫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口 ——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难缠，既接下了烂摊子，又不着痕迹地把皮球踢回了她脚下。
当晚，林居正召集城建、卫生、财政、重大办等部门负责人开会。
会议室的投影仪映出福山医院的卫星地图，他用激光笔圈出地铁口旁的地块：“刘仲汉在这有
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位置最适合建医院。”
他目光扫过众人，“但刘仲汉是出了名的难缠，想要置换，光靠嘴皮子可不行。两天前，我跟他吃饭，喝了不少酒，他还是不松口。到了最后说，这事他交给刘如意来全权负责。
别看人家是商人，也会踢皮球。刘仲汉不是不同意置换，就是条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或者故意提高难题，然后让我们跟他女儿谈，给他那个宝贝千金多争取一些利益。”
“林书记，刘仲汉我们还熟悉一些，那个刘如意，神龙见首不见尾，更难以捉摸啊。”城建办主任赖东平说。
“是啊，听说刘如意至今未婚，一直钟情于我们林书记哦。”有个办事处副主任开玩笑道。
“看来又要使出美男计了。”
大家都笑了。
“我看看会场多少个人？正好11个，都是踢球高手，可以替代国足征战世界杯了。”林居正笑道，“区里把任务交办给我，你们也把任务交办给我，那好，我接了！”
“书记，关键您是梅西+c罗附体，我们没那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书记威武！”
“书记最帅！”
会场笑声不断，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行了，没大没小的。”林居正抬手制止，摆出了威严的神态。不能再这么调侃他这个书记了，时间久了，会丧失威严。
“两条腿走路，你们该怎么推进就加紧推进；我去会会刘如意！”
江晴雯忽然说：“书记，要不要我陪您？女人喜欢什么，我最懂。”
大家看着她笑，江晴雯秒懂，脸忽地就红了，笑了笑说：“当我没说。”
“你一起吧，后续跟她打交道还要靠江主任。”
“林书记，您真怕晚上的路灯不亮啊？”江晴雯开起了玩笑。
大家又哈哈笑了起来。
林居正笑了笑说：“好了，说正事。”他适时地把话题转入了项目的细节问题上。
江晴雯坐在他旁边，笔记本上的字迹被签字笔戳得歪歪扭扭。
她突然想起刘如意张扬的模样，那个穿着露背装在酒会上搂着林居正腰肢的女孩，说要当 “不婚主义的地下情人”，此刻却成了林居正破局的关键。
窗外暮色渐浓，她望着林居正侃侃而谈的侧影，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越靠近，越看不清。
***
晚上八点，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刘如意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涂着艳丽口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一个人迎接福山街道两位主官的到来。
“林大书记，是不是又想我了？而且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咯咯……” 刘如意端起酒杯，眼神在林居正身上打转，故意将身体前倾，“你说，我爸那块地，我帮你说服他，你拿什么谢我？”
她就像是没有看到江晴雯，直接将所有的注意力和热情投射到了林居正的身上。
林居正不慌不忙地避开她过分的暧昧，从容地介绍了江晴雯。
江晴雯和她笑了笑，与刘如意寒暄了两句。
两个同样又瘦又高的女人都觉得对方没意思，有点尴尬。
刘如意忽然咯咯一笑道：“林居正，你跟我谈判，还带个大美女来，是什么意思呢？我怎么感觉我好多余哦。”
林居正笑笑说：“江主任负责政府口，以后你跑项目都要江主任签批的。你们认识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江晴雯听她如此说，早就不爽了，因为她含沙射影说她多余，便冷笑道：“我呀，我怕林书记被人给蛊惑了，犯了生活作风的错误，官帽就没了，苏黛玉也会来闹的。”
“是啊，好怕你们犯错误啊。”刘如意反唇相讥。
“你……”
“江主任，你为什么偏偏来福山街道呢？莫非跟我一样，看上了这个已婚男人？”
江晴雯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气道：“刘如意，你想继续在福山混，就对我放尊重点！”
“今晚主题是什么？好像是福山人民医院新址的土地置换吧？林大书记。”
两个女人都看向了林居正，都希望他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说话，谁知道，林居正哈哈大笑起来，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潇洒地坐到了椅子上，笑道：“不打不相识，你们撕吧，我这个吃瓜群众，就喜欢看美女互掐的热闹。继续啊，还不够热烈，还没动手呢。”
江晴雯和刘如意都吃了一惊，都不好意思再斗争了，互相鄙夷地看了一眼，各自腹诽。
江晴雯骂的损：瞧你的纸片人形象，身前竖着双屏，没胸没屁股，林居正能看上你才怪！
刘如意暗骂：婊子没安好心，想坏我男人的好事，看我不搞死你！
酒菜上齐，三人落座，江晴雯瞪了林居正一眼，起身走向门口：“我去趟洗手间。”
“谢谢你江主任，正好想跟男神说点私密话。”刘如意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要不，您帮忙在外面放哨？”
“就凭你的双屏还想勾引男人？醒醒吧你。”江晴雯顿住脚步，冷冷一笑，离开了包间。
刘如意端起酒杯笑道：“妖精走了，剩下的便是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