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凶介被逼到墙角，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父亲认识奉行大人！你要是敢动我，整个江户都不会放过你！”
藤子京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黑田凶介的左耳已经离开了他的脑袋，被藤子京捏在指尖。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染红了衣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伤口，摸到了温热的液体和空荡荡的耳廓。
然后，他看到了藤子京的眼神。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
黑田凶介明白了。
这个人，真的敢杀人。
什么奉行，什么父亲，什么剑道馆的势力，在这个白发少年眼里，什么都不是。
“对……对不起……”黑田凶介的声音开始发颤，膝盖发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藤子京随手将那只耳朵揣进口袋里：
“求饶？刚才不是还要把我剁碎了喂狗吗？”
“我……我那是……那是气话……”黑田凶介语无伦次：
“我道歉……我向你道歉……向素流道场道歉……我保证再也不来找麻烦了……”
藤子京摇了摇头：
“道歉没用。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黑田凶介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机会？”
“玩个游戏。”藤子京说着，伸手抓住了黑田凶介后脖领，“赢了，你活。输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黑田凶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拖拽着向前冲去。
“等……等等！我自己走！我自己能走！”
藤子京没有理会。
他拖着黑田凶介，快步朝着镇子后山的方向走去。
黑田的双脚在地上拖行，起初还能勉强跟上，但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他的鞋底开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慢点……求求你慢点……”
他哀求着，但藤子京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
终于，鞋底被磨穿了，脚开始直接和地面接触。
起初只是疼痛，然后皮肤被磨破，鲜血渗出。
“我的脚……我的脚……”
黑田很疼，但他不敢挣扎，那只被割掉的耳朵，提醒着他反抗的后果。
不知过了多久，藤子京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来到了后山深处，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宿主，此地距离素流道场直线距离超过五公里，且处于山谷背风处。】
【无论这里发出多大的声音，恋雪小姐都不会听见。】
藤子京松开手。
黑田凶介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双脚已经血肉模糊。
藤子京蹲下身，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将他的手举到二人面前。
“游……游戏……”黑田的声音虚弱而恐惧，“什么游戏……”
藤子京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捏住黑田右手的小拇指，然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啊啊——！！！”黑田凶介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中。
藤子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规则很简单。”
“接下来，我会把你的全部手指，一根一根撅断。”
“如果你能忍住不喊出声，我就放过你。”
“但如果你喊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结果不言而喻。
黑田凶介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撅断的小拇指，又看了看对方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白发少年是认真的。
“我……我答应……我答应……我不喊……求求你……别杀我……”
“很好。”藤子京的力度加大了几分，“那么，游戏开始。”
说着，他的手移向了无名指。
黑田凶介死死盯着那只手，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咔嚓。”
“呃——！！！”黑田凶介的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疼。
太疼了。
十指连心不是说说而已。
手指传来的痛感，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钎，从指尖一直捅到心脏。
他的腿不受控制地蹬踹地面，想通过这种方式把疼痛发泄出去。
“忍住。”藤子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这才第二根。”
黑田凶介拼命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咔嚓。”
“嗬——！！！”
黑田凶介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这一次，疼痛来得更加猛烈。
三根手指的痛感叠加在一起，像是三把烧红的刀同时在他的右手上搅动。
他的左手疯狂地捶地，脚蹬踹得更厉害了，甚至带动着整个身体都在地上摩擦、扭动。
“还差七根。”藤子京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可以的。”
“咔嚓。”第四根断了。
“……”
黑田凶介左手抬起来，塞进了嘴里。
他死死咬住了手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的腿不再蹬踹，而是开始痉挛，眼睛翻白，口水混合着血水从嘴角溢出。
但他没有喊。
哪怕一声闷哼都没有。
接下来，二人换了姿势，为了方便行刑，藤子京让黑田趴在了地上，两只胳膊向前伸。
就这样，第五、六、七、八、九根手指被依次撅断。
为了转移痛苦，黑田的头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地面，磕的血肉模糊。
他的意识在疼痛的海洋里浮沉，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终于，藤子京停了下来。
黑田凶介趴在地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但他还活着。
他还记得，还差最后一根。
只要这根也断了，只要他没有喊出来，他就能活下去。
他努力地聚焦视线，看向自己的右手拇指。
那根手指，还完好无损。
它是希望。
是活下去的希望。
藤子京赞许的点点头：
“你居然真的一声没喊。很好。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值得奖励。”
‘奖励？’黑田凶介茫然地看着他。
只见藤子京蹲下身，双手同时伸出，分别握住了他两只手的手腕。
下一秒，一股冰冷、粗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手腕处灌入！
“呃——！”
原力冲进黑田每一根断裂的指骨，粗暴地矫正、挤压、结合！
“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骨节复位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短短两三秒。
藤子京松开了手。
黑田凶介颤抖着抬起双手，难以置信地看着。
刚才还扭曲断裂、肿如萝卜的九根手指，此刻竟然……全都恢复了原状。
“第一回合，你表现不错了。”藤子京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第二回合开始。”
“不……不……”黑田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作弊……不公平……”
“游戏规则，我说了算。”藤子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再次蹲下，伸手，捏住了黑田凶介右手那根刚刚被治愈的小拇指。
“咔——”
“啊——！！！！”
藤子京松开手，看着涕泪横流黑田凶介，缓缓点了点头：
“你输了。那么，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