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爱不候时 > 第530章 未婚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里有我就够了,至于你——”

“有多远滚多远,她肯定也不希望再见到你。”

鹿鸣川立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影子被灯光钉在地面,瘦削、孤直,像一条通往废墟的路。

他忽然弯腰,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起,却在最后一张停住——

背面,有一行铅笔写的极细字迹,被他的血渍晕开一半:

【遗体面部损毁严重,建议家属辨认时做好心理准备。】

家属。

他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意识到——

在所有人眼里,他早已不是她的家属。

从来不是。

文件从指间滑落,他转身,大步走向出口,步伐快得像在逃。

却在门口猛地停住——

雪光刺眼,沈时安立在台阶下,银灰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狐毛兜帽下的眼睛早已彻底湿润:

“鸣川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鹿鸣川垂眼,看着她覆在小腹上的手,看着那枚在雪光中闪出刺目光芒的订婚戒指,看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嘴角那抹胜利者的弧度——

忽然想起白恩月说过的话:真相会浮上来。

他话到嘴边,却被沈时安先一步开口给堵了回去。

那声音急促、凌乱,“鸣川哥!”

沈时安的声音劈开寒气,带着哭腔过后的沙哑,却字字如钉。

她站在三步之外,银灰斗篷被狂风掀起,狐毛兜帽早已滑落,露出被泪水糊乱的妆容;小腹在珍珠白针织裙下微微隆起,随着剧烈喘息一起一伏,像无声的控诉。

“你跟踪我?”

他嗓音低哑,眼底血丝纵横,却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只有一种被抽空的疲惫。

“我不来找你,你就要跳进她的陷阱了!”

沈时安上前一步,踉跄着扶住墙才站稳。

她抬手,指尖直指殡仪馆正厅那扇紧闭的门,指甲在冷白灯下泛着青紫——

“那里面是什么?一具泡烂的尸体?一份造假的dNA报告?还是她白恩月临死前最后的把戏?!”

“够了。”

鹿鸣川皱眉,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不够!”沈时安猛地拔高音量,眼眶瞬间通红,“你忘了她是怎么把你耍得团团转的?亲子鉴定、董事会匿名信、苏伯母失踪——哪一桩不是她算计好的?!”

她扑上来,双手死死攥住他风衣前襟,声音却陡然软下去,像化开的糖里裹着碎玻璃——

“鸣川哥,你醒醒......她死了,是她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她,苏伯母怎么会下落不明?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

话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识护住小腹,泪珠滚下来,在下巴闪着细碎的光晕。

“怎么会什么?”鹿鸣川垂眼,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弧度上,声音低得近乎自语。

“怎么会变成这样......”沈时安哽咽,额头抵在他胸口,“她没出现以前,你明明说过要保护我的,可你一次次为了她丢下我......现在她死了,你还要为她跑来这里,你让我怎么办?让孩子怎么办?”

风雪忽然转急,卷着雪粒扑在两人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鹿鸣川僵在原地,任由她抱着,目光却越过她肩头,落在远处那辆黑色埃尔法上——

车窗紧闭,暖气氤氲,隐约能看见后座一道裹得严实的轮廓。

他瞳孔微缩,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鸣川哥......”沈时安察觉他的走神,攥得更紧,“答应我,别责怪自己,她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仰起脸,泪痕在冷白灯下像两道冰刃,却努力弯起唇角——

“宝宝今天又踢我了,你摸摸......你摸摸我就信你,信你真的放下她了......”

鹿鸣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却在即将触到她小腹的瞬间停住。

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

“罪有应得......”他忽然开口,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的涩。

沈时安眼底一亮,以为他终于动摇:“对,她罪有应得!苏伯母的事,阿伍的事,都是她——”

“都是她什么?”

祁连的脚步在鹿鸣川身后三步处停住。

他看着那道背影——黑色长风衣被暖气烘得微潮,肩线绷得笔直,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却不知箭要射向哪里。

“沈时安。”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空气,精准地切开了殡仪馆门口凝滞的死寂。

沈时安的目光越过鹿鸣川的肩线,与祁连相撞。

她瞳孔微缩,随即归于一片沉黑:“祁总难道也是受害者?”

祁连上前半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距离,呼吸在冷空气中交织成白雾,“你们还真是够般配的,竟然在这里一起诋毁一个死人?”

沈时安下颌线一紧,指节在身侧无声收紧:“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祁连忽然笑了,短促、冷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他忽视沈时安那警惕而仇恨的目光,转向鹿鸣川,“鹿鸣川,我祁连这辈子见过不少蠢货,但像你这样的——”

他抬手,指节几乎戳到对方胸口,“把一个骗子当宝贝,把真心人当垃圾,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说谁骗子?”

“沈时安。”

三个字掷地有声,像三颗子弹同时出膛。

鹿鸣川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裂缝,却很快被压下去:“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祁连嗤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屑,“她沈时安是什么东西,值得我注意言辞?”

他上前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一个连自己孩子父亲都搞不清楚的女人,一个靠下药爬上你床的女人,一个——”

“够了!”

鹿鸣川猛地抬手,攥住祁连手腕,指节发白。

祁连却纹丝不动,反而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血:“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白恩月的死和她沈时安有关吗?”

鹿鸣川呼吸一滞。

“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她是无辜的吧?”祁连盯着他眼底那丝裂缝,像猎人盯着猎物最后的挣扎,“所以恩月的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底泛起一层血红,“全是因为你!”

“因为你瞎!因为你蠢!因为你宁愿相信一个装模作样的贱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妻子!”

鹿鸣川攥着他的手开始发抖,指节因过度用力发出轻微的响声,却松不开,也推不开。

他的眼神来回变幻,回头看了眼已经泪流满面,沉默摇头的沈时安。

他的目光被她的眼泪和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刺痛,下一瞬,染上了一层愤怒——

“祁连,你没资格诋毁我的孩子和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