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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 第1215章 颖州之战,征东总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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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5章 颖州之战,征东总督(4)

可谁也没料到,真正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人只要能彻底摆脱饥饿,能吃上一口安稳饱饭,便什么苦活、狠活都肯干。

这些主动倒戈归降的刘军士卒,此刻爆发出的狂热劲头,连见多识广的陈奇瑜都暗暗侧目。

他们争先恐后伐木造梯、扛梯登城,抢着攀上颍州城墙,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悍不畏死,只盼着多立功、多领口粮。

幸好刘良佐见势不妙,早早从南门溜之大吉,若是他还敢在城内死守顽抗,面对这四万多饿极了、只想立功换饭吃的疯虎般士卒,非得被这群人活活撕下几片肉来不可。

除了早已领命去颍上设伏的吴川,其余将领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众人心里都透亮得很——

若是刘良佐当初肯善待士卒、让他们吃饱穿暖、稍加训练,只凭眼前这批人的筋骨底子与狠劲,陈奇瑜和吴襄那两万精锐想要拿下颍州,只怕也要折损大半人马。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懂了,什么叫穷凶极恶,什么叫饿极了的人,比虎狼还要可怕。

另一边,吴川早已撒出警戒哨,如同猎犬般死死咬住刘良佐的逃兵踪迹,一刻也不敢放松。

说起来也真是诡异,刘良佐治军稀烂,打仗平庸,可一到逃命,那警觉性和刁钻劲儿,当真不是常人能比。

按常理来说,沿颍河南下颍上一路都是平坦官道,马力能完全放开,最适合溃逃,可他偏偏不走寻常路,悍然下令强渡润水与淮河,一头扎进人烟稀少、道路难行的霍丘西北高唐店方向,摆明了要弃大道、钻小路,彻底甩开追兵。

吴川虽然已经算得足智多谋、算无遗策,也只在润水与淮河交汇处的南照集安排了三百士卒布防。

这三百兵卒本就笃定,败军绝不会傻到闯这种偏僻荒凉的滩涂地带,布防时自然十分敷衍随意,只是草草挖了些壕沟应付差事:

土质松软好下铲的地方,便挖三丈宽、十丈长、一丈深的壕沟;

遇上土硬石多、下铲费劲的地段,就随便刨几个浅坑了事。

这些壕沟陷坑,连人工回填都用不着,只等淮河一涨水,便会被洪水自然冲刷填平。

这片本就是无人在意的荒滩平地,谁也没有真的指望,会有一支败军,偏偏瞎猫撞上死耗子,一头扎进这被人遗忘的死角里。

可世事就是这般凑巧。

刘良佐还真就从三河尖方向疯冲了过来。

他压根没有进入南照集的打算,只想全速冲过滩涂,尽快绕上官道直奔高唐店,结果好死不死,一头狠狠撞进了那片谁都没放在心上的陷阱区,当场倒了血霉。

三千骑兵的队形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乱成一锅粥,至少上千人非死即伤:

有的连人带马直直摔进深壕,摔得骨断筋折;

有的被浅坑猛然绊倒,当场飞落马下;

更多人则是在混乱中互相冲撞、践踏倒地,哭喊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就连那位一路逃命最积极的监军太监,也惨叫着连人带轿滚进壕沟,一身锦衣沾满污泥,狼狈得不成人形。

刘良佐连片刻停顿整顿军心的意思都没有,一看前路被阻、大乱已成,当即狠下心肠,不管不顾身后哭喊哀嚎的部下,只带着心腹亲信,径直避开混乱区域,继续向南疯狂逃遁。

等终于跌跌撞撞抵达高唐店时,他麾下居然还剩一千九百余人。

别的本事稀松平常,这逃跑的本领,当真是天下一绝,名不虚传。

那三百名守在荒滩上的设伏士兵,先还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愣了半晌才猛地回过神——

天上当真掉下一份天大的功劳,正砸在他们头上!

众人顿时欢呼着一拥而上,捆人的捆人,牵马的牵马,忙得不亦乐乎。

等静下心来清点战果,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当场丧命的倒霉蛋一共二十六人,死法却是千奇百怪,有摔断肋骨的,有被马踩中胸腔的,有掉进壕沟磕破头颅的,全是混乱里冲撞、踩踏、摔跌出来的诡异下场,几乎没有一个是正经交手战死。

谁能想到,这片被他们随手挖了几沟的荒滩,竟一战抓获俘虏一千多人,缴获战马八百多匹!

按照军中军功规矩,就地缴获他们可以提两成收益。

三百人平分下来,每人实打实到手十两白银,沉甸甸的银子揣进怀里,一个个笑得嘴都合不拢,开心得快要跳起来。

就算别处将领军功比他们显赫,他们也半分不嫉妒。

从前打仗,若是不靠着私下劫掠,拼死拼活熬上一年,也未必能挣到十两银子。

这次不过是闲着没事,随便挖了几条敷衍了事的壕沟,便白捡一笔巨款,这已是撞了大运的天大福气。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两万大军围攻颍州,打得热热闹闹、声势浩大,真正捞到实打实真金白银好处的,居然只有他们这三百个守在荒滩上、挖着敷衍壕沟的小兵。

别处大军别说缴获战利品,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捞着打,只收获了四万抢着攻城、比官军还要积极狂热的降兵。

陈奇瑜心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在湖广一地苦心征募许久,磨破嘴皮才勉强凑齐三万人,其中还多是面黄肌瘦、体质孱弱的百姓,若严格按着军部定下的征兵条例筛选,怕是连一半都留不下来。

可颍州这批俘虏兵,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你尽可以肆意嘲讽刘良佐统兵无能、治军稀烂,却绝不能小瞧他挑人的眼光。

无论是早前四处扩编,还是在颍州就地强征,他收拢来的全是年轻力壮的精壮小伙子,平均年纪还不到二十岁,比陈奇瑜麾下现有的士卒整整年轻了一大截。

年轻人,就是天底下最金贵的本钱。

被俘之前,他们一个个面如菜色、皮包骨头,肤色暗黄得像陈年枯木,头发干枯分叉、毫无光泽,眼神空洞茫然,只剩一口气勉强吊着,活脱脱一副饿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