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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 第1223章 兵镇淮安,高杰请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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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兵镇淮安,高杰请降(6)

这支请罪的队伍,由邢夫人的亲卫女队长秋竹亲自带队,一共十一人,个个英武精干、神色沉稳,还粗通文墨,一眼便能看出,都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心腹死士。

邢夫人执笔在手,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终究藏着一丝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期盼。

她亲笔写下一封情词恳切、字字含泪的请罪书,细细剖白当年为何投附南朝:

无非是误以为顺天府早已陷落贼手,作为大明旧将,无家可归,只能跟着马阁老在应天府暂图存身,一切都是权宜之计,并非真心背叛大明。

信中句句恳切,力负全责:

朝廷若要降罪追责,所有罪责全在高杰与她一身,任凭朝廷砍杀惩处,绝无半句怨言。

只求陛下看在幼子高义尚在襁褓、懵懂无知,为高家留下一脉血脉;

麾下将士不过是盲从主将,并非真心叛乱,望朝廷能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条生路。

一言以蔽之:

夫妇二人可死、可剐、可罚,只求麾下无辜,得一条生路。

吴襄缓缓展开那卷请罪书,逐字逐句看罢,捧着信纸,久久沉默不语。

以崇祯十七年三月那天崩地裂、国破家亡的态势,莫说高杰一个边陲武将,就算是满朝文武、勋贵大臣,谁不以为大明气数已尽、再无回天之力?

谁又能想到,短短半年之后,大明居然能死而复生、重整乾坤、再立山河?

别说高杰,就连他吴襄自己,也是在之后大半年里,慢慢看着北方局势稳住,才敢从心底确认——

大明朝,是真真正正又活过来了。

马士英当年做出那样的判断,拥立藩王、意图续接明祀,站在当时的情理上说,并不算大错。

可错就错在,如今西苑龙椅上坐着的,是乾德皇帝。

这位陛下的心思、手段、雷霆决断,从来没人敢轻易揣测半分。

吴襄轻轻将信放在案头,心底一片清明:

他能坐上征东总督之位,节制整个南直隶,凭的是皇帝一纸圣旨。

高杰夫妇当年附逆割据,无论有多少苦衷、多少不得已,在皇权正统面前,终究是罪。

原谅与否,赦与不赦,不在他吴襄,只在金銮殿上那一位。

他能做的,也只有如实上奏,静待圣裁。

吴襄指尖轻叩着案上的舆图,指腹摩挲过邳州、徐州两处染着血色的地名,眼底的沉吟终是化作笃定,缓缓敲定了主意——决意接纳高杰率众归降。

世事翻覆本就如流云聚散,从无定数,纵是此前对时局的判断偶有偏差疏漏,好在一路辗转,终究未曾酿成覆水难收的弥天大祸。

他抬眼望向帐外沉沉暮色,想起那两场惨烈战事:

邳州一役俘虏满坑,徐州之战更是杀得昏天暗地,高杰所部在两战之中皆成彻头彻尾的败军之将,麾下兵马折损殆尽,近乎全军覆没,这般惨状,绝非虚言。

秋竹捧着吴襄亲笔写下的允诺文书,指尖小心翼翼地拢着卷边,躬身领命后转身快步走出帅帐,一路疾行赶往高杰营中复命。

待将归降之事一字一句禀明,高杰听罢,浓黑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眉心挤出深深的川字,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猜忌与狐疑,周身都绷着一股紧绷的戒备,神色间满是不安,仿佛下一秒便会有刀光剑影从暗处袭来,只觉这归降之议,处处都藏着诱杀的圈套。

立在一旁的邢夫人却抬眸,凤目凛然,神色正色,语气沉定如铁,掷地有声地朗声开口:

“大明正朔犹在,江山未倾,我辈既食明禄、为明臣,纵是死节,亦当全一份忠义本心,绝不可苟且叛主,落得千古骂名!”

高杰垂首沉默半晌,指节攥得发白,掌心沁出冷汗,细细思忖着其中关节利弊,从归降后的生路死局,到身后的名节荣辱,反复权衡之下,终是豁然开朗。

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手,眼底的猜忌渐渐散去,只剩几分释然与决绝——

的确如邢夫人所言,即便此番归降后领罪赴死,亦是死在大明正统的法度之下,尚能保全最后一分大明臣子的忠义名节,总好过一条错路走到黑,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叛臣贼子骂名,连累麾下将士与亲眷一同蒙羞。

立在高杰身侧的高成,原本黯淡无光、满是颓丧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束灼灼光彩,那光芒执拗而炽热。

他心中翻涌着一股难以按捺的念头,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一定要亲眼见见那位将自己打得一败涂地的主将,要亲口问个明白,也要亲眼看个真切,自己究竟是如何步步失算、步步落败,最终输得彻彻底底的。

论起统兵作战的真本事,高成的能耐远胜刘泽清的义子刘德忠。

他是邢夫人亲自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将才,自幼浸淫军阵,熟谙攻防战法,上阵骁勇善战,临阵决断果决,是真正能独当一面、领兵独战的精锐军将,绝非那些依仗家世、徒有其表的寻常纨绔子弟可比。

可若论起时运际遇,高成却远不如刘德忠。

刘泽清对刘德忠倾心栽培,一心将他当做运筹帷幄的儒将来教养,对他提出的每一条计策、每一份建议,都郑重其事地采纳施行,分明是将其视作未来承袭衣钵的传人,悉心托付、倾力扶持。

反观高杰军中,大小军务向来由邢夫人一力做主、独掌大局,高成纵有满身才干、满腹韬略,也始终居于人下,少有真正独揽大权、一展抱负的机会,一身本领只得半分施展,终究难成气候。

邢夫人一旦沉声做出决断,眉宇间的威严便如寒锋出鞘,震慑得整座军营鸦雀无声,营中上下将士垂首屏息,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她凤目冷冽,字字铿锵地定下归降之礼:

高杰与高成亲自袒开衣襟、赤裸脊背,背负荆条,赤足徒步涉江请罪;

她自己则怀抱尚在怀中酣睡的幼子,步履沉稳地紧随其后,军中但凡百户以上的将官,尽数卸下厚重甲胄、丢弃手中兵器,一同赤手空拳渡江归降,半分武备也不得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