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昊的意识剧烈震动。
画面再次变化。
圣界，东域。
一名普通妇人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脸上满是喜悦。
婴儿双眼紧闭。
体内却有一扇青铜古门缓缓转动。
那正是幼年帝天昊。
帝天昊神魂震动。
“这不可能。”
他的父母只是帝氏普通族人。
他从小在帝氏长大，所有族人都知道他的来历。
骸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世间看到的出生，未必是真正的开始。”
“你的肉身属于帝氏。”
“你的仙纹来自葬仙。”
“至于你的神魂……”
声音停顿。
帝天昊抬头。
“我的神魂怎么了？”
骸骨眼眶里的光芒逐渐变深。
“还不到揭开的时候。”
帝天昊身上爆发出强烈气息。
“把话说清楚！”
他一拳轰向骸骨。
金色拳印撞在骸骨胸口。
没有任何声音。
拳印自行崩溃。
骸骨却没有变化。
帝天昊后退三步，脸色发白。
骸骨伸手指向石台下方。
一道金色阶梯从虚空中浮现。
“想知道真相，先走完葬仙路。”
“走不到尽头，你没有资格知道。”
帝天昊盯着那道阶梯。
阶梯向仙境深处延伸。
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阶都刻着不同的仙纹。
第一阶上，写着两个古字。
葬身。
帝天昊收回目光。
“走完之后呢？”
“你会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帝天昊转身，走向阶梯。
身后，骸骨眼眶中的光芒缓缓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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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天昊站在第一阶前。
阶梯悬在仙境上空。
下方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白雾。
每一层台阶都由白骨铺成。
那些白骨没有腐烂，骨面上刻着不同的祭文。
他抬脚踏上第一阶。
轰！
识海中传来剧烈震动。
一道黑色身影从阶梯内部冲出，手持断剑，直刺帝天昊眉心。
帝天昊侧身避开。
断剑贴着他的耳侧划过，将后方空间切开。
黑影转身，一剑横斩。
帝天昊五指握拳，时空血脉爆发。
金色拳印轰在断剑上。
黑影连退七步。
帝天昊踏前。
万界归源书运转，周围仙道法则全部汇入拳锋。
一拳落下。
黑影胸口出现裂痕。
第二拳。
黑影半边身体崩碎。
第三拳。
断剑与黑影同时炸开。
阶梯恢复平静。
帝天昊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第二阶刻着两个古字。
葬魂。
他刚踏上去，四周便响起无数低语。
那些声音来自他的识海。
有帝无殇的杀意，有帝千劫的剑鸣，也有帝圣龙跨越时空传来的声音。
“帝氏不能没有你。”
“回头。”
“前面是死路。”
声音越来越清晰。
帝天昊神魂一阵摇晃。
他抬手按住眉心。
“这是幻境。”
四周的声音突然变了。
“你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凡胎。”
“你的父母不是你的父母。”
“帝氏也不属于你。”
“你修炼到今天，不过是借了别人的力量。”
帝天昊神魂震动。
仙纹趁机钻入他的识海，想要撕开神魂防御。
帝天昊没有抵挡。
任由那些声音冲入神魂深处。
下一刻，他抬头看向前方。
“我是谁，不需要你们告诉我。”
他抬脚重重一踏。
时空法则席卷而出。
幻境中的声音全部停下。
帝天昊一掌拍向虚空。
“我修我的道。”
“谁给我的力量，谁布下的因果，都不能替我做决定。”
金色仙光从他体内冲出。
幻境轰然碎裂。
第二阶上的黑色祭文全部熄灭。
帝天昊继续登阶。
第三阶。
第四阶。
每一阶都有不同考验。
有的磨炼肉身。
有的撕裂神魂。
有的让他面对过去。
还有的直接复制出一名与他境界相同的对手。
帝天昊一路战斗。
时空血脉、仙纹与《万界归源书》同时运转。
每一次受伤，仙纹都会修复。
每一次修复，肉身便强上一分。
走到第九阶时，他的衣袍已经破碎，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中没有鲜血。
只有金色仙光不断流动。
第九阶的对手站在前方。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
青年手持青铜古剑，面容与帝天昊完全相同。
他的修为同样是三劫准帝。
不同的是，他体内没有任何伤势。
“你就是我？”
帝天昊问道。
白衣青年没有回应。
抬剑便斩。
剑光横过阶梯。
帝天昊向后闪避，脚下白骨台阶被斩出一道裂痕。
他抬手凝聚时空长矛，直刺青年胸口。
青年侧身避开，青铜古剑顺势刺入帝天昊肩头。
帝天昊身体一震。
他抓住剑身，右拳砸向青年面门。
青年抬掌抵挡。
两股力量同时爆发。
轰！
双方各自后退。
帝天昊肩头的青铜古剑自行消失。
伤口却没有恢复。
古剑留下的法则，正在阻止仙纹修复。
帝天昊看了一眼伤口。
“原来如此。”
他闭上双眼。
不再依靠肉身感知。
周围的时空开始变化。
白衣青年再次冲来。
帝天昊没有看他，却向左侧移动半步。
青铜古剑贴着他的身体落空。
帝天昊一掌按在青年胸口。
万界归源书疯狂运转。
青年体内的法则被强行拆解。
时空、仙纹、肉身力量，全部暴露在帝天昊感知中。
帝天昊五指收拢。
轰！
白衣青年胸口塌陷。
他的身体化成无数金色碎片，融入帝天昊体内。
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也在这一刻恢复。
帝天昊踏上第十阶。
阶梯尽头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第三段祭文。
“葬仙路尽，见葬仙骨。”
帝天昊抬手触摸石门。
石门没有开启。
他的金色仙纹却自行亮起。
一股力量从门后传出，将他直接震退。
帝天昊连退数十步，脚下白骨阶梯接连崩裂。
石门后传出低沉声音。
“还不够。”
“以你现在的力量，连葬仙路的中段都走不过。”
帝天昊擦去嘴角血迹。
“你说过，走到尽头，便能知道真相。”
“我没说过会让你轻松走过去。”
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黑色战场。
无数残破兵器插在大地上。
有准帝兵，也有帝兵残片。
远处的天穹布满裂纹。
几具庞大尸骸横在战场尽头。
每一具尸骸都散发着大帝级别的威压。